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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城先生:五月丁香淡淡开

今年的丁香花开的繁盛。单位南窗下的一大片丁香树,最早透出香气,惹得同事竟相前来拍照留影。这一片丁香,无论是紫色,还是白色的花瓣,都格外肥大,也格外娇润。我说,传说中谁能寻得五瓣丁香,便能找到真正的爱情。大家听了,都纷纷探下身来认真去找。只是一阵细雨袭来,过早地打破了大家的寻花之梦。 其实,有关五瓣丁香的故事,我也是少时从一本叫《五瓣丁香》的小说中得知的。故事的主人公因为寻到了五瓣丁香而找到了爱情。由此,五瓣丁香成为了我的一个美好情结,寻找五瓣丁香更是年轻时的一个梦想。 后来到省城读书,丁香是当地市花,已到处可见,极为寻常。一入五月,丁香花便铺天盖地开了起来,一团团、一簇簇,满世界都是丁香花的香味,随风而来,浓郁入髓。一到课闲,同学们便相约,一同花树丛中去找五瓣丁香。我们三五成群地,沉醉在丁香的花海中,在热气蒸腾的季节,也在我们最美的花季,寻觅那美好的爱情。印象中,我曾多次采撷过丁香花瓣,夹于书中,想永久留住那芬芳。 我已忘记是否找到过五瓣丁香。只记得爱诗的同学,大多写过与丁香有关的句子,也爱读与丁香花有关的诗句,尤其是戴望舒的《雨巷》中,那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许多年来,更为我们的丁香情结,抹上了一层忧怨的味道。 2001年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对丁香花产生另外一种情怀。那年春天,南中国海发生了中美撞机事件,中国飞行员王伟折翅南海,再也没有回来,举国上下都沉浸在愤怒和悲伤的情绪中。此间,诗友纷纷在论坛上写诗词表达愤懑之情,好友飘然写下的两首《沁园春》,令我记忆深刻,其中一首有句云: 又天悲我老,头堆杨雪, 春惊人远,阶满青苔。 魂未归来,身将何处, 五月丁香淡淡开。 这一句“五 月丁香淡淡开”令我一直难忘,因为,丁香盛开的五月,呈现给我们的,本该是最美好的景物,但此刻,读着他的词句,心中却满是莫名的悲怆。于是,这五月的丁香,从此在我心中便又多了一份淡淡的苦味。 那天江左部落小聚,与大家聊起丁香这个话题,同学东坡说,上学时,大家几乎都找到过五瓣的丁香花。可见,五瓣丁香并不新奇。 其实,能否找到五瓣丁香,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如花的年纪都已过去,我们也正在慢慢老去。也许那寻花、品花的过程,那些与花有关的记忆,才最珍贵。 那天晚上,我们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小雨,宏都餐厅街道边丁香花的馥郁气息,丝丝缕缕飘入我们的鼻孔里,在略带苦味的花香中,我们见证着一段闲适时光,也见证着又一轮的淡淡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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