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灯影汤圆》
若说立春揭开新岁的眉梢,元宵恰似蘸饱朱砂的狼毫笔尖,轻轻点在农历扉页上,惹得千里山河都温柔地洇染绯色。听说京津地界还压着碎雪,江南杏花已蜷在枝桠里看烟火。二十三点五度的闽南黑夜将坠未坠,被千盏花灯撑成半透明的红绡纱。老巷深处传来簸箕碰撞竹筛的脆响。蝴蝶铝锅里沉浮的浑圆白珠儿,原是王阿嬷揉了三茬又醒足时辰的糯米粉团。沸水吞没青花瓷碗的刹那,桂香自裂开的豆沙馅淌出,氤氲水雾撞碎冷月,为六十年未曾改变配方的古早味系上相思扣。城隍庙前的竹骨宫灯仍倔强地悬着金鱼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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