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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大明》神鲸大能猫

第十章 鞑靼犯边

关山月躺在炕上正在熟睡中,经过昨夜的事儿赵瑞雪这小妮子胆子也大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鼓秋到了他的身旁,尽管二人是隔着隔着被子相拥在一起,这幅画面依旧是十分有爱。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整个榆林堡顿时乱作一团。关山月是初来榆林堡,虽然不知道这急促的号角声意味着什么,他凭直觉判断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和惊醒过来的赵瑞雪连忙穿好了衣服,点起了昏黄的油灯。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驿站的驿卒,喘着粗气来狂砸关山月房门,“驿丞老爷,驿丞老爷,鞑靼来犯边了。曹县令让我通知你,赶快去驿站守护好粮仓,准备好守城用的滚石檑木和沸油,这群鞑靼他们八成是来抢粮食的。”

赵瑞雪一听小脸煞白,她虽然以前没见过鞑靼,但听王大娘说起过他们的凶残,她顿时担心起关山月的安危来。

关山月连忙打开门,嘱咐完赵瑞雪无论发生什么在他回来之前不要外出,转身便一脸焦急和驿卒上了马,冲着驿站的方向狂奔而去。

路过城中的时候,关山月见城门口已经摆上了拒马,满大街的守兵正拿着长枪弓箭等守城武器匆忙的冲着城墙涌去。

听来报信儿的驿卒说,这群鞑靼是趁着从夜色从宣府镇东路的永宁城突入的。他们绕过有重兵把守的大城留下余兵骚扰牵制,利用骑兵优势长途奔袭,专攻榆林堡这种守备力量孱弱的小城,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粮食。

事情的起因是,后金见蓟辽一线久攻不下,便把矛头对准了相对弱一些的蒙古诸部,他们也算是提明朝分担了火力。如今他们又遭受到了干旱,眼看无法过冬,他们林丹汗向明廷索要四十万两白银救急,依照惯例最少会赐给他们二十万两,谁知抠门的崇祯竟然只给了八万两。

这下彻底惹恼了蒙古诸部,经过密谋,集中五万多兵力突然发难,沿着宣府镇和大同镇一线,疯狂的劫掠了起来。

整个宣府镇一线的守城上都燃起了烽火,绵延数百里,仿佛化身成了一条火龙。

来到驿站,关山月一边布置守护任务,一面组织人快速的往城墙上运送滚石檑木等守城器具,见人手不够,他把驿站的一切交给小吏张德彪,撸起袖子也加入到了运送的队伍当中去。

这些守城器具都是曹县令存放在驿站中的,这下可苦了他们。当一众人累的上气不接气的运送完最后一批物资的时候,曹县令已经带人跟鞑靼交上了火。

进攻榆林堡的鞑靼足有五百多,这群天煞的鞑靼利用夜色的掩护,也不知从哪抢来的云梯,顶着守城将士的箭雨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城头上的守兵,躲在箭垛后对着城下的架起云梯的鞑靼玩命的的射击着。奈何鞑靼兵太多,没用多久他们便快要攻上了城墙。

“顶住,顶住,给劳资顶住!快用滚石檑木,再坚持一会儿,居庸关的神机营一来,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曹县令现在已经换上了一副盔甲,在亲兵的保护下,一边挥舞着手中足有几十斤的钢枪往攻城的鞑靼兵身上猛砸,一边冲着城墙上的守军狂吼着。

突然,城墙的东面出现了一个缺口,冲上来了几个鞑靼兵,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对着守城的将士就是一阵左劈右砍。

曹县令已经杀红了眼,有心想冲杀过去,可被城下的鞑靼兵牵制的一时不能过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头的鞑靼兵越聚越多。

正在城头下的关山月见形势紧迫,当机立断,冲着身后一百多名驿卒一挥手,“兄弟们,不用我说,城破了我们都得死,想要活命的就跟着我冲!”说完便冲着城墙狂奔而去,顺路捡了一个钢刀,便跟鞑靼兵厮杀在一起。

鞑靼常年扰边,他们的凶残程度这群驿卒早就见识过。虽然心中恐惧,为了活命依旧是牙关紧咬,抽出腰间的钢刀紧随关山月的身后冲着那群突上来的鞑靼兵涌杀了过去。

关山月虽然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却临危不惧,组织驿卒们扬长避短,调兵遣将竟然颇有章法。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死亡的恐惧,这群驿卒人数远多于城头的鞑靼兵,在关山月带领下,三五人猛攻一人,以多攻少,竟然硬生生的把鞑靼的攻势给压了下去。

曹县令见此仰天狂笑,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关老弟,没想到你还文武双全!弟兄们,我老曹可曾克扣过你们的粮饷。你们怎么扭捏的跟个娘们一样,怎么连驿站驿卒兄弟们都不如!传令兵,传令下去给我狠狠的打,打败了没命,打赢了老曹请你们吃羊肉!”

榆林堡守城的士兵顿时士气一振,竟然隐隐占了上风。曹县令平时没少操练手底下的这群守城兵士,他们这四百多人也算是一群精兵,要不也不能在鞑靼兵的猛攻下僵持这么久。

鞑靼兵沉寂了一会,犹如潮水般涌起,又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那攻势比刚才还要猛烈和凌厉几分。

“张把总,张把总,张献忠,张献忠,劳资的兵都伤了一半了,你他吗再不把油锅抬上来,我现在就砍了你的头!”曹县令满脸的鲜血,被火把映的凶神恶煞。

“这就来了,后边的弟兄抓点紧啦,要不下油锅的就是你们喽!”只见一个生铁打成顽铜铸就,长身虎颔面色金黄,活阎王一般的汉子,领着十几个守兵不慌不忙的抬着一锅滚烫的热油走上了城头。

张献忠站在城头轻蔑的看了一眼攻城的鞑靼兵,撇了撇嘴,“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油炸蚂蚱,走你!”说完便把一大锅滚烫的热油冲着城下的鞑靼兵当头浇灌而去。

一阵阵滋啦声响起,正在顺着梯子往上爬的鞑靼兵就一个散了架的算盘珠一样,四散开来,痛苦的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发出阵阵哀嚎。

城下的守兵们又紧接着抬着几口盛满沸油的大锅上了城头,冲着那攻城的鞑靼兵当头浇了下去,又是哀嚎一片。

看着城下的人被当场油炸犹如地狱一般,关山月是心惊胆战,抬眼望向张献忠,他心中暗自疑惑,莫非眼前这活阎王难道就是传说中大西国开国皇帝不成。

听着城墙下连绵不绝的哀嚎,把总张献忠似乎十分的享受,贪婪的嗅了一口空中四溢的肉香,“城下的弟兄加把劲儿,这是咱们的老对头。曹县令,从这味道判断,这支骑兵是蒙古科尔沁部的铁骑,我在延绥镇领教过他们的厉害。不过他们就这么点人成不了气候,咱们爷们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怎样?”

曹县令狂笑一声,刚要答复,便有传令兵来报,“报,城北城门下聚集了几百逃命的百姓,非要让我们开城门放他们出去。”

“我没这闲工夫跟他们扯淡,不开!这其中肯定有人暗中鼓噪,这个时候城外都是鞑靼,放他们出去跟放放鞑靼兵进来有什么区别?”曹县令剑眉横竖,一脸的怒容。

关山月没想到这曹县令竟然是一个如此胆大心细之人,心中对他的认识又改观了几分。

张献忠眉头紧皱,思索了一番,“大人,我估摸着是那群粮食无疑,他们天黑的时候还跟我攀乡谊之情,给我的守军送去过十几坛酒,不过被我给拒绝了。现在又发生鞑靼攻城……不好,大人快派人去北城北门,城里有鞑靼的内应,他们并不是攻城,而是进城抢粮!”

曹县令手下张献忠深信不疑,当即便抽调自己的亲兵在张献忠的带领下冲着北门狂奔而去。

可是已经晚了,这时驿站的方向和北门的方向突然同时升起窜天的大火,现在傻子也看出了那是在给鞑靼兵指路。

“不好,是冲着粮仓去的,哪里都是老弱病残!”关山月急的满头大汗,粮仓里可是榆林堡守城将士一年的口粮,要是丢了别说他必死无疑,就是那群驿卒们也得跟着遭受牵连。

关山月连忙告辞曹县令,带领着手下九十多没挂彩的驿卒翻身上马冲着驿站的方向火速赶了过去,祈祷着上天保佑他们在鞑靼兵到来之前赶到。

那北门聚集的逃难百姓见火焰升起,突然亮出怀中的凶器,变成了一群饿狼杀了守城门的守兵一个措手不及。张献忠到达北门之前,那群所谓逃难的百姓已经打开榆林堡驿城的北城的城门,移开门口的拒马,让整个北城门门洞大开。

早就埋伏在北门外多时的鞑靼兵点起火把策马狂奔,呼啸着冲着驿站粮仓的方向直扑而去。

关山月火急火燎的到赶到驿站的时候,终究是晚了一步,驿站的大门已经被攻破,院子里已经射满了火箭,几十个鞑靼兵正在跟防守的驿卒厮杀,那群内应们正在往猖狂的往早就准备好的大车上装运着粮食。

现在的驿站亮如白昼,关山月一眼便看见贾德富,贾德贵兄弟正在嚣张的指挥着这群内应往粮车上搬运粮食。

关山月现在是恍然大悟,那日贾德富当日“好心”送给驿站一百石粮食,分明就是为今日之行探路。自古汉奸最为可恨,只是他没想到大明境内的第五纵队竟然猖獗到如此的地步。

“狗东西,放下粮食饶你不死,我大明的国土岂容你们这群宵小践踏!”关山月愤怒的两眼喷火,虽然明知以卵击石,他依旧冲着鞑靼兵和那群细作高喝一声,毅然决然的领队挥刀厮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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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宣府镇镇守太监

鞑靼兵们回头一看是一群并无遁甲和长兵器的驿卒,发出一阵轻蔑的小声,全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关山月觉得自己真命苦,刚当上驿丞一天就遇上这倒霉事儿,回首看了一眼赵瑞雪所在的地方,呢喃了一句:“雪儿,别了,我们来世再做夫妻!”

现在敌我实力悬殊,一边是职业的杀人狂徒,一边是业余柔弱的驿卒,关山月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他突然拉马,从马上翻身下了来,指着旁边那厚厚的门板,狂吼一声:“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找些门板顶在前边,誓死保卫榆林堡驿站!居庸关的神机营已经快要到了,胜利永远属于大明的,杀啊!”

虽千万人吾往矣,关山月抱着必死的决心,猩红着双眼领着一班驿卒冲着鞑靼兵步步紧逼了过去。

“靠近鞑靼兵,门板顶住,砍不着人,砍马腿捅马肚子……”关山月的招数阴损之极,只要鞑靼兵从马上跌落下来便被他们乱刀砍死。

鞑靼兵很快调整战术,策马围着他们的转起了圈,拉开距离用手中的弓箭猛攻起来,不一会驿卒们便基本都挂彩了。

“那个是他们的头,先弄死他!”其中一个鞑靼兵冲着关山月一指,顿时一阵箭雨冲着关山月倾泻而下。

拿着门板的驿卒再想回身来救,已然来不及了,落单的关山月双眼一闭,“吾命休矣!”

眼看关山月就要被乱箭射成一只刺猬,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娇叱,一个紧短打扮的瘦弱少女举着一块硕大的门板嗖的一下挡在了关山月的面前,抱着他翻身一滚便躲开鞑靼兵的攻击逃进了驿卒当中。

关山月一脸的惊喜,惊的是赵瑞雪这小妮子为何突然出现,喜的事自己躲过一劫,“雪儿,整个榆林堡兵荒马乱的,你怎么到这来了?”

赵瑞雪一脸的哀怨,“雪儿放心不下相公,我要是再晚来一刻,恐怕雪儿就要跟相公阴阳两隔了,你好狠的心!”她突然看到关山月胸口有一处箭伤,顿时便勃然大怒。

这下可触了赵瑞雪的逆鳞,她就像一头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一转头瞪着鞑靼兵双目喷火,把辫子往嘴里一咬手腕一翻,变戏法一般的双手里多了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我让你们打我相公!”说完便噌的一下冲着那群鞑靼兵窜了过去。

关山月本想拉住赵瑞雪,她却如同泥鳅一般的挣脱开来,他的心顿时便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赵瑞雪身形矫捷左突右防,腾挪躲让,把手中的匕首挥舞成一片银光把鞑靼兵射来的弓箭全部格挡开来,一抬腿便蹦到了马背之上手中匕首一挥,一阵血光闪过那当首鞑靼兵便从马背上摔落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雪儿,你快回来,居庸关神机营的兵士一会就要来了!”关山月生怕赵瑞雪出什么闪失,立马组织剩下的驿卒举着门板冲着鞑靼兵冲了过去。

赵瑞雪来自武术之乡沧州,身上功夫了得,平日对关山月言听计从的她,头一次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她犹如一头愤怒的豹子,鞑靼兵一个接一个的被割喉,命丧在她的匕首之下。

就在这时,榆林堡城北想起一阵乒乓之声,看来是居庸关前来支援的神机营的官军来了。与此同时,而那群细作早就趁乱赶着马车拉着粮食出了城,他们倒是不辱使命。

攻击榆林堡的鞑靼遭遇的抵抗最为激烈,其他的地方守将基本全都闭城不出。鞑靼见大明的援军已经源源不断的赶过来,便吹响了撤退的号角,他们本就是为了抢夺粮食并不是为了攻城,如今已经得手便犹如潮水一把你的退却而去。

关山月见赵瑞雪没事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也不顾的跟她聊天,便让人把她送回了家,连忙组织救治伤员和救火来。

天亮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关山月已经完成了清点,库里的粮食几乎别这群孙子搬空了,就是省着吃也紧够一城的将士吃两个月而已。

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这群可恶的细作临走的时候一把火把草料库给烧了个精光,要是不抓紧解决这个问题,恐怕驿站那群牲口就要饿肚子了。好在,榆林堡驿站的整体并无大碍。

中午的时候,人们早就得到衙役闭门不出的禁令,整个榆林堡的大街上依旧空荡荡的。此时,把总张献忠也已经对伤亡和毙敌人数完成了整理,包括驿卒在内死了八十多人,打死五十多鞑靼兵,这里边有十七鞑靼兵是死在驿站们口,这份功劳自然要算在关山月的头上。

宣府镇一线,因为鞑靼兵对驻有重兵的大城采取的是围而不攻的战术,主攻小城。小城损失惨重,但取得的战果反倒比大城大一些。

榆林堡在曹县令的严防死守和关山月这个意外之喜下,取得的战果是宣府镇最为辉煌的。即使鸡鸣驿这中屯兵5万多的地方在鞑靼兵的层层围困下,双发僵持不下,也仅仅取得了毙敌二十人的战绩。

死了二十个驿卒,伤了三百多驿卒,关山月伤心至极,哪还有心情吃饭,靠在门框上思索起了抚恤亡者和安慰伤者的事情来。

就在关山月一脸哀思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阵温和尖细的声音,“想必这位英俊的少年,就是关山月关驿丞吧!”

关山月眉头一皱,抬头一看曹县令正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身穿华服但下巴上一根胡子也没长得男人身后冲着他努嘴。

“曹大人,这位大人是……”关山月一脸的疑惑的望向曹县令。

“大胆,见了宣府镇镇守太监王坤王公公还不下跪!”王坤身后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百户指着关山月的鼻子就是一通呵斥。

关山月虽然极不情愿,但明朝就是这么个礼数,只得跪下冲着镇守太监王坤行下级拜见上机官吏的跪拜大礼。

镇守太监不只负责军事,还负责地方行政,经过魏忠贤的推波助澜手中权责极重,因为代表的是紫禁城金銮殿上的皇上,是地方官员争相巴结的重点对象。

那王坤倒还客气,待关山月行过大礼,便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起来。

关山月此时身份卑微,他可招惹不起这群大爷,连忙把他们招呼进驿丞署,早有小吏准备好了茶水。

王坤挥手让众人退去,拉着关山月的手进了房间,就连曹县令也被挡在了门外。

一脸和气的王坤端起茶杯一看茶叶就是市面上普通的茶叶,放下了茶杯,笑着拍了拍手,“一看关驿丞就为人清廉,就连长喝的茶叶都如此简单。致死关驿丞英雄少年,这等的茶叶怎么能配的上你的身份啊!来啊,拿我的碧螺春来给关驿丞尝尝!”

当即王坤的贴身太监便从随身的锦盒里拿出了一包用宣纸包裹的精致无比的茶叶,一脸鄙夷的把桌上的茶杯里的水全给倒掉泼到了屋外,捏了几捏茶叶,从新给二人泡上了茶。

顿时整个房间里茶香四溢,一股特殊的香甜弥漫开来。

王坤看着自己的贴身太监又把茶叶收回锦盒内,摇了摇头笑骂道:“小家子气,把这些茶叶都给关驿丞留下便是!”

那贴身太监似乎一脸的不情愿,“公公这可是上好的洞庭湖碧螺春,是精挑细选三十名标致处子,洗漱沐浴过后用樱桃小嘴采摘春茶尖儿,用双峰当茶篓风干而来,这是小的特意孝敬您老人家的,给他一个小小的驿丞喝,他喝的出好坏来吗?”

王坤眉头一皱,“让你给便给,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茶没了明年再采摘便是,可老夫明年若是调走,像关驿丞这样的英雄少年还能见到吗?下去!”

小太监不情愿的把茶叶塞到了关山月的手里,“我这番煞费苦心,公公不得享用,倒是便宜你了!”说完翻了个白眼便出去了。

关山月连忙推辞,直说不敢,可都别王坤轻描淡写的给挡了回去。

“关驿丞,我王坤老了,没有那么想法了,只想挣点养老钱,衣锦还乡!老夫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可就全都系在关驿丞你的身上了,还请关驿丞行个方便!”

关山月就知道王坤来着不善,可要是得罪了这群生理有缺陷的人,他估计也就活到头了,连忙起身冲着王坤深施一礼,“王公公正值壮年,正是为朝廷效力的大好时光,为何要急流勇退啊!不过,要是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小人愿意为公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坤并不是急流勇退,而是此时朝中已经开始有了弹劾魏忠贤的奏折,而新皇帝崇祯的态度又暧昧至极的留中不发,敏锐的他已经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为了保全自己的富贵和性命,精明的他选择不淌这趟浑水而是提前从这场游戏中抽身而出。

王坤双眼直放精光抚掌大笑,却并没有回到关山月的疑问,“好,很好,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昨日榆林堡大捷,驿丞署驿丞关山月一马当先,带领手下四百驿卒击杀八三百鞑靼,俘获战马百匹!观其战功,先特地擢升为关山月锦衣卫百户。请功的折子,我已经让东厂的人递给了锦衣卫,估计任命文书不消几日便会传来,恭喜关驿丞高升百户!”

这虚报战功如此之多,关山月闻言大惊失色,“公……公公,我们只是杀死了十七个鞑靼兵啊,这相差实在太多了,谎报军情可是死罪,要是朝廷追究起来小的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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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没白上贼船

刚才还一团和气的王坤见关山月如此不上道,脸色立马阴翳了起来,“本公公说你杀死三百鞑靼就是三百鞑靼兵,现在新帝登基,辽东战事接连失利,那几个监军太监的下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整个大明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本公公也需要一场华丽的谢幕。你不过是恰好被推倒了舞台的前面,要是没了你关山月还有张山月,李山月,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识抬举,你可就见不到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媳妇了,哼哼……老朽只能去找别人来做了。”说完王坤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粗厚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身碎骨。

门外顿时想起了“呛啷”“呛啷”刺耳的拔刀声,曹县令正以近乎哀求的声音劝那群杀人不眨眼番子们稍安勿躁。

“摔杯为号?”关山月顿时便惊得汗流浃背,大明厂卫一家,这群恶魔没少打着皇帝的幌子做伤天害理的事儿,看来早就摸透了他的底细,弄死他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倒哪去。

考虑到赵瑞雪的安危,权衡利弊,关山月现在只有选择被动的接受,因为他根本就不具备抗争的资本。

“锦衣卫百户关山月拜谢王公公提拔!”关山月噌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假装出一脸的恭顺。

王坤立马笑逐颜开上前搀扶起关山月,仿佛刚才那冷若冰霜的人压根不存在一样,“好,很好,你得了百户,我全身而退,这样咱们也免得伤了和气不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关百户尽管提。”

关山月压根就没有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概念,虽然脸上恭顺,心里却把王坤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妈的,敢用雪儿威胁我,早晚有一天收拾你个老家伙。还不如趁这老家伙在任上,让他出出力的好,要不魏忠贤倒台了以后,谁还买他的帐。”

关山月心中拿定了主意,毕恭毕敬的附在王坤的耳边说道:“王公公,咱榆林堡的粮食都让鞑靼兵给抢去了,这可是丑事一件,为了稳定军心小人没敢声张,现在只有曹县令知道,您看能不能给解决下粮食问题……”

其实这件事儿榆林堡里锦衣卫的探子早就报告给了王坤,他摆了摆手微微一笑,“我当时何等大事,在本公公眼里这都不是事儿。关百户,你且看这是什么?”说完王坤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早就写好的引荐信。

关山月看后大喜过望,显然这老匹夫早已知晓此事,要不怎么就未卜先知,给他准备好了去往天津卫的引荐信。

王坤一脸的得意之色,“天津卫粮商云集,仓廪林立,哪里是漕粮和海粮汇聚之地,九边之地可比不得。到天津后你拿着这封信找锦衣卫指挥使衙门找指挥使田尔耕,剩下的事情他们都会给你代办,运回来的粮食保准够你们吃上个一年半载的。”

说完王坤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递到了关山月的手里。

关山月不知信封内装的是何物,王公公没发话他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打开,一脸的疑惑问道:“公公,这是……”

王坤知道关山月是初来乍到,心中虽然看不起他这个小地方来的土包子,但老谋深算的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这是盐引,本公公下半辈子的养老钱。你去天津卫运粮食,顺便受累替我运些盐回来,你也知道有很多苍蝇一样的言官瞪大着双眼在盯着本公公,我要是派人出面多有不便,你有榆林堡驿站的身份作掩护,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

关山月气得心里直骂娘,他就觉得这老家伙没这么好心替自己解决粮食问题,果然是贼不走空,“愿意为公公效劳!”

王坤看着关山月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来看了看自己如女人般袖长的指甲,拉长着声调,“放心,本公公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事成之后,榆林堡外那大片的商屯田地都是良田,如今早已荒芜多年,有那么六七百亩吧,我会都划到榆林堡驿站的名去下去,划到驿站的名下就死划到你关驿丞的名下,怎么安排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关百户年纪轻轻就如此识得大体,前途不可限量,本公公很看好你。”

这王坤到会用人,事情还没办呢,倒是现在关山月的头前拴了一个萝卜。

关山月连忙道谢,对着王坤就是一顿千恩万谢的猛夸。他本来正在为抚恤战死驿卒的事情而发愁,这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王坤今天办的这件事是他觉得最实惠的了。

关山月就在丰宁坝上草原骑过一次马,那还是很多年以前。经过昨夜的颠簸,他的大腿根处都马鞍被摩擦的红肿起来,心里挂念着小妮子的安危,送走了王坤和曹县令,他便在小吏张德彪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的回了家。

关山月担心赵瑞雪的安危,小妮子也在挂念他的安慰。

他到家的时候,小妮子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后翘首以盼,要是关山月出什么闪失,她还真不知道下半辈子怎么过了,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跟他分开。

关山月把手里路过药店的时候买的药酒递给了赵瑞雪,呲牙咧嘴的脱下了裤子,露出了雪白的屁股趴在了炕上,“丫头,我裤裆里都磨破皮了,快给我上点药,要是发炎烂了可就惨了!”

赵瑞雪见关山月一言不说就脱下了裤子赤裸裸的趴在了炕上,毫无准备的她“哎呀”一声便扭过了头,羞的她粉脸通红。

关山月趴在床上,见赵瑞雪半天没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小妮子顿时便明白了什么,“臭丫头,想什么呢!为夫我是想让你给我擦一下药酒,毕竟我的后边又没长眼睛,有劳啦,娘子。”说完他促狭的冲着赵瑞雪笑了笑。

未经人事的赵瑞雪羞的俏脸通红,唯唯诺诺的站在那动也不敢动,仿佛直面男人的肉体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关山月眼珠一转,趴在炕上痛苦的呻吟了起来。

这一招果然管用,赵瑞雪放下小女儿的矜持,心疼的回过了头来,“相公,怎么了,你没事吧,别吓雪儿啊!”

关山月呲牙咧嘴的抬头冲着赵瑞雪做了一个鬼脸,学着唱戏的腔调说道:“就知道雪儿最疼相公了,怎么样,这下不怕了吧,为夫的屁股上又没有鬼。放心吧,本相公好的很,就是屁股有点暗伤,想让娘子替我涂点药酒,不知可否。”

赵瑞雪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气鼓鼓的说道:“你这一天到晚,总没有个正行,看下次雪儿还信你不!”

嘴上虽然这么说,赵瑞雪的手却倒上药酒在关山月的大腿根上颤抖的摩挲了起来。

“相公你怎么这么逞强,就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吗?你要是倒下了,雪儿可怎么办啊?”赵瑞雪一脸的心疼,看一眼关山月美臀,便歪过头用倒满药酒的手在关山月大腿根处摩挲一阵。

药酒一接触到关山月大腿根那磨破皮的大腿根部,那酸爽就跟整个榆林堡的男人都来光顾过他一样,痛的他呲牙咧嘴的叫了起来,“要是有碘伏就好了,破皮了抹上一点也不疼,抹上这药酒感觉比马蜂蛰的还疼呢!”

赵瑞雪连忙停了下来,瞪大着双眼一脸的认真,“碘伏?雪儿怎么没听过这种药酒的名字,榆林堡有卖的吗?要是有的话,雪儿这就去给相公买回来。”

关山月心里一阵感动,摇了摇头,“这里没有呢,那是一种产自遥远西域的药酒,丫头继续,你相公我坚持的住!”

这药酒刚开始抹上的时候就跟马蜂蜇人一样痛,可见效奇快,不一会关山月便觉得不痛了,看来这中医也能治急病。

细心的赵瑞雪怕关山月受罪,手法顿时轻柔了起来,双手贴着关山月的大腿根轻轻的游走摩挲了起来。

其实药酒早就摸完了,可关山月觉得舒服之极,随着赵瑞雪小手在他的重点部位轻柔的摩挲,一阵飘飘欲仙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趴在炕上不由自主的心猿意马了起来。

“咦!”赵瑞雪似乎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用手轻轻的蹭了蹭关山月的那话儿,一脸好奇的说道:“相公,你这个东西刚开始没有这么大的,怎么越变越大了,不会是坏了吧?”

关山月差点一口老血吐在炕上,老脸通红的从炕上爬了起来,扒拉开小妮子放在裆部的柔荑连,忙提上了裤子。

这小妮子有的事儿一点就透,有的事儿却一无所知。

关山月一脸黑线的看着非要研究出个究竟来的小妮子,连忙撇开话题,“额……没坏,没坏,为夫好的很呢。这一天一宿兵荒马乱的,为夫还一口饭也没吃呢,不知道娘子你……”

“哎呀,相公不说雪儿都忘了。雪儿这一天净为相公担惊受怕了,竟然忘了准备饭菜了,都是雪儿的错,都是雪儿的错!”说完赵瑞雪便手脚麻利的出去准备起了饭菜。

关山月见赵瑞雪走远,心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我反应快,看来我有必要找机会给这个纯情的小妮子普及一下生理知识,要是天真无邪的她跟别人问题这个问题,这要是传出去我还不被别人笑死。”

上过药酒,关山月的屁股已经没有大碍,他在屋子里活动了一下,“这药酒真神,看来以后得多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趁着赵瑞雪做饭,关山月掏出了王坤给的介绍信和盐引一脸无奈的在手里拍了拍,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为了军心的安定还是早日出发前去运粮的好。别鞑靼兵没攻下榆林堡,军中再起了哗变,别说是他就是曹县令都得跟着一起倒霉。

只听外屋一阵铁勺碰铁锅的悦耳叮当声传来,一阵饭香便隔着帘子飘进了屋里,关山月的一天粒米未进的肚子顿时便咕咕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赵瑞雪便准备好了一盘夹杂着几片肉片的茄子炒豆角和一盘炝炒白菜来。

看着桌上芳香四溢的饭菜,饥肠辘辘的关山月再也忍不住,拿起一个有些发黑的大馒头,抄起筷子便大口朵颐了起来。

赵瑞雪拿起筷子把菜里边仅有的几片肉全都挑给了关山月,看着他的吃相抿嘴直乐,只劝他慢些吃。不过看他吃的这么开心,她的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关山月嘴里塞满而来馒头和菜,只见他把菜盘子一转,把肉全都转到了小妮子的面前,含糊不清的说道:“雪儿,你这么瘦,还在长身体你也得多吃肉,别全都给我吃,我在驿站中午有时候菜里有肉的。哎,对了雪儿,过几天为夫我要出趟远门,去趟天津卫,你要跟着一起去玩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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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土司美女秦小蛮

赵瑞雪像小猫一样咬了一口馒头,心中似乎拿不定主意,歪着头问道:“可是雪儿是一个女儿身,跟着相公进进出出的会不会拖相公的后腿啊?”

关山月把嘴里的饭菜都咽了下去,咧嘴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就这点事啊,你相公现在可是驿丞,整个榆林堡驿站都归我管,说一不二的,谁要是敢说三道四,我打他的板子。到时候你在女扮男装就行了,雪儿男扮女装那叫一个英姿飒爽,俊俏的为夫我都觉得羡慕!”

赵瑞雪被关山月逗得嗤嗤只乐,“相公可别逗我了,雪儿去了刚好可以给相公当个保镖,保护相公的安危。只是我走了,酒坊,油坊的脏衣服就没人洗了……”赵瑞雪越说声音越小。

关山月用筷子轻轻的敲了小妮子的头一下,“你呀,总是操不完的心。你没来之前,他们就不洗衣服了?让他们自己洗便是了。”

“哎,也只能这样了。”赵瑞雪叹了一口气,又抬头一脸爱慕的看了关山月一眼。

小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便埋头吃起饭来。

翌日,县衙。

“啥?这么快就要出发,还要去天津卫?在榆林堡收些粮食不就成了嘛,跑那么远干嘛?要是再有什么事,老曹又连一个出主意的人也没有了。”曹县令听了关山月要出发去天津卫运粮的消息,一脸的头疼,他是真不愿意让关山月走。

关山月一脸的苦笑,“曹老哥,你当老弟我愿意去啊。运粮食是次要得到,这趟主要是给王坤王公公让我去给他干私活,替他运盐,还给我了我一个锦衣卫百户的萝卜,愁死我了。”

曹县令一听王坤的名字,顿时脊背直冒冷汗,“哎,看开这趟你是必去无疑了。升官虽然是好事儿,不过我劝你还是离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厂卫们远一些的好,听说鸡鸣驿的张参将就是被监军太监污蔑致死的,就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关山月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想跟这群人走的这么近,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多谢曹老哥提携,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我会小心的。哎,对了,曹老哥,那个张献忠张把总是……”

曹县令呲牙咧嘴一乐,“他是我从延绥镇捡来的,当时他犯了军法要被杀头,我看他一表人才,便替他求了个情,把他带到了榆林堡。不过到我这后,这小子只要是打起仗来杀红了眼,就是天王老子也叫不回来的老毛病是连改也没改,是一员猛将。”

“关老弟,对不住了,为了防止蒙古诸部杀个回马枪,老哥我正在忙着主持修复被鞑靼兵攻城损毁的城墙和城楼。老弟你走的这么急,我实在是抽不出身来给你践行,你路上多加注意安全,榆林堡守兵的肚子就全靠你而来,等回来老哥一定给你补上。”曹县令说完上前就给关山月一个标准的曹氏熊抱。

关山月被勒的脸红脖子粗,尖细着嗓音说道:“曹老哥,你就放心吧,车马我都准备好了,额……快放下我,我喘不上气来了……”

关山月带着女扮男装的赵瑞雪来到驿站,大手一挥,一百多名早就准备妥当的驿卒们赶着五十多辆着空车冲着天津卫的方向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一路上这山路实在是难走,关山月本想是带着赵瑞雪来长长见识的,既然上了路,如今也只能咬紧牙关往前走了。

只是关山月出了隆庆州城,行至一险要山坳的时候,突然一声火绳枪响,被二十几个身穿青衣的恶汉给拦住了去路。

“遇到打劫的了?这群劫匪瞎啊,他们难道没看到咱们的车都是空的啊?”这一百多驿卒都是榆林堡驿站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精兵强将,张德彪倒是不怕二十几个劫匪。

小心驶得万年船,关山月不敢掉以轻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大手一挥,一百多驿卒纷纷抽出了手中钢刀虎视眈眈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一阵清脆婉转的竹笛声响起,凉风拂面吹过,仿佛让人置身于蜀山的浣溪竹海之中,通体说不出的舒泰。

“我去,有没有搞错,隆庆那来的人熊猫?”

关山月看着那壮硕的大熊猫扭着肥嘟嘟的屁股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一脸的懵逼,可当他抬头看到熊猫上驮着的二八少女时,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那少女美得让人窒息,关山月的目光紧紧的追随者那位缓缓向着他缓缓行来的少女,片刻也舍不得离开那少女。

那少女身着翠绿的衣裙,腰肢纤细四肢修长,雪白的十指灵巧的在竹笛上上下翻飞,一对像喜马拉雅山一样高耸的胸脯隔着衣服呼之欲出。骑在熊猫之上,那粉嫩的小脚丫随着笛声在空中撩人心弦的一摇一晃,脚踝处那一对缀着珍珠大小铃铛的银色脚镯随之发出悦耳的响声。

隔着还有十几米远关山月就感觉一股狂野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位全身散发着火辣辣的性感,像一团烈焰一样的少女,可她偏偏长着人世间最清澈纯真,宛如星辰一样的双眸。

关山月咽了一口口水,“明珠生辉,美玉盈光!”

看到关山月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那少女嘴角浮出一抹浅笑,但很快就消失。

忽听得一嘶声倏然窜耳,剑影无痕,但见细风破空时群草削层,关山月头顶上树枝猝然之间断成了齐整整的两截,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关山月顿时收回了心神,冲着少女遥遥一拜,“不知女侠有何贵干?”

谁知那少女连看都没看关山月,扬起手中的剑指了指关山月的喉咙,直往他身后张望,“不是找你,你闪开!”

赵瑞雪反应迅捷,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关山月的面前,虎视眈眈的说道:“你要作甚?”

那少女一看赵瑞雪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收剑入鞘,“我找的就是你!”

这时一个劫匪蹲下身来,毕恭毕敬的给这少女床上了鞋子。

那少女从熊猫身上一跃而下,上前就要拉赵瑞雪的手,吓得赵瑞雪直往后退,一下便撞在了关山月的怀里。

关山月歪头看了看花容失色的赵瑞雪,一头雾水的说道:“额……你们认识?”

赵瑞雪连忙摇头,“雪儿一直不离相公左右,那会认识她,看她的装扮和那个古怪的大狗也不是像是中原汉人。”

那少女冲着赵瑞雪挑了挑眉毛,击掌而笑,“好眼力,本姑娘是的侄女,秦小蛮!”

关山月一脸的疑惑了,“四川石砫宣抚使?”

这时,榆林堡驿站一个资历比较老的驿卒,附在关山月的耳边悄声说道:“驿丞老爷,四川石砫宣抚使就是土司,他们的宣抚使是二品诰命夫人秦良玉。”

关山月心里咯噔一下,这秦良玉是历史上唯一一位作为王朝名将被记载到史书将相列传里的女性,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关山月一直挺敬佩明末那些忠贞的将领,清了清嗓子,“秦姑娘我是榆林堡的驿丞关山月,不知秦姑娘拦住我们的去路有何贵干?”

秦小蛮就跟狼看见了羊,她的目光压根就没从赵瑞雪的身上离开过,用手指了指赵瑞雪,“不知关驿丞,能否把你手底下这位小哥许配给本姑娘啊?”

“我倒,闹半天原来你是看上我娘子了。送给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相濡以沫的媳妇,我俩过得好好的,天底下那由把自己老婆送人的道理。”

当然关山月只是在心中抱怨,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周围的驿卒们见不是来打劫而是来求亲的,便收起了刀枪。他们都知道驿丞老爷身旁这位小哥并不是驿卒,而是驿丞老爷男扮女装的媳妇,都憋着一脸坏笑看热闹。

关山月挠了挠头,只觉得哭笑不得,“额,秦姑娘,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你看走眼了,这位小哥是个女儿身。”

土司的兵都凶悍异常,见这少女为人爽快,为了解决这个不必要的误会,关山月选择实话实说。

谁知秦小蛮反而趁机在赵瑞雪胸部抹了一把,意犹未尽的说道:“本姑娘在隆庆州城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小哥是女的,初次见面就喜欢的很,这才不畏艰难险阻跟踪你们到此处,可谁叫她长得正对本姑娘的胃口呢。关驿丞,把着小娘子让给本姑娘怎么样,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她倒是毫不忌讳自己的取向,看来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主。

关山月惊讶的合不拢嘴,他没想到这才在明朝妇女地位如此低下的时代还能遇到这么一位奇葩的百合女子。

这女人抢别人的老婆这么新鲜的事儿,这群驿卒是头一次见到,他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着关山月、赵瑞雪和秦小蛮三人放声狂笑。

秦小蛮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以为然,“你们这群人真是庸俗至极,只要我俩情投意合你们管得着吗?”说完伸手就要去拉赵瑞雪的手。

赵瑞雪恶心的直起鸡皮疙瘩,连忙躲到了关山月的身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想都不要想,我有夫君了,这就是我的夫君!”

“对,秦……秦姑娘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夫妻感情很好,我是不会同意的。”关山月现在心里郁闷至极,要是老婆被一个女人抢去,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当着他的面这么明目张胆的被一个女的挖墙脚,要不是看着他们手里有十多杆火绳枪,关山月那还会跟她墨迹这个,早就下令冲过去了。

见这夫妻二人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去,秦小蛮眼珠一转,一脸坏笑的冲着关山月勾了勾手,“来来来,关驿丞借一步说话!”

关山月虽然不情愿,但看在秦良玉的面子上,依旧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古灵精怪的秦小蛮亲昵的把关山月拉到一旁,回头冲着赵瑞雪抛了一个媚眼,吓得赵瑞雪浑身一哆嗦。

秦小蛮见此一声娇笑,转身用那对大肉馒头若即若离的蹭关山月的胳膊,媚眼如丝的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驿丞老爷,你介意纳个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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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米换番米

关山月一听老脸通红,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可不想留这么个妖精祸害在身边,当即便义正言辞的把秦小蛮的提议给否决了,仍凭她软磨硬泡使出浑身解数,他就是不肯松口答应。

秦小蛮这个丫头低级趣味极其浓厚哦,竟然半夜不睡觉,一脸猥琐的趴在关山月和赵瑞雪的窗边听墙根。她连续听了几次见屋子里二人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她都怀疑关山月那话有毛病,看他的眼神都是异样的。

秦小蛮这种偷听的行为被关山月一次起夜撞破后,才有所收敛,不过在她心中已经根深蒂固的种下了关山月不行的种子。

平时关山月和驿卒们吃的都是馍馍干粮,赶上条件好的时候还能加个白菜汤。可自打秦小蛮来了以后,变着花样得到给这群苦哈哈们买酒买菜,豪爽的她兴致来了个还跟他们一起喝酒划拳,让众人喜欢的她不得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没用多久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就跟秦小蛮的人称兄道弟起来,在食物的诱惑面前,这一百多驿卒都没经过思想斗争就毫不犹豫的叛变了。

吹流氓哨,抛媚眼,写情诗,送礼物……秦小蛮追起赵瑞雪来,比关山月这个大老爷们手段还多,送起礼物来更是花样频出,什么金银首饰玉簪抓起来就送,就跟不要钱一样压根就不带眨眼的。

这些关山月倒还能忍受,关键是秦小蛮这死丫头,逮着机会就揩赵瑞雪的油,捏脸,袭胸,强抱……无所不用其极。

赵瑞雪自然反抗,可跟秦小蛮两人比斗了几次后,功夫是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悲催的赵瑞雪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现在都不敢离开关山月一米,见了秦小蛮都躲着走。

看着自己的媳妇天天被一个女流氓调戏,关山月的鼻子都气歪了。他也试过半夜突然开拔,可每当他以为大功告成,摆脱掉秦小蛮纠缠的时候,她总会一脸人畜无害,笑眯眯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看来这驿卒里面铁定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这日关山月终于忍无可忍,使出了杀手锏,他把黄小蛮堵在了客房里,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用自认为最冷血最恐怖的声音恐吓道:“秦小蛮我警告你,你再骚扰我家雪儿,我就把你给强了。”

谁知秦小蛮这死丫头一听比关山月还来劲,一把把他拉到了床上,当着他的面便解开了衣服,露出了那用肚兜包裹的傲人的****。

关山月连忙回头,谁知秦小蛮硬拽过他的手放到那松软的肉馒头上,摆出一副火辣性感的姿势,贴在他的身上吐气如兰,撩拨道:“来啊,来啊……”

威胁不成反被调戏,关山月怒目圆睁,为了防止擦枪走火,狠狠地在秦小蛮的****上抓了一把,便灰头土脸的败下阵来。

看着落荒而逃的关山月秦小蛮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一边系扣子一边笑逐颜开的呢喃道:“就知道你不行,哈哈,我家雪儿还是处子之身,额对了,我也是,我这么高兴干嘛?”

关山月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只得默许了黄小蛮这个跟在他们左右,要不还能怎么样。不过也算有一个意外的收获,通过秦小蛮他知道现在的熊猫不叫熊猫叫而是叫竹熊,也叫食铁兽,并且这货吃肉还会叫。

这秦小蛮倒也是狠人,摆明了是打持久战。关山月他们走到哪她们便跟到哪,就像一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竟然一路从隆庆州城跟到了天津卫。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达天津卫的时候,看着这一队奇葩的组合,那慵懒的正在打瞌睡的守城士兵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仔细的盘查起来。

好在关山月是出公差,一切手续妥当,那守城的士兵检查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不妥,挥了挥手便把他们给放进了天津卫城内。

天津卫地处要冲,扼水陆之咽喉,握南北之枢纽,既是漕粮转运中心,也是粮食贸易中心,天然的地理环境极大地促进了商业的发展。

天津卫城内繁华异常,尤其是靠靠近卫城的海河东岸地段,更是粮仓盐坨林立。

关山月带着赵瑞雪和跟屁虫秦小蛮来到锦衣卫指挥使衙门,递了拜帖和王坤给的介绍信。

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早就得到了锦衣卫密报,爱答不理的跟他们客套了几句后,告诉他们这盐不用去长芦运司设于大直沽的批验所检验直接运走就行,便让亲兵带着他们去装运早就准备好的盐。

谁知关山月带来的五十多辆马车全被田尔耕的亲兵指挥着转满了成袋的盐,急的关山月直跺脚,这哪是来运粮,这纯粹是替王坤跑腿。

关山月虽然一脸的不愿意,可他那个百户只算是锦衣卫的外围人员,这群处在锦衣卫权力核心的人那会买他的帐管他死活。

那亲兵带着关山月装完盐,嘴里叼着一个牙签,一步三摇的领着他到了海河边一个圆滚滚的粮囤边,“关驿丞,别说咱爷们办事不地道,这粮囤里的粮食可是今年的新米,至于怎么运回去,您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衙门里还有事儿,告辞了!”这亲兵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最后,还是关山月的冤家秦小蛮爱屋及乌看不下去慷慨解囊,去当铺以极低的价格当掉了自己的首饰当然也包括送给赵瑞雪的那些,利用她的关系买了五十头官牛和马车,才解决了运输的问题。

看着秦小蛮身后那变戏法一般横空出现的五十两牛车,激动的关山月上前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从没跟男人拥抱过的秦小蛮趁机抹了一把关山月结实的胸肌,心中一阵异样的感觉升起。不过最让她高新的就是赵瑞雪看她的眼神也不那么排斥了,甚至还主动过来笑着跟她打招呼道谢。

关山月所在的地方时天津卫粮囤集中区,就在他装粮食的时候一个愁眉苦脸的粮商突然坐在他的粮囤前嚎啕大哭。问了半天才知道,这个倒霉的粮商第一次做生意,用全部的家当运了几船叫番麦的东西过来,本想着待价而沽,谁知沿着京杭大运河问下来,压根就没有人认这东西。即使有几个散户买个一两石,也是回家喂牲口。

关山月好奇这番麦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他的再三追问下,那商人一脸无奈打开了粮仓。

“我去,原来这就是番麦!”关山月看着满仓满囤金灿灿的玉米发出一声惊呼,“兄弟,请问现在新米的价格如何?”

那商人本就烦着呢,被关山月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没好气的说道:“新米二两银子一石。”

关山月冲着那些盛放玉米的粮囤瞟了一眼,他估摸着至少有8万多斤,心里顿时便打起而来这堆粮食的注意,“兄弟,我也是看你是个可怜人,家里一家老小也得吃饭不是。既然你的番米没人要,兄弟我发发善心,我这粮囤里足有300石新米,咱俩换换怎么样?”

那粮商瞪大着双眼以为关山月的脑子坏掉了,不过有人接盘,他管不了那么多,忙不迭的点头便同意了。二人当即便办理而来交割文书,签字画押永不反悔。

除了赵瑞雪一贯的支持关山月,驿卒和秦小蛮开始都是极力反对他的决定。

一脸无奈的关山月只得把这群驿卒和黄小蛮聚集到一起,见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不起作用,只得临场编了一个瞎话,神神秘秘的说道:“昨夜老天爷给我托梦了,说明年还要继续干旱下去,他老人家看咱榆林堡百姓都是良善之辈,让我多准备些粮食,省的到时候连树皮都没得吃。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这都是泄露天机,你们可千万不要四处传说,要不对我没好处,对你们也是折损阳寿。”

假名与鬼神这招顿时便起效了,古人对鬼神之类的还是很敬畏的,这群人顿时便闭上了嘴,一脸若有所悟的往牛车上装起了玉米来。

一辆牛车能拉两千多斤,现在关山月有五十两牛车,拉这八万斤玉米绰绰有余。有了这八万斤玉米,他的心里便有了底了,这些粮食足够榆林堡的守军吃两年的。

关山月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榆林堡的时候,遥遥的便看见驿馆里旌旗招展,几十名金盔金甲威风凛凛的武士肃穆的握着手中的仪仗分列两旁,那崭新的黄龙旗迎风飘扬,随着风声的鼓动发出阵阵猎猎声。

一群身穿飞鱼服的锦衣校尉手簇拥在一个中年男子的两旁,那中年男子手里正攥着一个黄绫的绸缎,一脸肃穆的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王坤这个老匹夫估计是算准日子来收盐的,正垂首和曹县令毕恭毕敬的站在椅子后边。再往后便是

秦小蛮骑在熊猫之上用手搭了个凉棚,她皱着眉头一看武士中间坐着的那人跟当日给她姑姑秦良玉传旨的太监穿的衣服差不多,“哇,看那一本正经坐在椅子上一根儿胡子也没长的老家伙的穿着打扮,一准是个宫中来的传旨的太监!关驿丞,看样子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哩,不过就是不知道是福是祸。”

最近遇到的古怪事儿实在是太多,先是稀里糊涂的跟鞑靼兵打了一场,又莫名其妙的成了锦衣卫百户,关山月的心里越来越没底。

关山月本来这几天右眼乱跳心里直犯嘀咕,再听秦小蛮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了起来,立马便挥手让车队停了下来,一脸征询的冲着见多识广的秦小蛮问道:“秦姑娘,该不是我替王坤运送私盐的事情败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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