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 读书 19分钟读完莫言的《丰乳肥臀》: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19分钟读完莫言的《丰乳肥臀》: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她一辈子生养九个子女,抚育七个孙辈,最后,却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罔顾亲情相互厮杀,

她含笑把孩子一个个带来人世,再挥泪将他们一个个送别人间

她是上官鲁氏,一个多灾多难的中国母亲,

大家好,今天为大家带来莫言的《丰乳肥臀》,向天地间伟大的母爱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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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22年八月,德军包围了山东高密东北乡,要在这里强占农田修建胶济铁路,这对靠土地吃饭的农民来说是决不能答应的事,

于是,血气方刚的山东汉子,在精通武术的鲁五的带领下,以“破坏风水”为由,向德国军队发起了正义的挑战,

战斗毫无疑问的以东北乡民众的惨败告终,鲁五被德军打死,其妻上吊自杀,闻讯赶来的女儿女婿只在面缸里救出了年仅六个月的孙女鲁璇儿

自此鲁璇儿便与姑姑姑父生活在一起,她五岁时开始裹脚,到了民国,就裹出了一双令人羡慕的小脚了,

铁匠上官福禄的妻子上官吕氏对她十分喜欢,忙拖媒人来到姑姑家为自己的独生子上官寿喜提亲,就这样鲁璇儿和上官寿喜成了夫妻

一晃三年过去,上官鲁氏的肚子依旧毫无动静,婆婆上官吕氏就开始大骂她吃白食

无奈之下,上官鲁氏回了姑姑家,并偷偷的去城里做了检查,结果显示她身体健康,她便知道了生不出孩子的原因在于丈夫上官寿喜

姑姑本想直接去找上官家算账,但考虑到侄女未来的生活,又改变了主意,她把上官鲁氏灌醉,然后让自己的丈夫进了侄女的房间,

希望能以这样的方式生出儿子来,好让侄女在上官家有个依靠,但没想到上官鲁氏生的却是两个女儿:来弟和招弟。

见此,婆婆上官吕氏的脸色越发难看,上官鲁氏也终于明白了身为女人的残酷处境:

女人不嫁人不行,嫁了人不生孩子不行,生孩子光生女儿更不行,要想在家庭中有地位,就要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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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之后的几年,上官鲁氏到处借种,

  • 她和赊小鸭的货郎生了三女儿领弟
  • 又和一个江湖郎中生了四女儿想弟
  • 实在看不下去的婆婆,更是狠心地将她的肉体给了卖狗肉的光棍儿——高大膘子,结果怀孕生下来的是五女儿盼弟
  • 困惑生不出儿子的上官鲁氏,主动找到了天齐庙的智通和尚,和他生下了六女儿念弟
  • 之后,在蛟龙河岸边割草的上官鲁氏,又被四个兵丁凌辱,生下了七女儿求弟

上官家一连生了七个女儿,就是没有儿子,婆婆很是气愤,丈夫上官寿喜也动了大怒,

他从铁匠炉中夹出一块暗红的铁,狠狠地烙在了妻子上官鲁氏的双腿间,

不久,她被烙伤的下体就腐烂化脓,散发出阵阵恶臭来,上官鲁氏觉得自己将会不久于人世了,

可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教堂的钟声,于是开始信奉基督教,还结识了善良的马洛亚神父,

上官鲁氏渐渐有了生存的欲望,身体竟也跟着奇迹般地痊愈了

转眼到了1939年5月,上官鲁氏和家里的黑驴正赶上生产,日本人却大张旗鼓地闯进了东北乡,

一片烧杀抢掠中,黑驴生下一头骡子,上官鲁氏难产,命悬一线,婆婆实在不忍一尸两命,就要去请接生婆孙大姑,

谁知,刚一出门就见孙大姑被人杀了,她急忙赶回家,又看到自己的丈夫上官福禄和儿子上官寿喜也都已经死在了日本人的刀下,

上官吕氏一下子就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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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日本人为宣传中日友好,让军医救了昏死过去的上官鲁氏,这次她一胎双生,终于有了儿子,但上官家的人再也看不到了,

最后,便由生父马洛亚神父为两个孩子做了洗礼,并取名上官金童和上官玉女,

就在这时,土匪沙月亮的黑驴鸟枪队闯入教堂,不仅打伤了马洛亚神父,还玷污了上官鲁氏,

最后,马洛亚神父不堪遭受凌辱,跳楼自杀了

老一辈的恩怨终于了结,上官鲁氏和儿女们的故事却才刚刚开始

这年冬季来临时,上官鲁氏正带领女儿们往地窖里放萝卜,沙月亮却主动示好,给上官家送来了一人一套的御寒兽皮大衣

希望上官鲁氏能同意他和上官家大女儿来弟的婚事,但黑驴鸟枪队杀进教堂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因此,上官鲁氏的心中十分不愿意,

上官鲁氏原想将大女儿嫁给接生婆孙大姑家的孙大哑巴,却不知上官来弟自己已经喜欢上了沙月亮,

这天,孙大哑巴送来了一只野兔当作聘礼,当晚,沙月亮就在上官家的院子里挂了几十只的野兔子

对此,上官鲁氏很是头疼,不久,大女儿来弟就在其他女儿们的帮助下和沙月亮私奔了

大女儿走后,二女儿上官招弟就常常带领众姐妹去河边凿冰取水,但她们都人小力弱,同村的司马库便总是帮她们

有时还会幸运的逮到鳗鱼,但都是让姐妹几个拿回上官家补身体,一来二去的,司马库就赢得了二女儿招弟的青睐,

后来,东北乡与日本人起了矛盾,秉性正直的司马库就一怒炸了日本人的铁路,而招来了司马家的灭门之灾

二女儿上官招弟把幸存的司马库之子——司马粮,托付给母亲上官鲁氏之后,就和他一起踏上了漫漫逃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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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儿领弟喜欢上了逃难的外乡人鸟儿韩,饥馑年间,无粮可食,只有鸟儿韩能打到鸟,为了全家人的生计考虑,母亲上官鲁氏最终认可了两人的关系。

但没多久,这个家中唯一的壮劳力鸟儿韩也被日本人抓了壮丁,一去不回,

三女儿上官领弟因这事深受打击,从此精神错乱,总是胡言乱语地说自己是“鸟仙”

家里正揭不开锅时,县城终于决定施粥,上官鲁氏留下疯癫的婆婆和三女儿领弟,带领其他的女儿们去县城讨粥吃,

回来后又发现家里多了上官来弟和沙月亮的女儿沙枣花

正值战乱饥荒,家里九口人要吃饭,现在又来了司马粮和沙枣花,上官鲁氏头疼不已,

她愁得不得不去县上卖女儿,年仅四岁的七女儿上官求弟就这样被卖给一个俄罗斯人做养女。

1941年,上官鲁氏生了重病,高烧不退,四女儿想弟又把自己卖进了妓院,为母亲换来了治病钱

上官鲁氏病好后,刚过了几天平静日子,更名为孙不言的孙大哑巴,就带着铁路爆炸大队一起进了村

此时,他们正和投降日本人的沙月亮交战,这次进村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沙枣花当人质,逼迫沙月亮投降,因此日日派人盯着上官家

一天深夜,大女儿上官来弟偷偷回了村,想要抱走女儿沙枣花

但上官鲁氏为外孙女沙枣花的安全着想,坚决不同意,争执之下,上官来弟暴露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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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消息的沙月亮连忙现身,和鲁大队长带领的铁路爆炸队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最后,鲁大队长战死,沙月亮被擒住上吊自杀,大女儿来弟为给丈夫报仇,开始装疯卖傻。

之后,铁路大队的鲁立人和上官家的五女儿盼弟结为了夫妻,

原来差点成为上官家大女婿的孙不言,也阴差阳错的和三女儿领弟走到了一起

1945年,日本人终于投降,村中一派欢庆,上官领弟刚刚生下了和丈夫孙不言的双生子大哑和二哑;

司马库就带着他的别动大队、妻子上官招弟、双生女儿司马凤和司马凰,以及美国青年巴比特一起回了村

没几天,上官家的二女婿司马库带领别动大队赶走了上官家五女婿鲁立人的铁路爆炸大队,

鲁立人气愤不已,扬言很快会再杀回来,五女儿盼弟把儿子鲁胜利强行留给母亲鲁璇儿之后,也跟随丈夫鲁立人离开

老母亲上官鲁氏看到这样的场景,只能默默流泪,她管不了女婿们的争斗,她能管的,只有家里的孩子

于是,她养了五只羊分别给大哑、二哑、鲁胜利、上官凤和上官凰哺乳

因不愿断奶而闹自杀的上官金童,也在六姐念弟的鼓励下喝了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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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库带回来的美国人巴菲特要为村民进行飞行表演,他邀请上官家的人前去观看,

有些疯癫的三女儿领弟看到有人穿着降落伞飞下悬崖,她马上想到了以前的恋人鸟儿韩,便也幻想自己是一只鸟,飞了下去,结果摔死了

装疯的大女儿上官来弟看到妹妹死在眼前,受了刺激变成了真疯

只有六女儿念弟看到了巴菲特勇敢一跃的画面,而被深深吸引,不久,她和巴菲特相爱,并在教堂举行了婚礼,

婚后的第三天,曾扬言要杀回来的五女婿鲁立人,就率领独立纵队十七团返回了村庄

一番交战后,二女儿上官招弟被手榴弹炸死,女婿司马库和巴菲特被捕发配外地,六女儿念弟决定要陪伴新婚丈夫巴菲特,

老母亲上官鲁氏虽看不惯亲人相残,但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的为远行的三人做烙饼卷大葱

出发之前,司马库的长子司马粮背着鲁立人割断了捆绑三人的绳子,

所以,行到半路,三个人就逃跑了,只是司马库悄悄潜回了东北乡,而念弟和巴菲特却不幸走散,

后来,念弟在一个寡妇的指引下找到了丈夫,但尝尽人间悲苦的寡妇却在他们相聚时拉响了手榴弹,三个人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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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团人马撤离东北乡后后,鲁立人就地转业,当上了一县之长,成了高密的实际掌权人,

妻子上官盼弟和下属孙不言也都当上了队长

土改开始后,极左官员想趁机处决地主司马库的后人,仓皇之下姐妹花司马凤和司马凰被处死,只有长子司马粮躲了起来

不久,国共内战打响,高密更加混乱,鲁立人和上官盼弟便开始组织村民撤离东北乡,但走到哪里都是战火连天,

他们行到半路就无法前进了,这时执拗的上官鲁氏突然决定带领一大家子人返乡,

她是个乡土情怀很重的人,觉得既然去哪里都要死,那她就死在东北乡

战争结束后,13岁的上官金童被望子成龙的母亲送进了学堂

但他自幼被姐姐们护着长大,性子懦弱,很不合群,因此常常被同学欺负,

一次,金童因说实话导致一个同学退学,而招来对方疯狂的报复,司马粮和沙枣花前来帮忙,依旧寡不敌众

这时候,多年未见的司马库突然出现打跑了几人

县里的杨公安得知司马库在东北乡现身的消息后,打算抓他立功

于是就对上官家的人严刑逼供,最后,司马库自首被枪决,埋葬了他后,儿子司马粮便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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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五年,上官金童十八岁了,就在他过生日这天,失去双腿的上官家三女婿孙不言荣归故里,

不久之后,上级重新审核土改材料,上官家被划为贫农,已逝的公公上官福禄、丈夫上官寿喜以及婆婆上官吕氏都被评为抗日英雄,

上官家一时享尽革命待遇,中学决定招收上官金童入学,沙枣花被保送县茂腔剧团当学员,疗养院还破格聘任有些疯傻的上官来弟为一级护理员,

甚至还请了苏联医学专家治好了上官金童的恋乳厌食症

上官家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喜悦中,政府却突然出面要将上官来弟嫁给高密的残疾英雄孙不言,

上官来弟含泪答应了嫁给自己的妹婿,但婚后却受尽了肉体的摧残,

这时候,鸟儿韩回来了,当年他被抓壮丁去了日本挖煤,后来虽然逃了,但却无法回家,在深山老林里躲着,当了十五年的野人,

一天,鸟儿韩和上官来弟偷情,被孙不言发现,在两人的打斗中,神志不清的来弟用门闩打死了丈夫孙不言

上官来弟自首,在生下来她和鸟儿韩的孩子之后被枪决

在这之后,上官家的运气一下子又衰败下来,先是上官金童因撞伤学校的小树被开除,再是沙枣花被疑偷窃赶回了家,

上官来弟枪决没过几天,沙枣花就消失了鸟儿韩的死讯通知书也传到了上官家,

老母亲上官鲁氏看着女儿女婿相继死去,伤心不已,但她没有时间难过,她还有孩子要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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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提高生产,高密领导决定开辟百亩荒地,因此,大多数的东北乡农民都被招收为了农业职工,上官家的劳动力上官鲁氏和上官金童也来了

但没多久,上官金童却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场杀人案,县公安局不由分说,按杀人罪论处,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又全部落在了老母亲上官鲁氏的身上,不得已她只能用胃袋和咽喉往家中运粮食,

呕吐的食物都带着血,她就洗干净再拿给孩子们吃

之后,失明的八女儿上官玉女为不拖累母亲,投河自尽

四女儿上官想弟在反右运动后,被公社干部打成重伤,没多久便病死了

五女儿上官盼弟忍受不了游行屈辱,上吊自杀

刚刚找回的当年卖给俄罗斯人的六女儿上官求弟,也因为饥饿大量吞服生豆胀气死了

看着孩子们“像韭菜一样,一茬茬的死,一茬茬的发”,都离自己而去,老母亲上官鲁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但她却不绝望,因为“有生就有死,死容易,活难,越难越要活。越不怕死越要挣扎着活”

1980年,唯一的儿子上官金童终于刑满释放,上官鲁氏一半欣喜一半忧愁

已经42岁的儿子虽然重获自由,但他半生碌碌不知道何以为生

果然,没多久上官金童就因为开罪了“东方鸟类中心”的负责人耿莲莲,而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整治了三年

出来后,上官金童感觉人生更加茫然,一直装疯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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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鲁氏的身体越来越差,但儿女的操心事依旧没完,

  • 女婿鲁胜利因贪污罪被判死刑
  • 失踪多年的沙枣花和司马粮,最终走到一起却因观念不同,一个跳楼身亡,一个远走他乡,
  • 唯一在身边的儿子上官金童,软弱可欺,穷困潦倒,经历结婚、离婚,依旧孤身一人,生活没有着落

上官鲁氏回忆自己的一生,看着八个女儿相继死去,唯一的儿子一事无成,几个孙辈也命运坎坷,在生命的尽头,却闭不上眼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从单纯懵懂的鲁璇儿到勤劳朴实的上官鲁氏,没有人能体会称呼改变之后,一个母亲的心路历程,

九十多年的家族纷争、一个世纪的历史变革,上官鲁氏疲惫、心碎,

但排山倒海的苦难没有让她屈服,她依旧顽强的哺育着上官家族的后裔,用“肥臀”生养他们,用“丰乳“哺育他们,

  • 在孩子们小的时候,拉扯他们长大;
  • 在孩子们大的时候,目送他们离开;
  • 孩子们风光的时候,她心中欣喜;
  • 孩子们落魄的时候,她默默流泪,

上官鲁氏一生都是为了孩子,从来没有自己,

所以,她不是一个人的母亲,也不是几个人的母亲,她是所有母亲的代表,是“背负着大苦难、大悲悯、大抱负的中华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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