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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茶,文字生香,张爱玲小说中那些藏在茶里面的爱情故事

作为民国最有才气的女作家之一,张爱玲不仅只是文章写得好,她还精通画画、弹钢琴、设计服装,除此之外,对于吃喝,也颇有心得。

说到吃喝,就不能不说说张爱玲与茶之间的不解之缘。她喜欢喝茶,也爱写茶,常以茶入文,以茶为喻。她的生活中少不了茶的清香陪伴,她的文字中也随处可见茶的影子。

民国时期,吃茶是上流社会的雅事。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每天都要吃下午茶;就是市井间的平民百姓,也习惯端着搪瓷缸子喝大碗茶。

作家张爱玲最习惯的生活,就是待在自己的公寓里,读书,写文,喝茶。

女人读书多,有书香气;喝茶多,则有茶香韵。张爱玲就是这样一个兼具书香气和茶香韵的女子。在《张爱玲——才华是女人最大的底气》一书中,就记录了张爱玲小说中那些藏在茶里面的爱情故事。

美人如茶,文字生香,张爱玲小说中那些藏在茶里面的爱情故事

杂志《紫罗兰》的主编周瘦鹃,曾经去张爱玲的公寓吃过下午茶。

那时,张爱玲尚未成名。但周瘦鹃被她的文字深深吸引,尽力扶持她,最先在《紫罗兰》上刊发了她的小说《第一炉香》和《第二炉香》。

就是这两炉香,让年纪轻轻的张爱玲在上海滩一炮而红,名声鹊起。

张爱玲为了表示内心的感谢,请周瘦鹃来家里吃英式下午茶。

后来,周瘦鹃还撰文记录此事,称赞张家的下午茶,茶点、茶杯、点心碟都精美而有格调。

那时,张爱玲与姑姑同住,姑侄都是追求精致生活的女子,而且都不喜欢应酬。所以能进入她们私宅喝茶的人,极少。

再后来,经历了与胡兰成之间感情的起起落落,在那些煎熬的日子里,张爱玲以一颗苦涩的心,静心品茗,写下了不少与茶有关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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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香片》便是以茶命名,开篇便说:

“我给您沏的这一壶茉莉香片,也许是太苦了一点。我将要说给您听的一段香港传奇,恐怕也是一样的苦──香港是一个华美的但是悲哀的城。您先倒上一杯茶──当心烫!您尖着嘴轻轻吹着它。在茶烟缭绕中……”

苦确实是苦,不过不是茉莉花茶的苦,而是生活中各种纷繁杂乱的苦。茶在这里,却成了一种美好的向往。

《红玫瑰与白玫瑰》里,她通过茶写娇蕊“调戏”振保:

这时“阿妈送了绿茶进来,茶叶满满的浮在水面上,振保双手捧着玻璃杯,只是喝不进嘴去。他两眼望着茶,心里却研究出一个缘故来了。”娇蕊呢,“低着头,轻轻去拣杯中的茶叶拣半天,喝一口。”放肆地“把一条腿横扫过去,踢得他差一点泼翻了手中的茶。”

用一杯茶,生动而细腻地描绘了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微妙感情,她爱他,在意他,一直都记得他喜欢喝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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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蒸》里讲的则是阿小为了自己的男人偷茶的故事:

阿小自己在洋人家当阿妈。男人来找她:“她给男人斟了一杯茶,她从来不偷茶的,男人来的时候是例外。男人双手捧着茶慢慢呷着…….”

以一杯偷来的茶,用喜剧的效果,完成了阿小悲壮的爱情。

《半生缘》里,通过茶描写了世钧与曼桢的相遇:

一人问:“你是哪里人?”她答:“六安,产茶叶的地方。”

新年里他们在一家灰扑扑的小食店里碰上了,凑在一张桌子吃饭,筷子不干净,唤店家要纸没要到,曼桢便说:“就在茶杯里涮一涮吧,这茶我想你们也不见得要吃的。”

他们的爱情始于一杯不体面的茶,一切都仿佛是注定的,悠悠半生,就像那杯清冷、苦涩又难言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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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之恋》里,白流苏看着范柳原举起的那杯残茶:

“杯里的残茶向一边倾过来,绿色的茶叶粘在玻璃上,横斜有致,迎着光,看上去像一颗翠生生的芭蕉。底下堆积着的茶叶,盘结错杂,就像没膝的蔓草与蓬蒿。”

身在异乡,两人的关系不明朗,流苏在患得患失中,心情正如茶杯底下堆积着的茶叶,如蔓草与蓬蒿般的凌乱。

诗情只为饮茶多。爱茶的张爱玲,便是一边品着茶香,一边将茶韵写进了她笔下的文字里。那些带着茶香茶韵的爱情故事,就像茶的滋味,初品苦涩,再品却令人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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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才女中,除了张爱玲爱茶,还有两个才女也与茶有着不解之缘。

集诗人、作家、建造师于一身的林徽因,也一直有喝茶的习惯,她经常在家中开茶会,邀请诸多文人墨客到家中品茶、聊天。她在短篇小说《模影零篇——钟绿》里,就有一段描述她求学时以茶待客的经历:

“我的小铜壶里本来烧着茶,我便倒出一杯地给她。这回她却怔了说:‘真想不到这个时候有人给我茶喝,我这回真的走到中国了。’我笑了说:‘百罗告诉我你喜欢到井里汲水,好,我就喜欢泡茶。各人有她传统的嗜好,不容易改掉。’就在那时候,她的双唇微微地一抿,像朵花,由含苞到开放,毫无痕迹地轻轻张开,露出那一排贝壳般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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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享有百岁高龄的杨绛先生,她有本散文集书名就叫《将饮茶》,她还写了一篇叫《喝茶》的文章,开篇就说:

“曾听人讲洋话,说西洋人喝茶,把茶叶加水煮沸,滤去茶叶,单吃茶叶,吃了咂舌道:‘好是好,可惜苦些。’新近看到一本美国人做的茶考,原来这是事实。茶叶初到英国,英国人不知道怎么吃法,的确吃茶叶渣子,还拌些黄油和盐,敷在面包上同吃,什么妙味,简直不敢尝试…….”

茶在三个才女笔下呈现出了不一样的意义和味道。

美人如茶,岁月生香。泡一壶浓茶,捧一本好书,边品茶边读书,将茶香和书香尽收心间,悠哉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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