小说《梧桐巷的第三个人》

雨竹叶枫 207 0
林晚第一次带陈默来梧桐巷时,苏晓正趴在窗台剥橘子,橙黄的瓣儿刚递到嘴边,就看见巷口那两个并肩的身影——林晚穿着她去年送的米白风衣,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而她身边的陈默,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林晚常提的帆布包,指尖还沾着点面包屑,是林晚最爱的那家全麦吐司的痕迹。“这是苏晓,我最好的朋友。”林晚推着陈默往前走,声音像浸了蜜,“晓晓,这是陈默,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会修相机的学长。”苏晓把橘子塞进兜里,指尖蹭到冰凉的玻璃。她记得林晚提过陈默,说他在摄影展上帮她...

散文《中秋夜话》

雨竹叶枫 170 0
暮色把天染成淡紫时,月亮就慢慢爬上来了。不是突兀的圆,是像被谁用手轻轻托着,从楼顶的檐角漏出一点银辉,再缓缓滚成满轮,悬在老槐树的枝桠间。阳台的竹椅早被爸爸擦干净了,竹篾缝里还留着去年夏天的阳光味。妈妈端来瓷盘,里面码着三种月饼:五仁的是给爷爷的,他总说带点芝麻香才够中秋;莲蓉蛋黄的归我,咬开时能看见溏心的蛋黄流出来,甜得刚好;弟弟攥着冰皮月饼,非要等月亮最亮时吃,说这样能咬到“月亮的味道”。茶桌是奶奶留下的旧木桌,爸爸泡了普洱,茶汤在月光下泛着暖黄。我忽...

诗歌《心中的书架》

雨竹叶枫 193 0
不用摊开封面,也不用拂去纸尘我的心里有个小书架诗集站在左边,散文蜷在右角像口袋里揣着的糖,不声不响雨落满窗台时,就抽出一句诗当伞风裹着寒意来,便翻几页书当暖炉不用大声读,那些字会自己走出来帮我把乱麻似的日子,理成柔软的线走在拥挤的街,耳朵灌满喧嚣我摸了摸心里的书架某行诗轻轻晃了晃世界就安静了半分不用刻意提起,也不用炫耀它们是我藏在心里的光在低头赶路的夜晚在忘了为什么出发的清晨翻开一页,就又能走下去...

雪域囚徒,诗中情僧:仓央嘉措自述

雨竹叶枫 346 0
我叫阿旺洛桑仁青・仓央嘉措,藏语里这名字意为 “音律之海”。可这海从未真正辽阔过,多半是困在布达拉宫的高墙里,拍打着戒律与情愫的礁石。康熙二十二年的春日,我生于门隅的白嘎尔宫,父母都是虔诚的红教信徒。那里的阳光是暖的,青稞田是绿的,连风里都飘着情歌的调子。十五岁前,我是计美多吉・协加衮钦,会跟着阿爸念咒,会追着阿妈的羊群跑,会在林子里和姑娘悄悄相会 ——“我与姑娘相见 / 山南门隅林里 / 除了能言的鹦鹉 / 谁人都不知晓”。那时我以为,一生就该这样,在炊...

诗歌《老屋记》

雨竹叶枫 230 0
木梁把时光扛得很沉瓦当漏下的月光把二十年的故事叠成窗台上的纸船奶奶的纺车还在墙角醒着线轴上绕着未说完的乡音我摸过千百次的门环铜绿浸着体温像握着外婆最后一声叮咛门槛被岁月磨得很软青苔爬满来时的路父亲的烟斗在墙根磕出星子我数着木柱上的刻痕把年轮刻进手掌如今门锁挂着锈色的风蛛网缠着去年的蝉鸣可只要推开吱呀的木门就有炊烟从记忆里升起老屋便站成了我胸口跳动的故乡...

威廉・莎士比亚:我以笔为镜,照见人间万千

读历史 256 0
我的生命始于埃文河畔的斯特拉特福,那座被青藤缠绕的小镇,是我最初的灵感土壤。父亲约翰是镇上的手套商,母亲玛丽携着古老家族的血脉,他们给了我拉丁语的启蒙,也让我在市集的喧嚣里,过早窥见了人性的褶皱 —— 卖面包的妇人会为一文钱争执,贵族子弟的马车碾过泥路时,眼神里藏着与平民无异的得意或惶惑。这些细碎的模样,后来都化作了我笔下人物的骨血。二十五岁那年,我带着一背包的手稿去往伦敦。彼时的泰晤士河畔,剧院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Globe 剧院的木梁还沾着新漆,观众...

不狠命关紧身后的门

雨竹叶枫 198 0
每一扇被我们推开的门后,都藏着一段独特的岁月 —— 或许是青涩的遗憾,或许是未竟的缘分,或许是跌倒时沾满尘土的脚印。有人习惯在转身时狠命甩上门,仿佛要将所有不快与过往彻底隔绝,却不知那震耳的关门声里,也可能碾碎了未来的微光。身后的门从不是该被决绝抛弃的过往,而是该被温柔对待的生命印记,留一扇虚掩的门,才是对人生最清醒的善待。身后的门里藏着成长的养分,狠命关上便会错失自我沉淀的契机。苏轼一生辗转黄州、惠州、儋州,仕途屡屡受挫,却从未将 “失意” 的门狠狠钉死...

叶绿亦有千重意

雨竹叶枫 219 0
“不能花开,就请叶绿”,这句朴素的话语,藏着对生命价值的深刻洞察。世人多羡花开时的明艳夺目,却常忽略绿叶在角落的默默坚守。实则花有花的绚烂,叶有叶的担当,接纳 “不能开花” 的现实,用心活出 “叶绿” 的精彩,恰是对生命最真诚的尊重。从自然规律来看,绿叶本就是生命存续的根基。牡丹虽艳,若无碧叶吸收阳光、输送养分,再美的花期也不过转瞬即逝;茶树无华,却以四季常青的叶片,孕育出沁人心脾的茶香,滋养千万人。热带雨林中,参天古木的枝叶交织成伞,为低矮植物遮风挡雨;...

笑话里的山河:论《一日三秋》的魔幻与深情

雨竹叶枫 279 1
一、创作谱系的破壁:两条路径的熔铸新生刘震云在《一日三秋》中完成了一次关键创作转型 —— 将 “新写实主义” 的世俗描摹(如《一地鸡毛》)与 “新历史小说” 的荒诞变形(如 “故乡” 系列)熔于一炉。这种融合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以 “日常生活为基调”,将鬼神传说、戏曲穿越作为 “火锅底料”,让延津小城既保留着《一句顶一万句》式的市井烟火,又蒸腾着魔幻现实主义的迷雾。当豫剧《白娘子》的戏词渗入樱桃与陈长杰的婚姻悲剧,当花二娘的千年执念纠缠着明亮的半生漂泊,现实...

在鸡毛堆里照见众生——评刘震云小说《一地鸡毛》

雨竹叶枫 232 0
一、鸡毛之下:生存困境的原生态书写小说以 “一斤豆腐变馊” 的日常闹剧开篇,串联起调工作、孩子入托、老家来客等琐碎事件,构成小林夫妇生活的全部肌理。这种 “庖丁解牛” 式的细节刻画,精准还原了改革开放初期底层知识分子的生存真相:小林从 “不把局长放在眼里” 的理想青年,蜕变为深谙 “能帮忙先说不能帮忙” 处世哲学的科员;妻子小李从爱诗文的少女沦为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连炒肝都舍不得享用。刘震云用 “豆腐腐坏” 的意象隐喻理想变质,以 “盖着鸡毛睡觉” 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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