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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大明》神鲸大能猫

第二十五章 无赖学武术

关山月和魏忠贤正一脸喜色的站在热火朝天的朵颜卫城工地上,颇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

就在这时,突然分散在外围警戒的斥候骑马来报,说是自朵颜卫城往东六十华里开外,约莫来了四五百旌旗招展或骑马或拉车的后金的兵士冲着朵颜卫城逼近过来。

关山月是最好热闹不过的,一听后金只来了四五百人马顿时来了精神,“奶奶个腿的,还让不人过年了,这是真当我朵颜卫是软柿子谁都想来捏两下啊!我看是猖狂的他后金找不到北了,四百人就敢来叫板。招呼大宁铁骑抄家伙,接客喽!”

魏忠贤一脸的黑线,他头一次见到管打仗叫接客的,不过看关山月的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样,是想把这四百多人照单全收了。

什么人带什么样的手下,什么的手下带什么样的兵,大宁铁骑现在就是一千个炸药桶。你不那火把点他们自己都自爆,这一听后金来点火了是嗷嗷直叫的往外冲。

关山月打定主意要御敌于城门之外,朵颜卫城的筑城工程不但没停,速度反倒加快了几分。

进过最近这一段时间的实战关,山月早就能娴熟的飞身上下马。意气风发的他率领大宁铁骑前出二十华里,埋伏在一片山坡之上的密林中,只等那不开眼的来犯之敌进入埋伏圈,便能借助山坡的坡度直冲而下给后金来一个绝杀。

谁知左等右等,等了小半个时辰那后金士兵才不急不缓的晃悠进入大宁铁骑的埋伏圈。

就在关山月大手一挥,准备一击必胜的时候,他默然发现为首后金士兵的罩袍之下有一丝红发,当下心中便起了疑惑,传令下去推迟了攻势。

放进一看才发现这一群人压根就不是后金的士兵,而是一群后金打扮的西班牙商人。

关山月瞪大着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乖乖个隆咚,我的眼没看错吧,怎么会是弗朗西斯科?他这么快就从西班牙回来了?取消攻击,取消攻击!”

当关山月率领一千多骑兵将弗朗西斯科围在树林中间的峡谷地带的时候,吓了弗朗西斯科一大跳,他连忙举起自己的双手示意无害,可当看到为首的对他微笑的关山月时候他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弗朗西斯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冲着关山月深施一礼,“哦,上帝保佑!我就说按照关大人的地图一路走得顺风顺水的,怎么即将到达目的地了突然出岔子了呢。”

关山月骑在战马之上点头示意,围着这群人转了一圈确认了这群人中并没有可疑人员后,他一脸戏谑的冲着弗朗西斯科打了个呼哨,“哎,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我的好朋友弗朗西斯科你啊!怎么,这么快就从西班牙回来的路?”

精明的弗朗西斯科看出了关山月心中的疑惑,连忙摆手摇头,“不不不,我想关大人你误会了。大人你不说继续武器嘛,您卖给我们的那些铁锅我直接以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转手给了日本人,然后从日本人和东海的海盗手里收购了一些武器来,我相信大人您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弗朗西斯科一挥手,身后的船员们将七八辆大车上五花大绑的遮布揭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关山月骑在战马之上五辆马车一览无遗,看到车上的东西顿时喜上眉梢,“一车火绳枪,两尊红夷大炮,一车日本武士刀,一车弹药……行啊,有你的弗朗西斯科,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走,咱们去城里喝酒,不醉不休!”

朵颜卫城的铁矿、煤矿、铁厂、织造厂、铁匠铺、酒肆、油坊、肉铺之类的商业场所都是属于大宁都司的产业,关山月觉得把这些东西都攥在大宁都司的手里,一是能集中力量办大事,二是关键的时候能稳定市场,省的到时候被人掣肘。当然他是举双手欢迎大家开店竞争,那样大宁都司也好收些商税,只是这些在现在有些不现实,怎么看也得等到明年。

城里的百姓们一听来了红毛鬼子,有空的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跟在商队的后边看新鲜,好脾气的关山月索性挑了几个长得好看的西班牙水手让他们站在广场上给大家看个够。

鸡贼的关山月生怕弗朗西斯科学了去,并未如他所愿的带着他参观铁锅的制造过程。不过为了展示朵颜卫城的实力,他还是带着弗朗西斯科参观了新建的铁厂。

精明的弗朗西斯科此行并不只是为了交易而来,主要是为了来探探关山月底。看着规划科学,布局合理的朵颜卫城,他立刻便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关山月怎肯放过这么好的得瑟机会,他还带着弗朗西斯科参观了专门养蚕的温房,尽管这些蚕子都是魏忠贤偷偷的带过来的。

关山月一脸的得意,“怎么样,这里边都点着这煤炉子呢,暖和吧!”

弗朗西斯科连连点头,指着那米粒大小的蚕子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蚕子的实物,“关大人,你确定你没跟我开玩笑,制作丝绸用的蚕丝就从这么小的玩意的嘴里吐出来的?”

关山月才不会告诉他丝绸具体是怎么来的呢,他哈哈大笑,“弗朗西斯科你可别小瞧它,这玩意可是我们朵颜卫城最金贵的宝贝疙瘩,以后用他们吐得丝做成丝绸那可比铁锅值钱多了。”

弗朗西斯科瞪大着双眼连连点头,“你们大明人太神奇了,简直个个都是魔法师,你们的祖先竟然连这么细微的事情都能注意到,真是太了不起了。关大人,朵颜城的丝织品能不能让我独家经营?”

关山月一听心里顿时骂开了娘,铁锅和丝绸会是朵颜城的两大拳头产品,他岂肯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筐里。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乐开了花,“这个……这个……丝绸的事儿我们还处在摸索阶段,等我们真生产出了丝绸咱们再说吧!”

弗朗西斯科又锲而不舍的追问了几次,见全都被关山月一一给挡了回来,他也就识趣的撇开了话题。

商人都是追本逐利,在朵颜卫城休整了几天后弗朗西斯科便迫不及待的带着船员们借助着夜色的掩护踏上了规程。

前脚刚送走弗朗西斯科,关山月后脚便被他的小娘子赵瑞雪捉了去,被半胁迫半诱惑的学起了武功。

赵瑞雪实在是放心不下关山月的安危,索性让他学些武功也好到时候有些保命的本事。

小妮子手里拿着一条细长的树枝,看着一脸痛楚双股发颤蹲马步的关山月,虽然心里万般不舍依旧是狠下心来假装没看见。

滑得跟泥鳅一样的魏忠贤早就看出今天的形势不对,生怕卷进关山月的家务事里边去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眼不见心不烦的他早就带着死士们外出巡城去了。

不识趣的魏良卿讥笑一番关山月怕婆子后想替他出头,谁知道得瑟完便被早就不耐烦的赵瑞雪一个小擒拿手给放倒在地。

周围原本看的津津有味的人,见关夫人这么生猛海鲜,顷刻间作鸟兽散,原本热闹非凡的蒙古包四周空的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关山月头顶着一个装满水的大瓷碗,累的他上下牙只打颤,“娘……娘子,娘子……姑奶奶哦!你相公我就是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书生,就不是一块练武的料,我真是坚持不住了,这练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咱今天就先练到这吧!”说完关山月就要坐到地上去。

赵瑞雪眼疾手快,一挥手中的树枝便又准又狠的抽在了关山月的美臀之上。

一声清脆的抽打声过后便是关山月一阵杀猪般的哀嚎,“哎妈呀,谋杀亲夫咯,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虽然嘴上这么喊,小妮子今天看来是铁了心的要让他练武功,下起手来是毫不留情,被整治了几回后,吃痛的他终究是没敢坐在地上。

小妮子气鼓鼓的单手掐腰,用树枝指着关山月的面门说道:“相公最没正行了,这香刚点着你又会蹲多长时间?不过相公你那天倒是好身手啊,前几天还跟雪儿说的好好的,谁知我一不注意,你招呼也不让人跟我打一声,便又带着兵马消失的无影无踪。说,你是不是又想甩掉雪儿,扔下我一个人不管?”

关山月哭丧着脸,“我的姑奶奶哦,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让魏良卿这小子通知你了啊,谁知他没放在心上,没通知您老人家啊?”

赵瑞雪一听关山月让人通知过她,心登时便软了下来,不过依旧硬着嘴说道““那也不成,不管怎么样相公你那天反正是不告而别。逼着你练武功也是为了相公的安全着想,相公这样一天天神出鬼没的,雪儿又不在你身边,到时候连个替相公挡刀子的人都没有。没了相公,雪儿一个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关山月眯着眼偷瞧了一眼,见赵瑞雪原本严苛的脸色舒缓了下来,顿时便趁机倒在了地上,他吃准了小妮子手软下不去手,无赖般躺在地上大声嚷道:“哎哟,我可是再也坚持不住了,雪儿你要是狠心就打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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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拆骨大师

赵瑞雪虽然气他不过,可也舍不得的打他,一脸嗔怪的说道:“调皮捣蛋的时候也没见相公你叫苦,雪儿好心让相公学点功夫自保,刚蹲马步你就叫苦连天,真是拿你没办法。”小妮子嘴上这么说,却伸出手把关山月扶到了屋里的椅子张给他揉捏起了浑身的肌肉。

小妮子的手法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只捏的关山月发出阵阵舒服的呻A吟声,他一边享受的闭着眼一边随口问道:“雪儿,一直不得空问你这么厉害的一身武功从哪学的,你哪能跟为夫说说不?为夫好奇的很哩。”

赵瑞雪俏脸粉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这……都是跟我爹爹学的。”

关山月见赵瑞雪声若蚊蝇,当心心中大为好奇,他童心大起睁开眼呲牙咧嘴的问道:“从没听雪儿提起过我老丈人,既然是跟我老丈人学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本想一语带过的赵瑞雪顿时晕腮绯红,瞥了一眼刨根问底的关山月,知道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他这相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得长叹一口气,“我父亲是少林寺的和尚,这下你满意了吧!”小妮子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气却加重了几分,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武功是跟一个和尚学的。

关山月吃躺在椅子上见小妮子有点不大高兴,连忙趁机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歪眉斜眼的假装吃痛,大声叫嚷道:“哎呦,疼疼疼,谋杀亲夫喽!”

赵瑞雪见按痛了关山月心中万分自责,连忙减轻力道一脸关心的问道:“都怪下手没轻没重,这力道还可以不?”

关山月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感觉!雪儿你说这世上真有那点穴之类的武功吗?”他觉得雪儿武功既然如此了得,肯定也知道一些江湖上的事儿,这点他这道是诚心请教。

赵瑞雪以前也是个小小的武痴,只是来到关家后连肚子都勉强填饱那还有心思练武,以后嫁为人妇就更不轻易人前显露了。

如今小妮子一听关山月问江湖上的事儿顿时来了精神,两眼直冒精光,绘声绘色的说道:“那自然是,不但有点穴,还有隔空点穴这种高深的功夫呢!”

关山月一脸的好奇,竹筒倒豆子一般的闻出了心中的疑惑,“雪儿你多给说说江湖上的事儿,江湖儿女是不是个个都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汉?武林中有没内功?又有没有飞檐走壁和一推就爆炸的那种武功?快说,快说,相公我好奇的紧呢!”他心里却打起了在朵颜卫半个英雄大会邀尽天下群雄,整个“特种兵”把皇太极斩首的主意。

赵瑞雪大眼睛瞪的溜圆,停下手来上下打量着关山月,用柔软的小手在他的额头摸了一摸,“相公你今天好生奇怪哦,你练功一点不积极,现在怎么倒是关心起江湖上的事儿来了?”

关山月自己起身,不由分说的把赵瑞雪按到了椅子上,殷勤的替她揉捏了起来,“咱家男女平等,娘子给相公按完了就得相公给娘子按,你就坐下别动了。娘子,你自管说便是,你这些情报为夫有大用的呢!”

赵瑞雪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惶恐的说道:“相公这可使不得,我打你是为了让你学武功,那都占着理儿女。可天下哪有老爷伺候娘子的道理,这要是传将出去别人会笑话我不守妇道的。”

关山月现在有求于人,平日都是小妮子伺候他,他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按摩了,只得假装生气的说道:“你这小妮子是要气死相公我啊,怎么现在相公的话越来越不好使了?你见天的伺候我衣食住行,我给你按几下有碍着什么事儿了,咱们小两口恩爱谁也管不着。雪儿你快把我的问题说与我听,为夫我早就心痒难耐了。”

一头雾水的赵瑞雪哪曾享受过这种待遇,挣扎了半天边见拗不过执着的关山月,只得拘谨的坐在了椅子上,“江湖很大,地域不同自然分成不同的门派,可我见少识寡,只知道少林、武当、峨眉和青城这样的大门派,其他的我就都不知道了。这江湖儿女叫着好听,其实也未必个个都是行侠仗义之辈,其中有的人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也是助纣为虐甚至为祸一方。魏公公身边的那些死士现在虽然爱屋及乌对我朵颜卫忠心耿耿,以前的往事也不见得光彩到哪里去。那飞檐走壁和内功倒是有,只是相公说的一推就爆炸的功夫的倒是闻所未闻。说书人为了吸引大家听说,他们最好夸张,可我流浪的时候听过几次书也没听他们说过相公口中那一推就爆炸的武功。”

关山月若有所失的点了点头,看来江湖中的武林人士也是有名利纷争的,跟普通老百姓也没多大区别,看来打着国家的幌子平白无故的让他们来卖命他们肯定是不干,他顿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现实很残酷,可关山月只是眉头一皱,便笑嘻嘻的夸赞道:“嗨,雪儿知道的这么多就不少了,相公我一个还不知道呢。哦,对了,我知道少林寺有僧兵,哈哈。对了,雪儿你的武功叫什么名字啊?看着可着实厉害的紧。”

得了心上人的夸赞,赵瑞雪的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心中欢喜万分,“我的武功叫小擒拿手,相公要是想学我可以教给你的。”

关山月一听能教给自己,当即便哐当一下便要跪倒在赵瑞雪的面前,欣喜若狂的说道:“雪儿师傅,你有没有那种不蹲马步速成的功夫教教小徒我?”

赵瑞雪反应迅捷,连忙闪身把关山月搀住,窘迫的说道:“你这人好生的淘气,怎么跟个孩子一样想起一出是一出,天底下那有相公跪老婆的道理。这小擒拿手倒是不难学,只是要灵活运用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见效果的,非得下狠功夫不行。”

小妮子手上使上了力气,挤眉弄眼的关山月当即便被托住再也跪不下去,“娘子你自管教给我便是,相公我是那种万里挑一的练武奇才,一定会做你的好徒弟将这小擒拿手发扬光大的。”

赵瑞雪翻了翻白眼,她原本想等关山月有些根基再教这小擒拿手的功夫的,因为她的小相公现在肩不能挑手不能扶,愁人的是他速度、力量、爆发力那一个点都不沾,就是有了上乘的功夫也使不出来。

不过早晚都是教,好在这小擒拿手是利用人体关节发力用的都是些巧劲儿,小妮子也不愿意打击关山月的积极性,当下便在屋里一招一式的给关山月演示讲解了起来。

什么罗汉折枝、太公摆旗、顺手牵羊、佛顶摸珠……赵瑞雪是掰开了揉碎了不厌其烦的给关山月一遍又一遍的讲解,可他是一个头两个大看的是云里雾里,刚才还以为自己是那种百年不遇万里无一的练武奇才,登时便如同那泄气的气球一般,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

“不学了,不学了,学了半天一招也没学会。这小擒拿手动作都太小太细,相公我还是适合哪种大开大合的武功。”关山月不从自身找原因,反倒是厚着脸皮埋怨起小擒拿手来,他也不想练习小擒拿手的人有千千万万个为什么别人使者好好地,到他手里不灵光了。

赵瑞雪那还能不知其中因由,只得安慰道:“这学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全怪雪儿心急了,我这还有一套大擒拿手想必一定适合相公你,只不过其中一些招式对力量的要求更高一些,相公你日后多加练习便是。”

别小妮子这么一宽心,关山月原本受挫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好呀,好呀,雪儿快使出来,一听大擒拿手这名字就比那小擒拿手厉害。”

赵瑞雪被孩子气的关山月逗得扑哧一笑,笑靥如花,“相公,大不一定比小厉害,多也不一定比少好,这武功的高低你可不能从名字上来判断,这样你以后肯定会吃亏的。”

关山月早就心痒难耐,连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赵瑞雪当即便把大擒拿手又演示了一遍,不过这一套功夫显然没有小擒拿手使的顺手和娴熟,看来小妮子也不是样样精通。

关山月看了这大擒拿手眼前一亮,他觉得这功夫还对自己的胃口,不过随心所欲的他是前边学后边忘,气的小妮子直跺脚,就差掉眼泪了。

不过好在有所收获,让赵瑞雪欣慰的是关山月虽然玩命的接连练习了几天却什么招数也没记住,却歪打正着的学会了卸胳膊卸腿卸下巴。

其中这货卸下巴速度快的简直让人大跌眼镜,那简直是快似闪电手到擒来,别让他摸着你的下巴,只要是摸到那就必掉无疑。

关山月学会了这一手后是乐不可支,他斌以拆骨大师自居,他觉得要是自己早接触这行肯定就没有双桥老太太什么事儿了。不过他学武功只图个乐,并没有长性,只学会了拆骨还没学会装骨便出去显摆了。

现在的关山月就跟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样,他以为自己武功大成,现在逮着身边的熟人便出其不意的把人家的下巴给卸下来,只是他功夫不到家只会拆不会上。

他倒是乐得嘎嘎直笑,只是弄得赵瑞雪满朵颜卫城给人装下巴不说,还得一个劲儿的给人赔不是。

这不赵瑞雪做饭的功夫,关山月跑出去就把人魏良卿的下巴给卸了下来。魏忠贤正骂骂咧咧的提着片刀追的他一圈圈的转,弄得附近是鸡飞狗跳。

魏忠贤气的七窍生烟,边追边骂,“一进门杂家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我爷俩吃饭吃的好好的招你惹你了,你小子一伸手就把良卿的下巴给摘了下,你缺德不缺德?亏良卿还好心招呼你坐下一起吃,没曾想祸祸到咱爷们的头上,你摘下巴你倒是给我们装正了,你这个畜生竟然还给装歪了,真是气煞杂家了,看我不我剁了你个小兔崽子的爪子。你真有本事,你去祸祸后金那群野猪皮啊!”

关山月现在也觉得自己神功大成,一边跑一边嚣张的冲着后边的魏忠贤喊道:“魏老哥,你别当小爷我不敢,我明天就化妆去后金的集市上去给咱朵颜卫城涨涨威风!”

早就对此习以为常的赵瑞雪刚给魏良卿上完下巴出来,一听关山月的这话火气蹭蹭的直往上蹿,拦住早就气喘吁吁的魏忠贤,满脸堆笑的冲着汗流浃背的关山月摆了摆手,“相公,饭熟了快去吃饭吧。雪儿听说你要去后金,我这里有几句话要交代。”

关山月岂能听不出赵瑞雪话里有话,鬼精的他知道小妮子八成是要借机收拾自己,呲牙咧嘴的说道:“嘿嘿,魏老哥,我刚才看你家的饭菜比我家可好的多,我今天就去你家吃了,雪儿你先回家吃吧!”

赵瑞雪笑眯眯的冲着关山月一拜,“相公要是不回家吃,晚上就索性跟魏公公挤一挤一起睡吧。”

小妮子说完便留下不知所措的关山月,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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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 叫板莽古尔泰

关山月这混小子现在是朵颜卫城官阶最高的人,虽然大事不含糊,可终归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玩心颇重。现在他自认为武功大成,却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更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只要赵瑞雪稍不留神,在朵颜卫城不管是汉人还是蒙古人只要是会写拳脚便会被关山月来比斗打闹。

这玩闹起来他倒是趁机学会了不少蒙古人摔跤的技巧,虽然叫不上名来使得也是蛮力他却能模仿的有模有样。不过好在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朵颜卫城人人敬重他比斗起来没人肯下重手,虽然赢多输少,终究是耗子扛枪窝里横。

巴林部首领色特尔也的儿子色布腾那是百里挑一的摔跤好手,这小子跟关山月年纪相仿,原本对他不甚敬重,可自打二人酣畅淋漓的比斗了几次他被关山月收拾的服服帖帖后,这二人竟然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关山月跟人打起架来从不按章法出手,什么阴招损招都能使得出来。像什么撩阴腿、猴子摘桃、扯米米、抓土撒眼、吐口水……那是召之即来。总之这货是专攻下三路的主儿,要是循规蹈矩光明正大的跟人比试,他是万万没有取胜的道理。

关山月跟色布腾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臭味相投的成分远大于不打不相识。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一直想去东边的愁人后金哪里跟他们的勇士较量较量,不过一个被媳妇严加管教着,一个被老爸痛斥为不知天高地厚,这二人虽然心痒难耐却也一直得不到空前去跟后金的勇士较量。

可自带这二人搅在一起后,情况立马就不一样了。关山月把心中想要去后金跟他们勇士一较高下的想法跟色布腾这么一说,色布腾所在的巴林部跟后金更是死敌,二人是一拍即合。

关山月心中高兴万分,这日终于被他逮到了空。他趁着赵瑞雪洗衣服的空,跟魏忠贤扯了个外出侦查的大幌子,跟色布腾乔装打扮后便冲着离他们最近的后金城市里赶去。

这二人深入后金腹地一百多里,来到一个名叫庆云镇的大镇子,虽然后金前线跟大明交战,这后方的集市却是热闹非凡。

集市山不但有女真人,汉人也更是不少,只是不知是原先留下来的还是被掳掠来的。

关山月此行还真有一探虚实的意思,一路暗中观察民风民情和后金的兵力布防,他料想这等小镇子也得不到什么像样的情报,既然已经深入虎穴焉能空手而归,策马冲着后金盛京的方向奔去。

谁知刚出庆云镇,关山月便见一处大坑旁一群人在围观后金兵士杀人,那跪着等着被砍头的人有男有女足有五十多人。他走进一看勃然大怒,因为那些像待宰羔羊一般的人皆是穿着汉人衣衫的汉人,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关山月刚要出手相救,便被旁边的一个汉人老者牢牢拉住,那老者压低着嗓音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小哥切莫冲动,现如今畜生当道,那天不杀我几十个汉人。这后金女真简直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他们只把掳掠来的汉人当两条腿走路的奴隶那会把汉人当人看。这群野猪皮小事杀奴隶,一般的事杀百姓,要是遇到大事他们连贵族都杀,这在他们口中叫祭奠。”

这会儿的功夫又有三四个汉人别杀。

关山月没想到后金野猪皮竟然行如此野蛮行径,眼里噙着泪水看着那血流满地身首异处的汉人,咬牙切齿的说道:“用活人祭祀?”

老者连忙捂住了关山月的嘴,一脸的紧张,四下瞧了瞧见无人注意这才把心放回肚子,“小哥你不要命了,那边站着的那个虬须大汉便是努尔哈赤的五子——正蓝旗旗主杀人不眨眼的莽古尔泰,他可是后金一等一的勇士。如今打了败仗正在祭祀,要是被他听了去你那还会有命?”

关山月见原本站在远处的色布腾缓缓抽出钢刀像只狸猫一样靠近老者,连忙冲着他打了没事的手势,否则这老者就要身首异处了。

他招手把色布腾叫道跟前,指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莽古尔泰悄声说道:“那个人便是去年掠杀你们巴林部的莽古尔泰,不过我们现在人单力薄不能贸然出手,要不我跟你上去宰了这畜生了。”

色布腾一听莽古尔泰的名字早就双眼猩红,即使不能全身而退也恨不得现在就上去跟他拼命,可顾及关山月的安全也只得忍气吞声,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催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让这狗贼多活几天,杀我数千族人,早晚我要剥它的皮吃它的肉。”

关山月眼珠一转,冲着老者深施一礼,“想必老爷子你也会死咱汉人,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知道你阻我是好意。不过看着同胞惨死面前我实在会死于心不忍,决计不能视而不见,今日这事我得管上一管。”

那老者张了半天嘴,也没想出如何劝说关山月来,哎了一声,一甩衣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关山月见老者走远还,附在色布腾的耳边说道:“都说这莽古尔泰是后金一等一的勇士,我们既然遇到了就会会他。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看他肩窄腰细,估摸着武功行摔跤不见得行,咱爷们去跟他摆摆场子如何?救下这几十名百姓也算是功德一件,我反正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不知色布腾兄你敢不敢?”

色布腾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被关山月拿话这么一激,气哼哼的说道:“有何不敢?要不是弟弟你这,我就是舍了命也要去劈了这畜生。不过,咱可说好了要是你我兄弟二人死在这后金境内,你可怪不得哥哥我。”

关山月连连摇头,“呸呸呸,乌鸦嘴,你怎么净说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快些去吧,要不认快被他们杀没了。”

色布腾闻言紧了紧腰带衣衫,龙骧虎步的走到后金兵士身后,用带着蒙古腔的汉话冲着莽古尔泰大声喝道:“前边站的可是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贝勒爷?”

莽古尔泰被这一喝惊了一激灵,身旁的亲兵立刻便手持钢刀把色布腾围到了正中间。

色布腾脸上毫无惧色,反倒是见吓了莽古尔泰一激灵心中是得意万分,趾高气昂的说道:“小子我对贝勒爷的威名是如雷贯耳,今天一看也不过如此!”

莽古尔泰的亲兵没少跟汉人打交道,听得懂汉话,见色布腾出言不逊,厉声呵斥道:“大胆!”说完提刀就要砍像色布腾的脖颈。

莽古尔泰大手一挥,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也用汉语说道:“让他说,我倒是想听听!”

那训练有素的亲兵狠狠的瞪了色布腾一眼,当即便躬身退下。

色布腾一脸的不屑,指着那群汉人说道:“打了败仗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一股脑儿的全都推给老天爷,这就不是英雄行径,所以我说你是不过如此。不知你敢不敢跟小子我比试比试摔跤,要是我侥幸赢了放过那些汉人可好?”

莽古尔泰嘴角一扬,冷笑一声,“好狂的口气,要是你输了呢?”

色布腾把胸脯子拍得震天响,“要是爷们我输了,你宰了我便是!”

莽古尔泰抚掌而笑,冲着身后亲兵用满语嘀咕了一句,那亲兵跑故去冲着那队后金兵士大喊了几句,那些人当即便停止了砍杀汉人。

莽古尔泰边说边脱衣服,露出里边一身紧短打扮,“有点我年轻时候的意思,来吧,废话少说,咱们手上见真章!”

周围的兵士立刻给二人腾出了一个场子,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色布腾摇头晃脑的活动了一下周身,一个箭步便如猛虎一般的冲着莽古尔泰狠扑了过去。

那莽古尔泰轻轻一侧身便轻巧的让过色布腾这猛烈的一扑,手却如铁钳一般冲着他腰部狠狠的抓去。

色布腾一计不成,只觉得腰间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神识一恍惚便被莽古尔泰单手举过了头顶。

力从脚生,这脚离了地便无从借力发力,要是换做旁人此时肯定会被莽古尔泰狠狠的摔倒在地。

可色布腾早就被关山月打滑了,忍住腰间剧痛双腿猛的交叉岔开,登时便翻身骑到了莽古尔泰的肩膀上,两腿如同剪刀一般把它脖子给牢牢的锁住。

他借机用手猛掰莽古尔泰的脑袋,就像平日摔马驹一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高喝一声:“给我倒!”

那莽古尔泰脖颈吃痛憋得满脸通红,猛然往上提气,用另一手只抓脖间色布腾的双手,往下猛掰他的手指头,“休想!”

只听“噗通”一声,色布腾便被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色布腾也不起身,双脚一蹬地便犹如离铉之箭冲着莽古尔泰的双脚窜去,看那样子是要搂住他的双腿给他来一个抱腿摔。

“哼,雕虫小技。”那莽古尔泰冷哼一声,抬腿便冲着色布腾的小臂就是一脚,这一脚足能开碑断石,只听咔嚓一声色布腾便飞了出去。

那色布腾当真是一条汉子,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怒目直视莽古尔泰,在仇人面前即使是断臂之痛竟然哼也不哼一声。

关山月看着额头挂满了汗珠的色布腾他是心急如焚,没想到今天自己看走眼了,这莽古尔泰的摔跤技术看来还在武功之上。

莽古尔泰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指了指色布腾,冲着身后的亲兵一挥手,“砍了!”

关山月早就想好了一旦色布腾败下阵来怎么如何应对,只是没想到没想到色布腾竟然在莽古尔泰的手下走了一个回合便败下阵来。他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正义凛然的挡在了色布腾的面前,“贝勒爷,且慢!我适才看二位比试心痒难耐,这赌局算小人一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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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急中生智

莽古尔泰挑眉一看见是一个十六七瘦弱不堪的汉人娃娃,冷哼一声,“我还当是何等高手,不过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这小娃娃!看你如此瘦弱不堪,我变先让你两招便是。”说完就拉开架势等着关山月进攻,那意思分明就是自己不想落下以大欺小的恶名。

关山月嬉皮笑脸的一拱手抱拳,并不进攻,而是提气高声说道:“小人要是赢了,贝勒爷可得须连这少年一起放了!”

莽古尔泰就见瘦小的关山月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心中倒是颇感意外,不过经久沙场的他还是一眼就看破了他和色布腾的关系,虽然一时想不出这个汉人娃娃怎么跟那一个蒙古娃娃勾搭在一起,不过心中当下已然推断出这二人必定是一伙的了。

莽古尔泰看了一眼刀架在脖子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色布腾,心中暗赞一声:“临危不惧,真是好少年!”当即便扬了扬手示意亲兵放下手中钢刀,面向关山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这娃娃年纪不大口气倒是挺大的,就像你一定能赢了我似的,还是先关心你自己的性命吧!”

关山月高喝一声:“得罪了!”话音刚落便冲着莽古尔泰的胳膊欺身攻了上去,他心中暗道:“我先卸了你的胳膊看你怎么跟我斗。”

莽古尔泰不知其中有诈,见他招式不似有名师指点,只道是一招汉人惯常使用的苏秦背剑,便要硬接他这一招。

关山月心中冷笑一声,滑如泥鳅一般的一闪而过,十指如爪紧扣在莽古尔泰的臂膀关节处,就在他以为大功告成之时却只觉得自己的手攥在了一块坚硬的花岗岩石之上,心下焦急万分,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大喝一声:“开!”

却见莽古尔泰眉头一皱,“哎呦”一声,只觉得臂膀出一阵钻心的疼痛穿了过来,往后虚踏一步拉开与关山月的距离,“你这小娃娃好生的狡猾,要不是我筋骨天生结实,恐怕今日就着了你的道。不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让两招就让两招。还有一招,你这娃娃可要想好的再出招。”

关山月见一击不中心中大骇,他这一招往日百试百灵,今日初次在后金出手竟马失前蹄,看来自己心中那大闹后金的想法是要不得了。

他眼珠一转,面上依旧是一副狼荡漾,嘴上却跟抹了蜜一样,冲着莽古尔泰只躬身打礼,“贝勒爷言出必行真是一条大大的好汉,追随贝勒爷的能人贤士必定会越来越多,小子我更是大大的佩服,要是咱们岁数相仿我今日死活也得拜你当大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几句话说的莽古尔泰心中一阵舒坦。他其实早有反意,觉得自己为这后金南征大明西伐蒙古可是立下了不朽的军功,实在想不明白后金的贝勒们当初为什么不推举他而是推举皇太极坐那大汗。

关山月这一句:“追随贝勒爷的能人贤士必定会越来越多。”说的莽古尔泰是越想越高兴。

“你这汉人娃娃嘴巴倒是甜的很,不过比试还是要比试的,待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快些出手吧!”说这话时莽古尔泰的语气分明软化了几分。

关山月就跟笑面虎一般,笑眯眯的一撩衣袍,摆手说道:“不打了,不打了,贝勒爷勇冠后金,放眼天下那也好似一等一的勇士,小人那是你贝勒爷的对手。”

色布腾一听心急如焚,当即便不干了,“好你个混蛋关……”想起来后金时不以真名示人的约定,他当下便意识到自己失口了,立马改口嚷道:“你个混蛋不管我了吗?你不比就投降,咱们可得都砍头的!”

莽古尔泰心中也是一阵愕然,他见关山月机灵本想借机放水放他们一马,谁曾想这小子竟然直接认输,一脸关切的说道:“小娃娃,这第二招你还是试一试的好,就这么认输的话你们可都得砍头的。”

关山月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输没输,我可没输,我跟贝勒爷打了个平手而已,只是我们要杀要剐还得贝勒爷给个明断。”

在场的众人无不听的云里雾里,心想八成这小子得了失心疯了吧,要不怎么大白天的净说些不找边际的痴话。

莽古尔泰更是一头雾水,用手挠了挠头,皱着眉头瓮声瓮气的说道:“我说好让你两招,咱们还没开打,你也说比我不过,如今怎么就成了平局了呢?”

关山月心中暗笑,“妈拉个巴子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平局的,我难道说能劳资在诓你不成。”

这话他万万是不敢说出口的,否则莽古尔泰一声令下,他会当场便会被剁成肉酱。

他挤眉弄眼的看着正转不过弯来的莽古尔泰,嬉皮笑脸的说道:“贝勒爷,个中因由小子跟你说了你就明白了。不过咱可得事先说好了,别一会我一过去,你突然出手摔我个狗吃屎,趁机就算我输了砍我们的头,那可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你要是这样干,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这倒也不打紧,可因此失了人心可就大大的不划算了,贝勒爷你说是不?”

关山月还真怕莽古尔泰不按套路出牌,比如出其不意的拍他个脑浆四溢。

莽古尔泰人虽然是个武夫,有时候脑子也有点不灵光,不过关山月话说的这么直,他也听出话里话外的再挤兑他不要突然袭杀他,“你这小娃娃忒是滑头,你有话过来直说便是,我一个贝勒爷难道会袭击你一个小孩子不成?”说完冲着关山月直翻白眼。

关山月得了莽古尔泰的允诺心中有了底,这才不慌不忙的走到他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贝勒爷将行之事,小子劝你还是按兵不动的好,因为事情已经败落了。”

莽古尔泰虎目圆睁,登时便伸手抓住关山月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面若寒霜的低声说道:“这事儿如此隐秘,你一个汉人娃娃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我虽然喜欢你聪明伶俐,但留也不能留你性命。”

关山月其实是在诈莽古尔泰,他也吃不准现在莽古尔泰现下有没有反心,看莽古尔泰那如临大敌的表现当即便坐实了他图谋不轨的行径。

冒死一搏竟被关山月赌对了,他顾不得被莽古尔泰抓的喘不过气来,脑子高速飞转,还真给她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你……快放开……我,我死了……再也没人……能救你了。”

莽古尔泰见关山月手脚乱舞脸憋得通红,仆一冷静便意识到了自己是未打先招,这小子未必知道自己图谋之事,自己这么激动作甚,“放了你变放了你,我且听听你的说辞,难道你能说出花来不成。”

关山月揉了揉被掐的青紫的脖子,咳嗽了几声,“咳咳……多谢贝勒爷手下留情,小人和那少年其实是奉命来给贝勒爷送信儿的,只是我一个无名之辈一直进不了贝勒爷的家门,纬二路掩人耳目这才跟到这行此下策,还请多多见谅。”

莽古尔泰面露惊色,想到自己贝勒府戒备森严,定是守卫的亲兵见他是生面孔便把他们赶走了,“小娃娃别怪那些亲兵,那也是他们的职责。我四处征战杀人无数,惹下无数仇家,每个月都有蒙古人和汉人来寻仇,所以戒备森严了一些。你刚开说你们是来送信的,这又从何说起?”

关山月正在想如何答复莽古尔泰怎么没去贝勒府禀报的事儿,见他竟然为自己想好了说辞,当时心中便长出一口气,点头笑道:“贝勒爷明察秋毫,就跟您老人家在场一般,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哥俩还没接近贝勒府的正门便被外围的兵丁给赶了出来。此事干系重大,周围这么多人在围观,人多口杂,贝勒爷看今日这比武……”

莽古尔泰虽然不全信关山月说辞,可见他如此年纪轻轻考虑事情竟然如此周全,也不敢全不信,当下便点头低声说道:“小娃娃考虑的周全,这平局既能顾全我的脸面,又能保你们性命,这计策挺不赖,这是你们早就想好的吧?”

关山月连忙赔笑,“我就是个臭皮匠,这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称不上计策二字。这种雕虫小计,跟贝勒爷这用兵如神的诸葛亮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不及。”

后金贵族野猪皮熟读三国,把三国当兵书看,即使不识汉字的莽古尔泰也叫汉人给他说过三国,这卧龙先生诸葛亮的威名他还是知道。如今见着小娃娃竟然将自己比作卧龙先生,他心中是心花怒放。

莽古尔泰笑容可掬的看了关山月一眼,当真是越看越喜欢,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退了一下,朗声说道:“今天这局比斗,我们是平局,那些汉人全都放了吧,还他们自由身。不过那为小哥可万万放不得。”

色布腾见关山月嘀嘀咕咕的跟莽古尔泰说了这么久,不知使了甚么妙计见那些汉人竟然当场被释,当即便兴高采烈的要用手去拨开架在脖子上的钢刀。

谁知莽古尔泰一句:“不过那为小哥可万万放不得。”立马把他打回了十八层地狱,他心中一阵悲愤,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关山月,心中暗道:“都怪我看走了眼,平日里关山月装的正气凛然,对我也是照顾有加,如今这莽古尔泰放了汉人,可偏偏留下我,看他那喜悦的样子,定是这关山月临了怕死做了懦夫,将我巴林部路之子的身份给出卖了出去。不过也好,用我一人的性命换这么多人的性命也算值了。”

想到这里色布腾神色一正,义正言辞的冲着莽古尔泰怒喝道:“莽古尔泰你要是条汉子,就给小爷我一个痛快,折磨人那都是下流手段,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莽古尔泰闻言咧嘴一笑,“你这小哥好生古怪,我平白无故的杀你作甚。我不但不杀你,我还要请你去我府上喝酒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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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蒙混过关

关山月跟色布腾前来后金之前早就起好了假名,对外声场他叫苏树,色布腾叫巴特尔。二人都是善饮之人,不消几日便跟那群亲兵们称兄道弟起来,尤其是他们亲兵的头目多隆更是在一个风高月黑之夜被关山月忽悠的跟他拜了把兄弟。一路上说说笑笑,就跟游山玩水一般。

关山月唬住了做贼心虚的莽古尔泰,原本想趁机逃脱,谁知一路上那些亲兵防范颇为严密,二人一直找不到机会逃脱,竟然被“请”到了坐落在后金盛京东城的莽古尔泰贝勒府。

性格残暴的莽古尔泰虽然骁勇善战却有勇无谋,要不是杀掉母亲讨努尔哈赤的欢心,他原本还有一丝机会继承后金汗位,自此大家对他是心存芥蒂,他便与那汗位彻底无缘了。

当夜,贝勒府内大摆筵席,关山月早就找到机会跟色布腾透过风,嘱咐过他只管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就行。这二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在筵席上大吃大喝,竟然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酒足饭饱后,莽古尔泰把关山月和色布腾请进了后院一间颇为考究的佛堂之内。只见他关上房门透过门缝左瞧右看了一番,竖起耳朵又谨慎的听了一阵,确认没有人跟踪后这才在佛像坐下一处莲瓣上用力一推,一阵咔吱咔吱的机关声响起,竟然在佛桌下凭空出现了一条暗道直通地下。

莽古尔泰端着蜡烛,撩起那黄色的帷布,冲着关山月伸了伸手,压低着嗓音说道:“外边耳目混杂,我一路上也没敢问起那事儿,二位小哥咱们里边去说!”

关山月万万没想到这贝勒府内竟然还藏着一个密室,他见莽古尔泰邀请他和色布腾入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稍有不慎,莽古尔泰发现不对头,肯定会杀了他们二人,那样连个回朵颜卫城报信儿的人都没有。

他一脸肃穆的冲着莽古尔泰一拱手,“贝勒爷,此事事关机密,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位小哥只是我的保镖,负责一路护送,他并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还是让他在外面等候吧。”

莽古尔泰早就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多想,催促道:“就依了你便是,让他去找管家去就行,客房我早就安排好了。咱们快些走吧,里边的人都等急了。”

关山月临走之前附在色布腾的耳边耳语道:“贝勒爷如此抬举咱兄弟,望兄见机行事。”说完意味深长的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捏了几下,便跟莽古尔泰踏入密道之中。

莽古尔泰在密道内一处暗格中按了一下,一阵咔吱咔吱声过后那佛桌下的地面竟然复好如初,全然看不出一丝此处有密道的痕迹,就连那砖缝中的石灰也跟先前一样,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关山月提心吊胆的跟着莽古尔泰七扭八拐的走了片刻,看来早就做好了事情败露的打算,这么多直弯就是有一千精兵冲进来也有足够的逃命时间。

转过一个拐弯,关山月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突兀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屋内桌椅床几各种家具一应俱全,装饰虽然透着一股粗狂劲儿,却也颇为考究。屋内的地上铺着虎皮、熊皮,丝毫感觉不到潮湿。站在这大厅里直觉的清风徐来,并不觉得胸闷,看来这大厅的暗处肯定有通风的地方。

关山月往大厅正中间的紫檀的八仙桌上一看,只见一位衣着华丽,颇为俊美的女子正一脸焦急的坐在椅子上等候。

莽古尔泰吹灭手中那完成任务的蜡烛,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姐姐,给您请安了!”

那女子只是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么急着召姐姐来,就是因为这个小娃娃?虽然生的眉清目秀,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孩罢了,咱们姐俩可别被人坑了。”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关山月的不屑。

莽古尔泰神情一怔,也不知道他心里此时想了些什么,冲着关山月招了招手,“来,小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姐姐莽古济,我们二人情同手足,有什么事儿当着她的面说便是,不用有所隐瞒。”

关山月一听莽古济的名字,心中咯噔一下,莫非眼前就是那清朝唯一被凌迟处死的公主,“小人见过……见过漂亮美丽的公主殿下。”心里早就问候了莽古济的祖宗十八代,但说完便面带笑容的梆梆梆梆便跪下给莽古济磕了三个大响头。

莽古济神情一缓,觉得眼前的关山月也没那么不顺眼了,笑道:“你这孩子嘴巴真甜,我都是四十多了女人,那来漂亮美丽,竟说瞎话,起来坐下说话吧。”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关山月起身并不坐下,连忙摇头,义正言辞的说道:“公主明明生得国色天香,我刚一进来便觉得眼前的女子可比那胳膊粗的蜡烛明丽照人,我还以为贝勒爷金屋藏娇里。再说我一个孩子家,那会说谎,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莽古尔泰闻言老脸一红,呵斥道:“这是我最尊敬的姐姐,小娃娃休得胡说,要是姐姐怪罪下来,我可也救不了你。”

莽古济却被关山月逗得娇笑连连,眉开眼笑的摆了摆手,“无妨,无妨,童言无忌嘛!小娃娃快坐下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快说给我听。”

关山月这才坐在那铺着一脸的谄媚,“回公主殿下,小人的名字叫苏树。”

他的心里却骂骂咧咧,“妈拉个巴子的,你个老****,我都快十八了还童言无忌,这老****的脸皮可真够厚的。我说我叫苏树,我给你磕头,你管我叫叔叔,我也算太蚀本。”

莽古济点了点头,“苏树,苏树,苏树……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你的家人对你的期望不太高也不低,这名字还说的过去。”

关山月心里只喊好侄女,这次他倒真是发自心底的高兴,“没想到公主殿下还精通汉学,一眼就看破了我父母的用意,小人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我非得起来给您行个礼表达一下我的敬佩之情不可。”

“你这小鬼头,嘴上抹蜜了吧,这是一两银子,是赏给你的,拿去吧。”说完莽古济便从怀里掏出一块成色上等的银子,递给了关山月。

莽古尔泰见姐姐欢喜,也是高兴万分,咳嗽一声说道:“苏树,苏兄弟,你还是先说一下是谁让你来送信的吧?”

莽古济闻言也收起欢笑之心,冲着关山月投去了殷切的目光,“是呀,小兄弟你快快说与我姐俩听。”

关山月早就想好了对策,不慌不忙的说道:“其实我也是受人所托前来送信,那人并未表明身份,只是让我告诉贝勒爷说事情败露了,让您小心行事,至于是什么事儿小人也不清楚。”

莽古尔泰跟莽古济对视一眼,神情凝重的说道:“苏兄弟,你快给我描述一下那人的长相。”

莽古尔泰的这一问到远出关山月的意料之外,他只得硬着头皮看了一眼二人,假装真有这么一个人,想着后金有这么多贝勒肯定有跟莽古尔泰差不多大的人,摇头晃脑的说的全是模棱两可的话,“那人生的跟贝勒您差不多大,身形也差不多大,听他言谈似乎对……似乎对……”

莽古尔泰急的呲牙咧嘴,抬手将桌角拍的粉碎,起身呵斥道:“你这小娃娃,倒是快些说啊,如此吞吞吐吐的真实急煞我也。”

“你给我坐下,总是如此莽撞怎成大业!”莽古济白了一眼莽古尔泰,转过头来和颜悦色的看着一脸惶恐的关山月,安慰道:“苏兄弟,你慢慢说。莽古尔泰这人就是跟当今大汗说话也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关山月这才把心放回肚子,他还真怕莽古尔泰一巴掌拍死自己,一听莽古济说“大业”二字,心里断定这姐俩已有了谋反之意。他眼珠一转,冲着空中抱拳,“这话可是对大汗大不敬的话,公主和贝勒爷需得先赦小人无罪,小人才能说。”

莽古济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鼓励,“苏兄弟,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我们姐俩保证今天的话出不了这个屋子。”

关山月决定赌一把,他假装万般不愿,看了一眼莽古尔泰,“哎,我的心可是跟贝勒爷在一起的,传出去小人死了也无妨。小人觉得无论是军功还是资历,后金这大汗的位置肯定得贝勒爷您来坐,非您莫属。也不知那些人得了什么好处,怎么就偏偏选中了当今大汗,这实乃我后金不幸。听那人言谈之中,似乎也对当今大汗颇为不满。哎呀,这些话自打我见到贝勒爷您的时候,我就想一吐为快,今天总算是说出了心里话,这辈子算是值了,今天就是死了我此生也无憾了。”

莽古尔泰一听脸上是喜悦万分,就跟当真做了后金大汗一样,“年纪相仿,身形相仿,对皇太极不满,定时阿敏是了。姐姐,你一直说我不得民心,你听听苏兄弟所言,他就是站在我这一边的,看来我还是得民心的。”言谈话语之间,已经把关山月当成了自己人。

关山月知道这莽古尔泰好打发,他的姐姐莽古济却是个难缠的角色,看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满脸的不信,他决定再给他下一剂猛药。

关山月仿若恍然大悟,“哦,原来那魁梧英俊的人就是阿敏贝勒啊,那天他穿的是便服小人可没敢往哪方面想。只是这贝勒爷如此多,也不一定是阿敏贝勒,贝勒爷还是谨慎些的好,别到时候坏了您的大业。不过那人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说我身家清白,事成之后另有要事差我去办,说是要联络什么之类的,他没明说小人也不敢问。哦,对了那人还说让贝勒爷小心一个叫冷僧机的人。怎么,这人是个坏蛋吗?”言下之意,你们可别扣下我或者杀了我,那人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

莽古济瞥了一眼冲动的莽古尔泰,心中怨他说出阿敏贝勒,可一听这小子竟然连她亲信的名字都知道当下便信了八分,“还是小兄弟考虑的周全,这贝勒爷如此多,跟你年龄相仿的也有好几个,可别就一口咬定说就是谁。”

莽古尔泰点点头,“嗯,既然他不肯露面肯定是有所顾虑,我们还是不直接接触的好。不过他肯送出消息,至少说明这人不是敌人。小兄弟,天色已晚,你还是留宿一宿明天再回去复命吧。今日你见我姐姐之事,可万万不能跟第三个人提起,否则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莽古济也觉得此事干系重大,一脸严肃的说道:“小兄弟,你还是发个毒誓吧,这样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关山月当即便跪下发了个毒誓,“我苏树对天发誓,要是将今日会见公主殿下之事传说出去,就天打雷劈,劈死苏树,五雷轰顶,轰死苏树,万箭穿心,穿死苏树……”他句句说苏树怎么怎么死,反正是怎么狠毒怎么来,反正他又不叫苏树。

莽古尔泰从没听人发过这样的狠毒的毒誓,饶是他一个铁打的硬汉听了也是直起鸡皮疙瘩,当心便放下心来,“行了,行了,小兄弟,我们信了你了,你还是回房休息吧。我们姐俩还有些事情要商量,你先退下吧。东边厢房为首的第一间便是你哥俩今夜住宿的客房,要是有什么要求跟官家说便是。明天我还有军务就不送二位了,你们自便吧。”

关山月长舒一口气,至此他总算是死里逃生重新回到贝勒府大院的时候,他只觉得迎面吹来的冷风打在湿透了的后背上是寒冷刺骨,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舒畅,因为这证明他还活着。

这货是个路痴,要是白天他还能借助日出日落辨别方向,此刻夜黑如漆他哪能分得清东西南北。

也怪莽古尔泰没有说明前院后院,关山月只想着早点脱掉这已经湿透了的衣衫,跌跌撞撞的便冲着后院女眷的一处为首的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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