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终于卸了寒,绕着枝头打了个旋,便把冬日的余霜揉成了细碎的温软。冻土悄悄松了筋骨,泥土里藏着的春意,正顺着草芽的尖儿,一点点拱出地面,嫩黄的、浅绿的,是春天最稚嫩的眉眼。
河冰融作细流,叮咚着淌过堤岸,那是春水撞开了春的门扉。梅瓣落得从容,不是落幕,是把最后一缕香,递给了枝头待放的花苞,递向了人间即将铺开的新颜。
阳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檐角,落在阶前,落在摊开的掌心,暖得刚刚好。我们收起厚重的冬衣,听雀鸟在枝头唱着新曲,看流云轻轻漫过天际,忽然懂得,立春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盛放,而是时光温柔的奔赴——所有的美好,都在慢慢醒来,所有的希望,都在悄然生长。
这人间的春,就这样,踏着细碎的脚步,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