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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满分的甜》全集-执葱一根

第60章 每一分甜
熟悉的清越的嗓音就近在咫尺, 边梨在迷蒙之间只觉得恍若昨日遗梦。
青年就这么笼在她上方,伸手拨了拨她的脸蛋儿, “傻了么?”
边梨是正面朝上躺在床上的姿势,此时此刻微微仰头, 定定地, 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消化过来这个事实。
这是贺云醒,不是她妈。
一秒,两秒,三秒。
边梨猛地抬手,往他脸上掐了掐, 又捏了捏。
蓦地,她的动作顿住,而后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哇, 是真人哎。”
贺云醒觉得好笑, 刚想说点什么,边梨便兴奋地捞过他的头, 狠狠地在他脸侧啵了一口。
这一下湿湿软软的, 紧紧地贴在他脸侧, 虽仅仅只是一触即离,但也让他心生满足。
可这, 远远不够。
从他那边的卧室翻窗, 越过阳台,来到她的卧室, 这一路不算长的路途,却让贺云醒徒生了几分醍醐灌顶的意味。
再怎么冷淡寡言,面色不显,贺云醒骨子里都藏着份骄矜,带着天之骄子的孤傲。
他何时做过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如果不是真的在意。
这是他的心甘情愿,个中滋味,怕是只有他自己受着了。
“你就这样打发我啊?”贺云醒本是单膝跪在床上,双手撑在边梨的身子两侧,此时此刻身子微微往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便逼得更近。
边梨嘤咛了两声,刚接受了他回来便跑到自己的房间这个事实,又要承受起他突如其来的灼热气息。
贺云醒说过,他回来,一定会来找她。
而现在,他兑现了这个不算诺言的承诺。
边梨眸中泛水,细嫩莹润的两条手臂就这么缠绕了上去,而后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谁打发你了。”
说实在的,她也想他了。
明明只有两周的分离,按照以往,边梨完全不会生出类似这般的感慨。
贺云醒喉结微动,敛眸凑近,而后埋进她的颈间,用唇摩挲,反反复复,低低哑声道,“就这样?不太够。”
“嗯……”边梨刚想说点什么,剩余的话全被他沿着脖颈儿蔓延上来的热吻给尽数掩了回去。
贺云醒起头就来势汹汹,嘬着她的舌尖儿不肯放,吻够以后还是强劲地占着她,到了最后离开她的樱唇,凑到面庞处,温柔地舔去边梨脸上因为气息紊乱而带来的眼泪。
小姑娘被吻完,浑身一颤一颤儿的,话都不会说了,呜呜咽咽。
大着舌头控诉他,跟个小可怜儿似的。
即使室内没开灯,一片昏暗,贺云醒也能感受到她在月色下黑亮的眸,软着的嗓子,为他打开的身。
还有铺天盖地的思念,全部抽丝剥茧般,从周围环绕着拥了上来。
他没离开,一点一点吮吻,在她脸侧啄着,又一茬没一茬地亲她。
边梨只知道抱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贺云醒卷土重来,又吻了上来。
这下子她完全清醒,也知道回应了,咬了他的唇一下。
然而殊不知,就是她这个小小的回应,青涩又勾人,贺云醒拥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被,贺云醒嫌弃碍事,直接卷开。
边梨只觉得长夜漫漫,即使身处现实中,也不免以为还陷入梦境中。
不知道有没有情侣,也像是他俩这般,阳台乱窜,离分别久,在月色下,在黑夜里,尽情拥吻。
夏日虽走了,仍有残留的余热留在了剩下的季节里。夜晚的某个角落,便存在着这样还未燃尽的火星,一经点拨,便势如燎原,掀起漫漫大火。
边梨就有这样的感觉,近在咫尺的相触,即使隔着衣服,热源也源源不断地输送了过来。
空气里都是干燥的因子,噼里啪啦烧了一片。
然而蓦地,她感受到了凉意。睡裙在不经意之间,被猛然掀起,她的双腿登时被空气里薄薄的凉意给覆盖着,边梨在感受到了久违的轻凉同时,思绪也稍稍回了神。
贺云醒还保持着刚刚的那个姿势,单膝站在地上,此刻黑眸凝如雾,看得不真切,隐隐绰绰。
“云醒哥……”她轻轻唤了一声。
“嗯。”贺云醒应了一声以后,动作未停,还像上次那样,往上摸索揉捏。
手法比上次要来得熟稔。
不知过了多久,边梨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搁浅在沙滩上的白鲸,无法呼吸。裙子被卷得越来越上面,大脑最后的混沌,直至他低头,埋首到起伏之处以后,才终结。
最后先抵不住的,是贺云醒。
不知怎的,他猛然离开,而后双眸紧紧地阖着,呼吸不稳,像是极度隐忍着什么的样子。
边梨侧过头来,只能觑见贺云醒精致优越的下颚线,冷白的肌肤愣是比月色还要来得皎洁。
“……怎么了呀?”她试探着开口,没想到嗓子一经开口,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黏腻,像是灌进了几吨的糖浆,稠得不可思议。
“没事。”贺云醒平复了一会儿,长手伸展,将她的睡裙放下来,而后将刚刚那个被无情卷开的薄被子给捞了回来,轻轻地盖在了边梨的身上。
“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哦……”边梨抬手顺手开了床前灯,而后半撑起身子,就这么毫不设防地盯着他。
她媚眼如丝,双眸涔了江南烟柳般的雾和水,软软地坐在床上,脸侧发丝凌乱。
“还想再来?”
边梨后知后觉,停顿以后拼命地摇头。
“那就别这么看着我。”他言简意赅,而后抬腿朝浴室走去。
边梨消化了好一会儿,直到贺云醒出来以后,她双眼还是无神,没有焦距一般,散落放空到远处的地面。
他走上前,捏捏她的脸,“还不睡?”
边梨被捏得痛了,扭头想躲开,结果惹来的是贺云醒更加变本加厉的捏搓。
“我本来就是在睡着好嘛……”她轻声抱怨,要不是他突然来袭,她现在还安然好梦呢。
贺云醒也真够大胆的,这样不管不顾地跑过来,就不怕她被吓到,而后吵醒其他两个姐姐吗。
不过说来,她也并不讨厌就是了。
贺云醒顺势坐在她的床边,抬眼觑她。
边梨这才看到他穿着的是睡衣。
“你回来以后还换了睡衣?”
“嗯,这不是为了好好地服务你么,我洗好澡才来的。”他嗓音散漫,捞起她的小手,慢慢把玩。
边梨听地很认真,连带着点头也很认真。
只不过,很快她就抓到了其中的重点。
“你洗好澡了,那你刚刚还要借用我的浴室?”边梨惊诧了一瞬。
他呆得久,里面传来的沐浴水声,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贺云醒挑了挑眉,“不行啊?”
“……不行!浪费水。”边梨想了半晌,才憋出来这么一句反驳,但她其实已经偷偷地猜到了。
刚刚他笼在上方的时候,她其实有察觉到,被硌着的感觉实属不太好。
只是这么一瞬,边梨觉得自己思绪都能炸到天边去。
“这能叫浪费?”贺云醒懒懒抬眼,说话欠揍得要命,“你既然不愿意的话,那我现在浪费你身上?”
边梨视线不可控地朝着某处看,耳朵动了动,而后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猛地钻到了被窝里。
隔着薄薄的被子,她都能听到贺云醒低低的笑声。
“现在就睡了?”
“啊你这个人怎么好烦的啊,刚刚我在睡被吵醒是因为你,后来我没在睡问我还不睡的又是你,现在还要问!问问问!你太讨厌了!都怪你!”
贺云醒是不知道,从刚开始边梨还能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
小姑娘的声音瓮声瓮气地从被中传来,气急败坏,可爱极了。
他从被子中拨开她的小脑袋儿,不让她闷着,而后缓缓开口,“好了怪我。”
顿了顿,贺云醒又补了一句,“但是不能讨厌我。”
边梨:“……”
她往下蹭了蹭,只露出湿漉漉的一双眸,“我刚刚忘说了,睡不好也怪你。”
边梨近来繁忙得很,形体课演技课接踵而至。睡不好,精神状态就不会不佳。
贺云醒随意地点点头,要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嗯,那你现在好好睡。”
“我给你带了礼物,明天再给你。”
他俯身在她额前浅浅地碰了碰,而后抬手将床前灯关上,“晚安。”
室内少了暖黄光晕的朦胧,复又陷入一室昏暗。
边梨磨磨蹭蹭了一会儿,在贺云醒起身要走的时候,拉住他的胳膊,“……你……这就走啦?”
贺云醒脚步顿住,“怎么,舍不得我啊?”
他刚想拨开她的手,就听到边梨软声应了一句,“嗯……”
贺云醒本意是调侃她,没想到小肥肥主动送上了门。
“你要和我一起睡?”
边梨脸都快红成印度魔鬼椒了,“就躺躺,你别想多啊……”她开始小声地为自己辩解,“就看你可怜,阳台也翻了,澡也洗了,姑且分你一小半床铺好了,你……算了,不愿意就不愿意,你走吧!”
说到最后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被磨没了。
她闭眼装死,耳朵倒是竖起,留意着贺云醒的反应,只听到室内一阵窸窸窣窣。
有门落锁的声音,也有窗帘被拉上的声音。
这下,连月色都消失殆尽,房子里黑黢黢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左侧的床褥微微下沉,边梨甚至察觉到掀开被子的声音。
半晌,空气里静谧下来,静到她都能听到自己猛烈抨击的心跳。
边梨突然有点后悔。
她是脑子抽风了,才提出了刚才的建议吧。
边梨小心翼翼地往床外边挪,想离他更远一些,结果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晌,自己先累了个半死。
某人在这时终于发话了,“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是啊,凭什么啊,为什么她要做贼心虚一般去躲他。
明明占了便宜的是他,又不是她。
想着想着边梨不免有些气愤,她转身一滚,却是直接滚进了一个清冽的怀抱。
好啊,敢情贺云醒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呢。
边梨使劲儿地捏了捏他劲瘦的胳膊,有点儿没好气。
不过两人到底是头一回同床共枕,面对突如其来的亲昵,不免都有些失了魂,一起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份沉默里。
边梨是羞的,贺云醒却带了点儿心猿意马。
“你这儿有那个吗?”贺云醒倏地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边梨反应停滞一瞬,如果现在她正在喝水,那么她一定是世界上为数不多喝水就能呛死的人之一。
“没有……我怎么会有那个啊……”边梨越说脸越热,“我警告你啊,我们俩今晚就是单纯那什么……反正绝对不可以那什么……”
许是怕贺云醒不信,她又补了一句,磕磕绊绊地说,“我还没接受好,再……再过一阵子……”
过了良久,贺云醒懒懒散散的语气传来,“你在想些什么?”
“啊?”
“我说的是闹钟。”贺云醒来这儿来得匆忙,没带手机,便想定个时间,明天掐准点,回自己的房间去。
“……”
他自己!非要说的!!这么暧昧!!!
这也不能怪她吧!
边梨无声地回应,企图以此来遮掩住这史诗级别的尴尬。
然而贺云醒没给她机会,轻笑了一声,“原来我的宝宝这么迫不及待了。”
“怎么,是想要我现在满足你?”
边梨懊恼了一会儿,随后重重地捶了他一拳,“你想得美!”
贺云醒继续笑,网上传说中价值千万的嗓子,就在她耳边,低低地笑着。
边梨觉得自己都快炸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
“你骗鬼呢……这么黑你能看清我的脸?”
“猜的,宝宝你很热。”
“……”
边梨几乎要给他跪下了,这么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宝宝来宝宝去,什么热不热的,她觉得自己倒是又热得要化了。
“呜呜呜呜。”
“怎么了?不舒服?”
边梨难得直呼他全名,“我求你了贺云醒,你可闭嘴吧!”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而后往外像毛毛虫一样拱了拱,企图离他远远的。
然而贺云醒却没打算放过她,温热的胸膛也紧跟着贴了上来,还坏心眼儿地在她后颈那儿嘬了两口。
“你靠太近了……”
“可是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才没有呢,我是要睡觉了……”
“你睡。”
她欲哭无泪,“你这样让我怎么睡啊……”
边梨觉得贺云醒的蔫坏,是真真的坏到了骨子里去了。她从刚开始,就不该一抽风邀请他的,眼下那种被硌着的感觉又濒临,她想忽略都不行。
贺云醒置若罔闻,桎梏住她,“还想回忆上次那个情侣间的电话吗?”
边梨闭眼装死,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
“嗯,你说你想,我知道了。”说着,他捞起她的小手儿,准备往某个方向带。
边梨压根装不下去,拼命挣脱开自己的手,“你……你还要脸吗?”
贺云醒在她后颈那儿蹭了蹭,好半晌才沙哑开口,几乎是用浓重的鼻音哼出来的,“宝宝帮帮我。”
很多时候,事态的发展只需要一根不明方向的牵引绳。
他也不想这样,然而小姑娘软声说着舍不得他。
邀请他就罢了,还带着清甜,滚到他的怀里。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朝解禁了当初的链索,还如何能忍得住,再怎么克制也是不能够的。
边梨掌心涔出一层薄汗,晕晕沉沉之间,热意蒸腾,也一直伴随着这个夜晚。
她终究还是被哄着答应了他。
第二天,边梨去上形体课的时候,整个人都恹恹的。
形体老师打量了一下看起来就很累的小姑娘,只见她眼皮都懒懒地垂着,时不时地还打起了呵欠。
垂头丧气的,一看昨晚就没休息好。
“你昨天做什么去了?”形体老师很是好气,因为这还是边梨头一回以这样的精神面貌出现在教室里。
以往哪一次,小姑娘不是精神抖擞,笑得又甜又纯来上课的?
更别提多么上进了,有灵气悟性也强,是老师喜欢的那类好学生。
老师不提起还好,一提起边梨的回忆便不可控制地回到了昨晚。青年压抑急促的闷哼,带着她有节奏地掌控,勃然即使此时此刻不再出现,也在边梨的脑海里烙印下了重重的一笔。
她又想剁自己的手了。
形体老师见她还在出神,又喊了一下她。
边梨这才回神,小脸儿透着诡异的红。她皮肤白皙,这会儿渗着成片的粉嫩,饱满又惹人怜爱。
“昨晚,梦见拔萝卜了,一整晚都……”
“做了一晚上的梦,没睡好是吧?”形体老师十分善解人意。
边梨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她还真不是胡扯,昨晚后来她终于收拾好去睡的时候,她真的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都在拔胡萝卜,还是在热晒的太阳底下,她只记得特别得累,因为梦中的她仿佛一直没有停歇过。
更可恨的是,贺云醒那张脸还在她旁边凑来凑去,跟个大爷似的监督着她,吆喝着她。
想到这儿她又生气了,贺云醒倒是好,早上早早地便走了,不见人影。
“老师我们开始吧,我现在电量满满。”将贺云醒尽力地从自己的脑海里撇开,边梨侧头看向形体老师。
老师应了声好,不经意地抬眼,身形微顿。
“哎呦,你这可不得了啊,怪不得没睡好,又做梦又……你这是被蚊子叮了吧?”
“哈?”边梨不明所以。
“你后颈这块儿,密密麻麻的红印子哎。”
“是……是蚊子吧。”边梨挠了挠头,硬着头皮顺着老师的话说了下去。
老师上课前,还贴心地叮嘱了她一句,“按理说都入秋了没蚊子才是,你晚上睡觉还是装个蚊帐,来防蚊吧。”
边梨应了声,内心大声逼逼,可不是吗,就是要防蚊,防的就是贺云醒。
作者有话要说:
醒哥:感恩大家给了我这次机会,很幸福。
肥妹: ( _ _)ノ|累到扶墙

第61章 每一分甜
边梨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当天训练完回宿舍以后,她悄悄地溜回房间, 做贼心虚一般打开浴室的房门,而后紧紧地锁上, 用手拧了拧, 确定关得严实了,才转过身来。
她缓缓褪去自己罩在外面的衣衫,侧着身子,将自己的后颈对着镜子。
浴室中镜子前的灯光打得很足,她瞥眼望去,登时瞥见一群密密麻麻的草莓印儿, 深深浅浅,大小不一。
从细嫩润白的脖颈儿上一路往下铺着,最后落入她的衣领里, 显眼又招人, 若不是有她披散着的乌发遮掩着,绝对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场景, 被人撞见了得有多尴尬。
边梨望了一会儿, 将上衣尽数脱掉, 再往镜子中觑,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仅是她光滑的后背, 颈侧, 锁骨周围,胸前都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儿, 只是撂过去这么一眼,也能感受得到种上去之时的火热,被人疼爱的痕迹显而易见。
边梨暗自腹诽了几句,抬眸,却见那镜中的人儿,桃腮泛粉,面颊红得能滴血。身子柔柔地舒展着,长卷黑亮的秀发,末梢带着翘,凌乱地散在雪背上,一副妖娆的小狐狸模样,拧着身,媚眼含春。
羞恼过后,边梨脑海中涌上来的不是赧意,全然充斥着的,都是贺云醒埋首起伏之间,不停啜弄咂摸的模样。还有他清冽又火热的拥抱与气息,虽是两个极端,却尽显迷人。
边梨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饱胀酸涩之感,倒也不是累的,而是花瓣初初绽放之时,沾染露水的所要承受之重。
她已经不是青涩的桃子了,饱满到只要轻轻的一戳,便能溢出桃子汁来。
这种烦扰人情绪的感觉涌上来,却又不是全然的抵触。
大抵,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蜜的烦恼吧。
边梨又静静地盯了一会儿镜子,穿好衣服才走了出去。
她今天回来得晚,贺云醒本来刚开始说给她带了礼物,后来见她忙,自己又临时有事,就延后了。
左右现在无事干,边梨四处晃悠,颇有点像游魂。
她干脆撇开卧室的房门,往客厅里走。
偌大的客厅里杵着一道人影,是边梨好久不见的应雪来。昨晚她就回来了,但是一直在阁楼补眠,中途也没有下来过,边梨都没碰见她。
她三两步坐到应雪来旁边,说道,“你可算是出现了,老鼠会打洞,来来也要冒个头。”
应雪来难得偷闲,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双腿搭在一旁的塌上,姿态随意中带着优雅。听到边梨问她话,她才缓缓抬眼。
“你说谁老鼠呢?”说完,应雪来不轻不重地敲了她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这几天有个小假期,可以休息休息,然后接下来有新的剧,大概有四个月都不会在宿舍里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边梨抢过一旁的抱枕,哼了声,“得了吧,客套话谁不会说啊,你就算在,也没照顾过我好吧。”
应雪来清艳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笑意,“照顾你的人多了去了,小姑娘可不能太贪心啊。”
她不说还好,一提到“照顾”两个字,边梨就浑身不对劲,脑海里蓦地蹿上来一道人影。
应雪来也没在意边梨的脸色,自顾自灌了一口啤酒。
边梨回过神来,愣愣地盯了她好一会儿,疑惑道,“你拍什么新剧要四个月啊?”
即使Gemini组合三人在更多时候是分头活动,演戏的演戏,上综艺的上综艺,但是她们还从未分离过如此之久,足足有四个月呢。
应雪来柳眉舒展,也说不出太多的讯息,“好像是有关体育竞技的题材,这剧我们公司没管,我也不太清楚一些具体的,就是很快就要进组了,大概两三天后吧。”
这下轮到边梨惊讶了,直接问道。
“啊,这么快的吗?”
“嗯,我也是突然得知,真是太阳了。”
应雪来难得蹦出一句骂人的话,这次行程挨这么紧,她也是有点崩溃了。
“你是不是也快了?”应雪来骂完一句以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边梨身上,“听说你那部剧是大制作,拍完了记得给我打钱。”
“哈,打钱?”
“是啊,养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宰的时候。”
边梨挠了应雪来一把,“你想都不要想我给你说。”
两人闹了一会儿以后,边梨安慰了一番应雪来,让她苦中作乐,拍摄的时候多吃几顿就没事了。
“不过我的应该没你那么早,我的这个男主都还没找好。”网上的投票前阵子已经结束了,但是导演组迟迟没有公布是谁,就连边梨这个做女主角的,也不知道男方。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请了座佛来。
应雪来听了边梨的这话,说道,“我的倒是已经出来了,听说就是这两天刚定下来的,其他的我是真的一点也不清楚了。”
“谁啊?”边梨一下子来了好奇心,毕竟应雪来以往合作的都是个顶个的帅哥,其他的不提,颜值是真的十分能打。
以前她演的是配角,最近这两部剧当了女主,合作的对象应该长得不错。
应雪来没太大反应,只是眉眼浅浅道,“游书。”
边梨明显噎住。
游书??
她分明记得这个人在她那部剧的票选男主当中拔得头筹,投票也是遥遥领先。
这样也就是说,游书铁定出局了。
那么男主会是谁……
不得不说,边梨还是幻想了一下男主。
但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公司应该不舍得放人。
Ace中别提贺云醒这个队长了,就是宁薛初和何煦以这一对儿,也没有实打实的演过偶像剧。顶多就是抱团一起客串一下,在里面没有特定的角色和戏码。
这种试探的模式,才是粉丝喜闻乐见的。
许是边梨面上的惊讶太明显,应雪来望了过来,“你认识游书?”
“算是认识吧,碰面打招呼的那种关系,不算熟。”边梨想了想,“不过你们这到底是什么体育竞技剧啊?清冷妖艳大姐姐和纯情年下小奶狗?”
边梨越说越兴奋,不等应雪来回答,兴奋地从沙发上半站了起来,“啊!我莫名觉得很好嗑啊!”
“可别。”应雪来及时制止她,“我对这类型的不感兴趣。”
“哼,你不就喜欢肌肉男,我算是看透你了。”
边梨知道以前应雪来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不过后来人家当兵去了,她自己也进了娱乐圈,两人就分道扬镳,提了分手。
辗转这么些年过去了,边梨总觉得应雪来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
都说酒中有故事,不然她为什么总是会一个人默默地喝酒呢。
虽说入组前有一大阵冗长的日子,但是终究有过去的时候。
每每都是边梨晚上训练完,贺云醒抽空来她房间,两人在被窝里默默探索,彼此纠缠着亲吻。
两人相拥着同睡了一阵子,比起以前那些需要分离的日子,要来得舒服多了。
边梨起初还会羞涩,后来渐渐习惯在贺云醒的怀里入睡,也就任由他放肆。
只不过贺云醒表面上看起来有多矜贵禁欲,私底下就有多蔫坏,多爱缠着她,黏人得要命。
除去晚上入睡之前两人的亲亲摸摸,现在更是得寸进尺,每每一大清早就要撩拨她,而后在她这儿洗了澡再走。
在进组前一天,整个剧组会召集编剧导演以及幕后工作人员,连带着所有的演员,进行试读剧本。
边梨以前没有过这种待遇,她连配角都没参演过,最多也只是客串。如今一飞冲天,直接演了女主,不免有些飘飘欲仙。
当然,她依旧不知道男主角是谁,私底下向大熊抱怨了会儿,她也就没再提了。
总归有一天会见到对方的真容,这样一想,边梨也就不是很好奇了。
试读剧本的地点在壹千,一间偌大的会议室,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边梨在大熊的带领下,一一打了招呼,乖得不行。到了最后,导演和出品方都笑眯眯地看着她,表示很满意。
尤其是出品方,当初他一眼相中了边梨,眼下看到真人,不免又满意了几分。果真是当今正当红的小姑娘,看起来就招人喜欢,虽说长得明艳,但是那双黑亮的眸,澄澈无比,纯真勾人。
出品方投资了不少大热剧,也见过不少圈内的演员,已经鲜少看到这样不掺杂质的眼神了。还好壹千也舍得放人,不然这么好的制作,还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选了。
边梨又纯又媚,气质和这部剧的女主十分相符。尤其是在设定上,女主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一个模版里刻出来的一样。
《下一秒拥吻》讲述的就是芭蕾舞女学生和禁欲教授之间缠绵悱恻的故事,都市小甜文。剧本是有原型的,编剧是想将她见证到的爱情展现给大家看,这就是灵感最初的来源。
边梨坐下来研读了一会儿剧本,也没等来所谓的男主。
她也没和导演见过几次,此时此刻也收了心,不敢去问到底是谁。
在座位上憋了一会儿,边梨还是坐不住。她径自将视线投入到坐在她对面的男配女配当中去。
说来,这部剧的男配女配和男女主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上的勾搭,其实就是名副其实的副cp,女配是男主的亲妹妹,是整部剧里最大的助攻,男配则是女主的大学同学,先是仰慕女主,而后被女配倒追,在结局的时候,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过导演用人也真是大胆,男配女配应该都是新人,就连边梨都对他俩面生得很,完全叫不出名字。
不过饰演女配的这个女孩是真的可爱,整个人小小的一团,就那么窝在那儿,骨架有点圆润,看起来娇憨不已。看到边梨望过来了,还蓦地红了红脸,对着边梨小幅度地摇了摇手。
这样子的一张脸,真的很像屁桃。
她一直在跟旁边的男配讲话,两人看起来应该是熟识的关系,不过也就一两句,嗓音压得低低的,不敢太放肆。
“我听说边导是监制啊,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过来。”女孩搓着手,声音奶奶的。
“谁?”
“就很有名的那个边陈言呀……”
“提这个干嘛,监制而已,不一定来的,我倒是很好奇男主是谁。”
“嗯嗯……哎不过边导今天应该会来的吧?”女孩敷衍地应了一声,而后话题又转回到了边陈言身上。
边梨登时对女孩来了兴趣,“你就这么喜欢边陈言呀?”
女孩见边梨这样问她,先是认真地打了个招呼,稍显拘谨,局促地不行,软嫩嫩的圆脸鼓起,更像屁桃了,“啊,不……我就是久仰大名……想见一见。”
“哈哈哈没关系,总有一天会见到的!”边梨声音笃定,女孩听她这么说,居然就莫名地就相信了她。
其实边梨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她哥哥,边陈言,提前就打了招呼,说他在开拍以后才会来,不过不会待很久,让边梨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到时见他不去哭鼻子会让别人看笑话的。
边梨心下觉得好笑,但哥哥显然还把她当小孩儿看呢,她也就罕见地没反驳回去。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导演宣布大家就位,准备开始剧本的试读了。会议室内窸窸窣窣的杂音登时消失殆尽,留下一室内的安静。
边梨对面是男主角所坐的位置,现在还空荡荡的。
她心下正疑惑着呢,导演就缓缓开了口,“我们男主来了。”
话音刚落,边梨就顺着导演的视线往门口看过去,然而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边梨不仅心上一颤儿,连带着身形也是一顿。
来人……
怎么是李哥??
这其实是个惊悚片吧??!!
大熊也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李哥,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前者眼神愤怒,觉得李哥居然瞒着他瞒得居然这么久。后者则是假装没看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哥朝着导演抱歉地弯弯腰,“不好意思啊,我们结束行程马上就赶过来了,耽误大家的进程,真的万分抱歉。”
他说完,便立即侧过身,让出一条道来,朝着身后的人挥挥手,“云醒,赶紧坐过去吧。”
云醒。
云醒??
贺云醒!!!
边梨呆滞在原地,看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颀长人影,缓缓地朝着主座走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移动,贺云醒清癯的面庞不带任何情绪,在和导演编剧等一一握手点头之后,他也没坐下,就这么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两条修长的大长腿杵着,敛眸睨她。
边梨仰头望着他,面上瞧着镇定,心中却是已然烧起来了一片火。
如果是他的话,她能幸福得立刻从这一楼层跳下去。
贺云醒目光大剌剌地朝着这个方向望过来,视线更是紧紧地锁着她,眼神中是丝毫不加任何掩饰的火热。
黑发微微垂落,搭在他的额前,贺云醒微微俯身,单手撑住桌面,空出来的一只手,倏地朝她伸了过来,语气不紧不慢,“边梨。”
说完以后,他唇角微勾,又缓缓地补了一句,“以后,请多多指教。”
试读剧本结束以后,边梨回到宿舍,心尖儿还是乱乱的。
她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在巨大的欢喜降临之后,便是从云端摔下来的愤懑。
贺云醒刚刚出现的那神情,那姿态,潇洒又狗逼。
他其实!早就知道!!他要演这部剧了吧!!!
贺云醒分明是知情的,却没告诉过她。
怪不得平日里那么爱吃醋的一个人,在这次什么吻戏床戏,一点儿也没干涉。而且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丝毫不受影响。
试读会一结束,他又有一个小行程,紧接着就跟着李哥走了。
现在人不在面前,边梨想对峙都对峙不了。
热热的水自头顶泻下来,将她身上的紧绷都尽数洗去。边梨洗漱完,又尽情地泡了会儿澡,等到肌肤舒舒服服地展开,她才缓缓踏出浴室。
就在洗澡的这一功夫,贺云醒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自然醒】:宝宝,睡了吗?
【自然醒】:我回来了。
【自然醒】:礼物要不要给你。
【自然醒】:[恶狠狠的吻.jpg]
边梨哼了声,打字的速度很快。
【睡到】:我不要理你。
【睡到】:今晚你也别过来!!
【自然醒】:好,我不过去。
边梨看到这条回复,觉得他变了。真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她了,她还有点儿气呢。
然而他很快就打消了边梨的这个念头。
【自然醒】:那你过来。
边梨紧紧地盯着这一句,神色不明。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她心里正泛着毛毛儿呢。
她没回复贺云醒,也没给对方一个通知和缓冲,直接推开阳台门,而后轻松一跃,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他这边卧室的阳台上。
这事儿她以前干过,不过都是在他的带领之下,今天这还是头一遭呢。
边梨也没多犹豫,就是想吓死他。她用手试了试,发现没锁,而后一把推开了他的阳台落地窗,直接掀开窗帘,蹿了进去。
“想不到吧!”
话音刚落,边梨就看到了正站在床边的贺云醒,正侧对着她。
对方单手执着手机,另一只手则是用毛巾,在给自己擦头发。
他额前黑发半湿,还在往下面滴水,滑到优越的下颚线以后,再来到精致的锁骨,宽劲的胸膛。直到最后落入窄劲的人鱼线,腰肌微微用力,边梨才从目不转睛中回过神来。
贺云醒他压根没穿睡衣,只松松垮垮套了条睡裤。
她险些尖叫出声,而后抬眸,刚好撞入贺云醒斜睨过来的眼神。
他显然也很诧异,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先前懒懒的神色,将手机随意地丢在了床上,直接大跨步走到边梨面前。
边梨被他推搡着在床边坐下的时候,还在发蒙。
“你……你转过去……”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贺云醒慵懒应着,而后一把将她推倒在床褥之间,紧接着整个人附了上来。
他微凉的薄唇不住地触碰,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气息紊乱间,边梨一直在支吾着说话,“我……我可不是为你来的……我是看在礼物的份上……”
礼物放了这么久,还没到她的手上。
贺云醒半撑起身子,沉眸深深地瞧了她一眼,“这样啊,知道了。”
然而他这般云淡风轻,再次吻上来的时候,却是加深了力度。
两人就这么叠着,触着,唇齿相依,胡作非为到不知天高地厚。
良久,结束这个吻以后,两人都有点喘,边梨推搡着他的肩膀,示意他下去。贺云醒不依,窝在她颈窝里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
“什么?”
“男主角的事啊!”
“嗯。”贺云醒懒懒地应了一声,鼻息喷洒在她脸侧,痒痒的。
“我就说,你果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她,她会很开心啊。
“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贺云醒摸到她的小手儿,和她十指相扣,玩起了手指之间的游戏。
没过多久,他额头抵住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十分性感,“这份男主角,是我亲自要来的。”
边梨望了他一会儿,心窝登时软得不像话。
她特别喜欢,他刚刚的那句话。
两人又温存了许久,而后边梨蓦地,又感受到了当初的那种被硌着的感受。
只不过这一次要来得更加猛烈和强劲,势如破竹一般,紧紧地抵住她。
边梨脸又烧了起来,贺云醒明显已经开始意乱情迷了,贴在她耳畔哑声问道,“洗好澡过来的?”
“嗯……”
“你好香。”他性感地喘了声,却和以往都不一样。
他长手一伸,凑到床头柜前,关了所有的灯,只留了床前的一盏小灯,将两人朦朦胧胧地罩在里面。
“这次不用手好不好。”
“什么……”边梨感受到了乱杵,蹭来蹭去格外难受。
“放心,我不做到最后一步。”
她保持着最后清醒的态度,软声道,“你卧室的门呀……”
“早就锁了。”贺云醒现在养成了一个习惯,回来以后进房就锁门,不仅仅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自己也不想被随时打扰。
见边梨不再吭声,贺云醒就当她是默认了,而后放开了手脚。睡裙被掀了上去,而后他近乎虔诚地褪去她最后的遮蔽,劲瘦的腰置身之间。
不曾想,这样的快活,却更加是折磨。两人新奇不已,毕竟刚尝试这般相触,还不得其法。反反复复之间,边梨只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般的亲昵,比平日还要多了份靠近,也比以往要来得窒息。
最后被抱到浴室清理的时候,边梨腿根都泛着软,恨不得将贺云醒大卸八块。
作者有话要说:
醒哥:给作者点个海鲜大餐,奖励一下。
梨妹:是点个蜡(╬ ̄皿 ̄)凸

第62章 每一分甜
贺云醒这儿的浴室格局都和边梨那边的不太一样, 分明是隔壁相对的房间,他这边设施都要来得好些。
他随便地在花洒下冲洗了一下, 而后给自己套了条睡裤,就鼓捣起浴缸了。
浴缸被他放了水, 末了又探了探水温, 觉得适宜了他才满意,继而放了满,而后将放在洗漱台上的边梨给抱了过来。
边梨刚刚就听到他清理的声音,全程都是紧紧闭着眼,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只是软塌塌地任由他摆布, 软弱无骨地靠在他肩上,两腿儿轻颤。
他把她轻柔地放进去,自己则是半弯着腰, 微微蹲下。
“咦……你这儿还有泡泡浴?”她睁眼看了一瞬, 疑惑道。
“嗯。”他买了很久,很早就开始准备着了, 一直没有机会用上。
贺云醒看她白嫩的身滑了进去, 而后雪沟被漂浮晃荡的泡泡堪堪遮住, 泡沫随着那微微荡漾的水,撇开又撇走, 来来去去。那上面也有深深浅浅的红印儿, 十分惹眼。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美景,而后修长如玉的手就这么不带半点犹豫地, 倏地放了进去。
边梨在温水中浸泡了会儿,便惬意地闭上了眼,浑身的细胞都在缓缓打开,叫嚣着舒服,此时此刻,她毫无防备,被贺云醒的动作弄得吓了一跳。
“你干嘛呀……”
贺云醒眸中带墨,黑黢黢的,声音透着餍足之后的慵懒,“看你累,帮你洗。”
边梨躲开他肆意作乱的手,红着小脸摇头,“不需要你帮……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他问完以后,轻笑了声,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很淡。
边梨腿伸了伸,躲开贺云醒指尖的描摹和摩挲。
这人,是把她的腿当成画板了吧,来回不停地抚弄。
见边梨锲而不舍地躲他,贺云醒缓缓开口,“自己真的可以?我只是帮你把那些弄掉。”
她蓦地一噎,想到刚刚那阵结束的时候,他伏在她身上的样子。
边梨被他抱进来的时候本就不着一缕,眼下看他还要讲这些浑话,小脸儿都被浴室里的水汽给蒸得热热的。
“你别看我了……我自己真的可以……”边梨轻声说道,而后索性双手抱肩,转过脸去,一副不想看他的样子。
贺云醒知道她这是羞赧了,说话的时候连卷翘的睫毛儿都是颤着的,莹润的脸蛋儿上还有细小的绒毛儿。
他如玉的手还在水下放肆,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则是伸向前,拨了拨她乌黑的小睫毛儿,语气欠扁得要命,“你腿颤什么,刚刚抱你进来的时候也是。”
边梨去捞他的手,结果对方游移不定,看起来十分的有攻击性。
听到他这句话,她有点儿没好气。
“还不是因为你……”
“是不是因为疼了?刚刚抱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那儿都红了。”
边梨起初只是泛着淡淡的粉色,他话音刚落,她就十分没有出息地红成了高高挂着的灯笼。
那……那能是因为谁啊!
她伸出一只小爪子来,还挂着软趴趴的泡沫儿,径自往他背上挠了一把,不带任何怜惜。
力道很重,边梨存了心的觉得他嘴贫。
然而贺云醒却是享受至极的模样,单挑起半边眉,“你可以继续抓,往下。”
不等边梨回答,他又补了一句,“不过礼尚往来,我也要摸回来。”
边梨哼了两声,“我真的没见过比你……”
“比我什么?”
“更色的……”
贺云醒指尖直接探入,“怎么,现在就有,想要尝试吗?”
边梨半阖眼,软着嗓子喊,“这个我真的不太行……”
“乖,很快就好了。”
“……”
两人最后清理收拾完以后,边梨穿着自己的睡衣,坐在那儿低着头,就是不说话,也不看他,活像被欺负了个够的怨气小媳妇儿。
他们俩经过这一番闹,倒是不太困了,反倒精神得要命。
贺云醒也没跟着坐过来,挺拔的身影在房内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边梨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他来哄她,便悄咪咪地斜眼去觑他。
然而人影没有觑到,边梨倒是先看见了两只巨大的行李箱。贺云醒轻轻松松地撂倒,而后相继打开拉链,礼物就跟献宝似的被展开。
两大箱,都是零食,堆得满满当当。
“哇……”边梨张着嘴儿,开心兴奋的同时,带着笑意看向他。
贺云醒神情淡淡,面色却是柔和的,“都是你的。”
边梨雀跃不已,但是还是没忍住损了他一句,“你在这个时机拿来讨好我,动机真的很不纯。”
说着,她干脆从床上蹦了下来,直接一个盘腿便坐在了地上,摸了两把还不够,想拿出手机拍照。
然而等她蹭了蹭自己的衣服,发现睡衣上的口袋儿压根就不存在。
“哎哎不行啊,我没带手机,你把你的拿给我。”
贺云醒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她以后,也陪着她坐了下来,就紧紧地挨在她的身边,问道,“要手机做什么?”
“我要拍下来,留个纪念啊。”边梨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眉眼飞扬。
这和刚刚那个垂着脑袋,闹小脾性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深夜,一室静谧,灯光恬然,还有一个笑起来双眸亮晶晶的姑娘。
贺云醒单手向后撑在地板上,长腿随意地伸展着,就这样即使不开口说些什么,他的内心也饱胀得满满,带着点不自知的酸涩。
他偏过脸来,凑在她软嫩的脸蛋旁,不情不重地咬了一口。
边梨心情确实是好,即使这样了,也罕见地没有抗议,乖乖地任由他啃。
“今天怎么这么乖?”早知道这两箱零食就能把她骗过来,他早早地就会这么做了。
贺云醒这样想着,日后的计划也冒出了个小芽儿。
边梨定定地看了会儿他,而后如法炮制,依样画葫芦地在他脸上也咬了口,轻轻的。
“你看,我咬回去啦!”她说着,用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贺云醒看起来懒懒散散,却是准确地抓住了她乱动的小手儿,含笑道,“小猫挠痒痒。”
两人闹了会儿,边梨嫌弃他老要打扰她拍照,把贺云醒怼在了一旁。
“零食就放在这儿吧。”贺云醒看她拍得不亦乐乎,在倍感受到冷落的同时,倏地来了这么一句。
“哈?”边梨不明所以。
“太多了,又这么重,你搬不过去,想要了,就自己过来我这边拿。”
“为什么啊?”边梨轻轻咬着唇,看着他不说话,眼里却满是狡黠。
贺云醒话里隐含的意图再也明显不过。
“想留住你啊。”他倒是无所畏惧,老神在在地耸了耸肩。
贺云醒这样说完还不够,又补了这么一句,“不然以后,怎么把你逮进我的被窝里?”
——
边梨仗着胆大,年轻气盛,和贺云醒过了好一阵无法无天的跨越阳台大战。
后来那天早上,她又被揪住,按照前一晚的模式,来了一场。
罪魁祸首诱哄着她,美名其曰为情侣之间正常的交流。
时至今日早上,也是如此。
今天是两人正式前往拍摄基地,进入剧组的日子,然而边梨还是被狠狠地秀了一把,事实证明,昨晚的探索压根不够,以至于早上边梨又是在贺云醒的动作间醒过来的。
两人其实就差最后的临门一脚,然而贺云醒总有更多的法子和招数在等着她,要拉着她一起共赴沉沦。
导演喊她就位的时候,边梨才稍稍回神。
服装的搭配以及定妆统统都在前阵子交接完毕,今天光是开机仪式就忙了一上午,在全组人员都到了位,画面被相机定格下来以后,官博才正式官宣。
这部剧将会陆续到好几个地方进行拍摄,不仅仅有国内的几个场地,也有预定好的国外场所。
女主是世界级的芭蕾舞演员,光是演出会便辗转了好几个欧洲的国家,剧本稍作改变,应该会集中一个国家进行拍摄。
眼下整个剧组都在Z市的拍摄基地,这儿本就是娱乐产业聚集的地方,影视城自然也是全国规模最大的,聚集了不少明星,圈内有名的壹千娱乐也坐落于这座城市。
中午刚用过饭,便是女主的第一场戏。见边梨有些恍惚,导演又扬声唤了一声她,好让她快点进入状态。
女主作为芭蕾舞蹈生,刚开篇是她在校园里生活的模样。其他重要的角色都还未登场,所有的镜头都紧紧地围绕着边梨开始,她自然而然便成为了焦点。
边梨有些紧张,但是牢记着表演课老师的话,也知晓,越紧张就会越困难,她就拼命地想一些轻松的事。
余光间,她瞥见了贺云醒。他正站在导演一旁,见她不经意地望了过来,他抬手,用食指指尖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动作很快,但只有她捕捉到了。
边梨嘴角微弯,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在暗戳戳地。给她加油打气呢。
第一场戏过得磕磕绊绊,但整体还是好的,导演将边梨拉过去又小小地指导了一会儿,才把她给放走。
坐在片场休息的时候,她想大大咧咧地坐到贺云醒旁边,毕竟是男女主关系,即使头碰着头靠在一起,应该也不会引起怀疑。
然而第一天就这么嚣张,太过于熟稔反倒不好。边梨思索片刻,就放弃了主动和他坐一起的这个大胆念头。
不过剧组生活漫长,接下来他们两个人有的是时间共处。
以往两人因为工作,忙起来都要分隔好久,这次却是因为工作而得了福,一想到接下来近三个月的时间能和贺云醒朝夕相处,边梨便觉得满是动力。
有这么个黏人精在身边,她还挺喜欢的。
不能这么快就表现得亲昵是一回事,微信上聊聊天又是另一回事了。后者还是可以放心大胆,肆无忌惮。
【睡到】:说实在的,能和你一起拍戏,我真的很开心来着!啵啵啵( ̄ˇ ̄)
【自然醒】:啵,我也是。不过你很困吗?
【睡到】:啊?没有呀……你哪里看出来的……
【自然醒】:你发的表情包。
【睡到】:这是颜文字!不是表情包!!
【自然醒】:嗯。所以真的很困?
边梨拧了拧秀眉,说实在的,困倒是真的不困,就是她腿根那儿,有点酸痛。贺云醒现在越来越不知节制,动作力度有时候没控制好,又重又深。
这样的浅尝即止其实才最是折磨人,好多时候都被撞得泛红,边梨肌肤又细嫩,不仅仅是这般,脖颈儿和后背也同理。
因为拍戏换装的缘故,又怕太明目张胆怕被发现,边梨早就好好地抨击过他一番了。
贺云醒表面上应了,实则还是抱着漫不经心的态度。
抱怨是这么抱怨,边梨也没敢真的正面和他杠。大多时候,她也喜欢这样和他一起探索,因为被疼着爱着的感觉,着实很好,就像是飘在云端里。
见她迟迟没回复,贺云醒信以为真。
【自然醒】:这样,以后不拍戏的时候,可以去我房间睡。
进了剧组,当然就要入住剧组安排好的酒店房间。
边梨盯着手机屏幕里他发过来的那句话,觉得贺云醒怎么就……能够想得这么美呢,不要以为她猜不出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睡到】:我有自己的床!才不去!!就不去!!!
【自然醒】:说床了么,这么激动。
【自然醒】:其实这并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你的房间就在我正对面。
【睡到】:?!
【自然醒】:欢迎光临。
不等边梨回复,贺云醒马上来了新一轮的邀请。
【自然醒】:所以今晚,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边梨小脸儿染了点绯色,正纠结着怎么回答的时候。自背后的头顶上方蓦地传来阴测测的一声,不高不亢,着实将边梨的心往上提了提。
“边大肥,你跟谁聊天,聊得这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边大舅子:呵呵,姓贺的,给你一耳刮子!( ̄ε(# ̄)☆╰╮o( ̄皿 ̄///)

第63章 每一分甜
边梨惊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这么一瞬的时间,利落地关掉手机界面, 动作十分迅速,淡定不已。
她侧过身来, 仰着头, 颇为正经地喊了声,“边导好。”
这里是片场,周围有不少工作人员走动,她不好和自家哥哥套近乎。
边陈言可没管那么多,他双眼微眯,冷哼一声。长腿一迈, 径自走到她面前来,而后坐了下来。
“少跟我来那一套,你刚跟谁聊天?笑得跟个菊花似的。”
他放心不下, 撇去手头琐碎的事务, 便奔了过来,哪知道一踏进拍摄场地, 就看到含笑玩手机的边梨。
边陈言不是个傻的, 以前边梨能有多黏他, 那是有目共睹的,逮着他回国的机会便要凑上来, 简直就是一小跟屁虫, 结果现在倒好,三天两头找不到人。
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边陈言想了想,觉得兄妹间实打实地出现了巨大的裂痕,需要及时来修补。
更何况,边梨最近表现得着实不太对劲,抱着手机不撒手,难得和他见到的几次面都是敷衍而过,低着头,半点多余的眼神都没撂过来。
起初边陈言只以为是小女生闹小脾气罢了,然而随着时日的流逝,边梨也并不曾像从前那样,联想到近日的种种,他暗自猜测了一番。
然而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从他得知贺云醒是这部剧男主以后,边陈言心里有根弦便被缓缓地拨动了。
一切的一切连成并不分明的影像,引着他探往真相的边沿。
无论如何,边梨和贺云醒之间都不单纯。之前他就看这姓贺的小子不顺眼,眼下见他担了男主角这个位置,边陈言就更加不爽了。
贺云醒在圈内出了名的狂妄,倒不是说他这个人怎么样,一些行事作风便可觑见一角,偏偏这个无绯闻且拒绝炒作的人,十分有原则的人,接了这部剧的男主角。
偶像剧后期宣传,无一例外,肯定是会将主角进行捆绑宣传。
这特么不就和那些原则相悖了?!
没一条能对得上。
边陈言怎么看这小子都是心怀不轨,毕竟对方带着的那点小心思未免太好猜,也太明显了。
边梨从刚刚边陈言在她旁边坐下来的时候就在装傻,目不斜视,一副跟他不是很熟的模样。
边陈言往她座位那边挪了挪,她就往外挪了挪,半点给他接近的机会都不给。
“哥哥……你干嘛呀,不怕被别人知道我俩的关系啊?”边梨抬眸,四周巡视了一圈,看没有异样,才低着头,迅速地说出了一句话。
“呵,你说我和你什么关系。”
这语气阴阳怪气,像是打磨过后的刀刃,呲啦一声划过,尖锐刺耳,酸得要命。
边梨难得见边陈言这样,没忍住,偷笑了两声。
小姑娘眉眼笑得弯弯,但是落到实处边陈言眼里那就是十分得可恶!
他冷着张眉眼,俊眉微拧,模样十分高高在上,“笑什么,你小演员,我大监制,有意见吗?”
“我哪儿敢对你有意见啊……”边梨连忙附和他,什么话都顺着他的气儿来。
别看边陈言一副阴郁的模样,他本人其实公子哥儿做派十足,就连当初他的同学和朋友,都得十分捧着他。
没办法,自家哥哥就是这么好面子。
“没意见?既然没意见你就跟哥哥说说,你刚跟谁聊天?”
他怀疑的眼神飘来,边梨打着马虎眼,“没谁,就一合作的工作人员。”
她这话说得没错啊,贺云醒可不就是和她合作的那位。
为了以防他继续追问,边梨压着声音,“你别老看着我,周围都是人呢。”
“那你也别给我转移话题,什么工作不工作人员的,你就直说,那人是不是贺云醒吧。”
边梨呛了呛,连忙摆手,眼神乱瞟,无处安放,“怎么突然提起来他来了……没有的事儿……”
“没骗人?”
“我骗你干嘛啊……”边梨话说到一半,抬眸便和坐在一旁不远处的贺云醒打了个照面,对方显然对这边很关注,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见此,她的话登时在嘴里打了个弯儿,这般回复边陈言,“我骗不骗你,你也管不着啊,爱信不信。”
说完,她利落地起身,不给边陈言回答的机会,撒腿就跑,逃得远远的。
边梨踱到摄影棚的另一旁,看这边工作人员比较多,才放了心。她就不信边陈言能有这么大胆,敢跑到人多的地方来拧她耳朵。
贺云醒在边梨刚刚不回信息的时候,就下意识抬眼瞧了过来。只不过这一眼,看到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等到看清边陈言的脸时候,贺云醒选择了按兵不动。果然,没过多久,边梨就慌不择路地跑开了。
贺云醒单手执着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看到信息发送完毕以后,他懒懒抬起头,便和边陈言不善的眼神对上。
几秒的时间,电闪雷鸣,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贺云醒在对方带有挑衅的眼神警告中,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边梨的手机“嗡嗡”了两声,她再次划开手机屏幕以后便发现,贺云醒臭不要脸地替她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
【自然醒】:今晚来我房间。
【自然醒】: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睡到】:……
【自然醒】:记得带上剧本。
【睡到】:为什么啊?
【自然醒】:和你提前对个戏。
边梨撇撇嘴,想他还真是敬业,各行司其职,他倒是行行都在利用各种时间。
她收好手机,再转过身的时候,面前蓦地怼过来一个人影,还没她高,但也足够吓人。
对方安安静静的,一语未发,却愣是把边梨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看清对方的脸,边梨这才抚了抚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你站在这儿真是吓死人了……偏偏还不说话……你就是提醒我一下也是啊!!”
说到最后,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瞧把她蠢的。
小屁桃很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声音糯糯的,“不好意思啊边梨姐,我刚刚不小心走神了。”
边梨狐疑地盯着她越来越红的脸蛋,好奇不已,“这儿都是人,这么吵呢,你还能走神?”
小屁桃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个水蜜桃,一个屁桃,望着对方,眨了眨眼,一时间无话,而后还是边梨“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屁桃,你可真是太好玩儿了。”女孩长得像屁桃,性格又软,剧组里都随着边梨这么喊她。
屁桃听了边梨的话,脸又红了。这模样,倒还真的和剧中的男主妹妹很像,家教良好的乖乖女,特别爱脸红。
“好啦,我记得你下午有戏,别在这儿傻站着,小心被骂。”边梨很有自己的一套,偷懒也得有技巧地偷,不能光明正大直挺挺地站着。
小屁桃点了点头,挪开脚步之前,又往主镜头的导演那儿看了看,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边梨若有所思地顺着小屁桃刚刚的视线望过去,她们正牌导演的旁边,微微俯身看着调制拍摄镜头的那道修长人影,正是她的哥哥,边陈言。
——
第一天收工很早,喜忧参半。大家初拍摄,都有点不适应,卡卡停停,勉勉强强地过了几条,导演还是觉得不满意。有些镜头明天得补拍,有些干脆就完全删减掉,日后不会剪进去。
贺云醒作为男主尚未登场,就没有他拍摄的戏份。边梨可是跟他反着来,吃到了点儿苦头。
演员们解放了陆陆续续往酒店里跑,导演组却再次爆发了矛盾。
边陈言作为监制,在看了剧本以后,当机立断就和导演建议把吻戏和床戏都删掉,导演不同意,两人就起了争执。
“删掉符合当下主流,不要这些也能得到感情的升华!”
“按照您说的,不删掉也没啥影响啊,本来就是偶像剧,谈谈恋爱的,没点甜头,你让我的观众怎么活啊?”
“我……我就是不同意!”
“边老师,也不是我说,就您之前那些个电影,您也没删减啥啊?”
“国内国外不一样,国内上映的时候我也遵守了规矩啊。”
“可我们这儿连规矩的一半都不到,不劳您费心了,毕竟我是导演嘛,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的,您说呢?”
边陈言无言以对,难得有这么吃瘪的时候。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最后在微信上好好地“警告”了一番边梨以后,表示自己日后,一定多抽时间待在剧组里。
哦不,不是待在。
他是准备驻扎了。
边梨在佩服自己导演的时候,也给边陈言送去了安慰。微信可以发绿色的红包儿,她还给他选了个绿得能发光的那种。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边梨给大熊以及两个姐姐报了平安。这次她进组,身旁就带了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和助理,再无其他。
比起之前,边梨放飞自我的程度又飙升了许多。
洗完澡,还没等她蹑手蹑脚地趴在贺云醒门前瞧,对方像是有感应似的,直接将门打了开。
两人房间是对门,真的是一个大跨步便能走到的距离。
贺云醒穿着浴袍,也是洗过澡的模样。他黑发半干,显然对边梨的到来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还没等门外的女孩反应过来,贺云醒伸手拉着她,稍稍一个用劲儿,就把边梨成功地拉进了房间。
他关门的动作带着一丝急切,在门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之后,边梨也被狠狠地摁在了门背后。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贺云醒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边梨手上拿着的有剧本,她双手乱划的时候,剧本也跟着乱动乱晃。
贺云醒被边缘的纸张刮到也丝毫不为所动,双手勾起她的腿弯,将边梨捧着抱了起来。
等到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边梨还在绵软的床褥上面弹了弹,也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俯身下来的人给压得实实的,红嘴儿也被堵住,由里到外狠狠地吃了通。
一吻作罢,边梨的长卷发都打乱在脸侧,黏在鬓侧,美人水眸桃腮,饱满随着不紊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贺云醒,你是狗吗!”小姑娘被欺负得很了,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孟浪吓到了。
明明早上的时候才分开。
贺云醒跪在她身侧,双手撑在她脖颈儿两侧,看她这般模样,只是缓缓说道,“今晚别回去,和我睡。”
“我哪晚不是!”
贺云醒就这么抱着她,笑得性感又好听,“是啊,所以哪晚都离不开你。”
话音刚落,边梨能感受到他所说的何种离不开,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渐渐抬头。
边梨拥着他,小声抱怨,“你也……你也太……”
想了想,她试探性地小声逼逼,“你的……肾还好吗?”
贺云醒眼神立刻像狼一样,开始放光了,黑亮黑亮的。
“好不好,你可以试一下。”
边梨拧了他一把,没忘记自己来这儿的主要任务。
她挥了挥手里还攥着的剧本,直接开口道,“你别压着我,起来啦!我们快来对戏!”
今天体验了一把主角的体验,边梨觉得进步空间还有很多,既然贺云醒能帮到忙,何乐而不为呢。自家的资源,不割白不割。
贺云醒懒懒散散的,漫不经心地捏住她手中的剧本,而后趁她不注意,轻轻一扯,抽出以后便直接扔在了一旁低矮的软榻上。
边梨杏眼圆睁,显然是被他刚才的动作惊到了。
“咦……不是,不是说要对戏吗?”
贺云醒低头蹭了蹭她边梨小巧的鼻尖儿,而后挑了挑眉,语气不紧不慢,尾音上扬,“现在难道不是吗?”
“哈?”这下轮到边梨懵逼了,现在这样居然能叫对戏??
然而贺云醒没有给她继续疑惑的机会。
“不急,哥哥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他指尖肆意作乱,偏偏声音压得低缓又悦耳,性感得要命,“我们来,对个床戏。”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望着边梨第一天过后就皱巴巴的剧本:认真,努力,值得表扬!
肥肥:???

第64章 每一分甜
边梨身子都软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曝晒在烈阳之下的细沙,柔得仿佛能在风的带领下流动起来。
贺云醒这样说完还不够, 拧着她的下巴,浅浅地尖儿上面啄。小姑娘就在他身下, 娇娇地承受着他不紧不慢的亲昵。
他见她迟迟不回应, 倏地来了一句,“想要现在开始么?”
开始……开始你个头!!
贺云醒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地嗅了会儿。边梨身上的味道又奶又媚,常人招架不住。
边梨双眸湿漉漉的,眼皮耷拉着卷起,泛着粉, 咬着唇不想理他,下颚往上一碰,想要怼开制止住她的那只手。
贺云醒纹丝不动, 看她手脚并用, 末了还拿头来顶。然而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小姑娘卯足了劲儿, 也没把他推开半分半毫。
他见她颇有点窘, 吃吃地笑了起来, 热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娇嫩的脖颈儿上,勾得痒痒的。
“你笑什么呀?”边梨轻轻地掐了他一把。
“笑我的宝宝好容易害羞。”
“我没有害羞……”
贺云醒半撑起身子, 敛眸睨她, 好半晌才吐出一个轻飘飘的字来,“哦?”
他本就生得好, 此时此刻逆着光,墨眉微挑,嗓音清朗,说不出的勾人。
这个男人,竟比女人还要来得魅惑。
此时此景,边梨都忘了反驳,而后听到他又说道,“怎么不害羞了?脸这么红?”
“红也是因为热的……”边梨好不容易找准了怼他的话,直截了当地反驳了回去。
“可这次开灯了,上次没开灯。”贺云醒顿了顿,含笑道,“我不瞎。”
边梨哼哼两声,推搡了他一下,“你当然不瞎啊,不然怎么看上我……”
贺云醒被她推着,略微不爽,把她两条小细胳膊紧紧地禁锢住,单手圈起,将还在乱动的她给摁了回去,“乖点,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待会儿……也不是这样的姿势待啊!
干嘛要沉沉地桎梏住她,边梨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
她桃腮粉扑扑的,终于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这疑惑困扰她很久了,“我们明明这阵子一直都待在一起,今天开始常驻剧组,以后都会这样,你就这么不知足的啊?”
“那你知足?”他眼皮半掀,直接反问。指尖顺着侧面的曲线向下划,带来一波颤栗。
“好吧……其实我也没。”说完,边梨在他怀里闷闷地笑。
笑了会儿,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又来了一句,疑惑一层一层往外蹦,都不带停歇的,“那……前阵子你出国那两礼拜……你怎么解决的啊?”
那段时日,两人相隔两地,异国他乡的两岸海峡,当然不能待在一起。
真正忙起来的时候,也没见着他有多想她啊。
贺云醒接下里的话,彻彻底底地打消了她的疑虑。
“怎么解决?”他先是重复了一遍边梨的话,而后缓缓道,“不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了??”
“电话,再附赠一只,我的右手。”
“……”
相比边梨,贺云醒坦白得倒是没有丝毫的迟疑,说完了也是一派云淡风轻。
“还有疑问么?”
“没……没了……”边梨敷衍地应了两声,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贺云醒刚刚最后那句话的后半段,他的右手。
“我知道你肯定还有想问的,要我一次性告诉你么?”他凑近她耳畔,语气暧昧,嗓音中带着迷乱的蛊惑。
边梨直觉感到危险袭来,连忙摇头。
“不想我也要说给你听,早在那之前,我就这样了。”贺云醒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下去,“后来出去那两周,你每晚出现在我梦里,就是去了浴室也没用。”
隔空示爱对于他来说,只是满足了表面的渴望。
他内心炽烈的火,燃烧的情感,总比他预先设想的,永远要多溢满几分。
这种濒临疯狂的感觉一直控制着他,早就无可救药。
沉沦于此,就像是被牵引的提线木偶,没有后退之路。
只不过,提线木偶没有灵魂,任由摆布。
可他却是有灵魂的,他愿意如斯,甘之如饴。
这一切,只有在见到她本人以后,那种类似伤口裂痕的微微刺痛才会好。
然而这种好也只是稍有抚慰。
因为它会带来,新一轮层出不穷的暗火,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燃久了,一旦找到突破的关口,势必燎原。
边梨听了他的话,心里鼓胀得将满欲盈,那种荡漾起伏,即害怕溢出,又害怕下移的不确定感,像是带着触手,在她心尖儿轻轻地揪,又酸又涩。
即便两人现在已经十分熟悉对方也进行过不少次探索,但仔细说来,他出国那两周,两人还没发展到那个阶段。一想起那个时候,又或是远远早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黑夜里肖想她,边梨只觉得两人之间的羁绊越缠越深,有一股力量破土而出。
她初初以为,两人在一起是快乐和轻松,是心甘情愿,是每一次一起牵着手,共同抱着新的一天的期待。但在后续的相处中,她看见了贺云醒的赤诚,也看见了他隐在疏朗面容之下的一颗真心。
万事有棱角,不可能不被感触。
她现在感应到了,也在尝试着感应回去。
“想什么呢?”两人之间沉默太久,贺云醒沉沉睇她,只看到小姑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没想什么。”边梨细嫩的手臂搭到他的脖子上,“就是觉得,我对你好,你也对我好,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她这是,在要求个长期承诺呢。
边梨说完,自己也觉得大胆。毕竟,“一直”这个词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魅力到,根本没有多少人会在这样的场合下用到,世事万变,这样的词未免太奢侈。
贺云醒没吭声,黑眸很亮,就这么望着她,望了她良久,久到边梨都要猜不透他的想法了。
下一秒,他刻意向前顶了顶,“好,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对我好?”
边梨毫无防备,被贺云醒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得面红耳赤。
她就知道,她真的……完全!跟他!!正经不起来!!!
“所以第一步是什么呢,嗯,首先你要好好地感受我。”
贺云醒说得自然无比,然而边梨却是实实在在地感触到了他所说的感受,这可比刚刚那会儿要来得更加强劲,也更加得蛮不讲理。
“我说的好跟你说的好,完全不一样好伐!你别混淆视听!!”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挥出一巴掌,径自甩在他肩上,而后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放到他头上,径自揪了揪,又拔了拔。
“皮痒了?”
贺云醒话音刚落,就跟掐好点似的,边梨几乎是在同时,就又感知到了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勃然,乱蹭乱杵,饶人不已。
“啊变态变态!”这比以往都要不怀好意多了,边梨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逃开,都没能抵过他的桎梏。
从前大多都是黑灯瞎火,即使有灯光,也是昏暗的一小圈儿,能把两人圈在里面。
今天一上来整这么刺激的,边梨直接高呼表示抗议,然而她扬起来的声音也没飘多久,直接被再次附上来的贺云醒给堵了回去。
入组的第一个晚上,边梨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她的行李都没收拾好,再者,第一天就这样未免也太过嚣张。
左右都是正对面,以后有的是机会。边梨好说歹说,劝了贺云醒好半晌,给他摁着又胡闹了一会儿,她才被放了行。
然而理想主义的存在,在剧组里,就是用来打破的。
边梨当初太想当然了,不知道剧组的进度,总觉得有空子可钻。事实上,为了赶进度,片场拍摄连着好几夜运转工作也都是有可能的。
大家都没时间休息,就更别提在酒店里好好躺着了。这样说来,自第一晚两人还能聊上那么久的话,在那以后,两人真的一次也没在酒店的房间里碰过面。
虽有遗憾,但是也有不遗憾的事儿。唯一欣慰的,就是边梨和贺云醒是这部剧的主角,拍戏总归能日常相处。
她也找准机会,在不拍摄的空暇时间,牢牢地粘住贺云醒,任谁看都以为是在交流剧本,也不会被周围的工作人员所怀疑。
唯一不爽的,就是某位三天两头要来搞破坏的男士。
边陈言说到做到,最近这阵子来得格外勤,来就算了,还臭着个脸,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不仅仅是如此,他才是投资这部剧的人,做监制的时候,以往那脾性上来了,一旦演员里有他看不顺眼的演员,不用顾及什么就可以直接开怼。
好好的一个片场,好多时候都被他弄得沉寂一片,演员们被批评得一无是处,吓得大气不敢出二气。不过涉及到演技纠正这方面,边陈言才是专业的,导演也就没怎么管。
边梨和贺云醒相隔这么多天,这么一对痴儿怨女,不能像以前一般随心所欲,也有他二成原因。
剧组的酒店,边陈言挑了个和主演配角相同的楼层,即使他压根没在这边过夜,气人。
这样子的一段时日维续了不久,边梨也终于春暖花开,守得云开见月明。
壹千娱乐一年一度的员工运动会来袭,以前多半是在国内,然而这一次却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地点设置在了国外。
员工运动会的主体大多是公司里的工作人员,壹千福利好,此举也是为了犒劳员工,顺便让大家能够更加得团结一致,也更加得有合作精神。
虽说地点改变了,但是规矩还和往年一样,都是会进行录制,邀请一些公司内部的流量艺人一起前往,而后做成视频,到时候放到社交网络上,供粉丝娱乐观看。
这次公司旗下的偶像部门,就只选中了两个人。一个是边梨,还有一个是贺云醒。
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人将额外地,短暂地撇开剧组的拍摄,一起赶赴这次维持三四天的,员工运动会。
作者有话要说:
美.秃头葱葱.丽:看过上一本的人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是哪儿。
云.骚气冲天.醒:不管是哪儿,我都可以。
哦哦就你牛掰儿!!

第65章 每一分甜
大熊以公司的名义向导演请了假, 结果当然是可行的。《下一秒拥吻》剧组也还有其他演员的分镜,直接调换一下顺序即可。再者, 他们还在拍摄的前期,地点还没有搬换, 并不会带来什么所谓的大影响。
导演几乎是眼都未眨就同意了这个决定, 两个主演请假去公司的运动会,他还表示了羡慕。
“我是听说你们壹千每年都有这个活动的。”
边梨眨了眨眼,“导演你也看我们公司员工运动会的综艺啊?”
“那倒没有,每年差不多这个时间,热搜第一挂的不都是这个吗。”
“这样啊。”边梨玩儿着自己的指甲,头没抬, 眼尾的余光却是扫向了坐在一旁的贺云醒,对方正半阖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刚好你俩去联络一下感情, 后期的戏份进入一个大转折, 需要很大的突破,主角会有一个趋向于成熟的过程, 这很难把控, 得你俩自己去找那个平衡点。”
边梨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联络……联络感情?”
“对啊,不过你们俩现在这种感觉就很好, 像是热恋的情侣一样, 暧昧表现度十分棒,就是怕后期你们承受不住那种爱而不得的剧情。”
边梨杵在一旁, 没有吭声,注意力全被导演的那一句给吸引走了——
“像是热恋的情侣一样。”
也不知道他知晓两人就是名副其实的情侣,脸色会是怎样。
导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感觉这部剧真的未来可期,说实在的,出品方当初选了你们俩,我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现在这点担心也没了。”
导演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所以你们俩好好努力啊。”
边梨乖乖地点点头,不明白只是一个员工运动会而已,导演怎么就能兴奋成这样。
“对了,我觉得你们俩这一趟出去肯定还要上一波热搜,我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剧组的微博官宣一下各位演员吧,粉丝都挺期待男主的,我一直藏着没说,不过应该也有一部分猜到了。”
网上有蹲点的粉丝路透图,大多模糊看不清楚脸,但是即使是这样,一旦出现都被官方微博给劝着删除了,拍摄场地保密性也很强,关注这部剧的人心都被挠得痒痒的,从网上的讨论度来看,期待值还是很高的。
边梨知道导演借助的是粉丝的心理,想借着一波流量,尽最大的可能给自己宣传。但这部剧本身热度就很高,贺云醒又自带粉丝,稍微宣传一下就会流量爆棚,热搜登顶吧。
她想的确实没错,当天下午去机场的时候,倒还真的热搜登顶了。
壹千这次的员工运动会地点位于一座海岛,斐济。公司早就公布了这一行程,为了避免机场有粉丝前往拦截,造成不必要的堵塞,因此艺人和员工是分开前往去的,到达目的地了再会和。
机场VIP休息室里,边梨和贺云醒是待在一起的,但是旁边有李哥和大熊守着,他俩自然不敢太明目张胆,就连眼神交流也仅仅是一瞬两瞬。两人都低着头,表面上没有任何交流,其实微信上早就在暗度陈仓。
【睡到】:到了岛上是不是没人管我们了?我事先查过了,那边有卖好多小挂件的!!
【自然醒】:好,都给你买。
【睡到】:说是运动会,可我看了看流程,感觉就是去度假的哎,今天也是爱沈总的一天!
【自然醒】:给你一秒的时间,撤回。
【睡到】:??
【自然醒】: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还爱么?
边梨就在这个时候,无比心虚地偷瞄了贺云醒一眼,对方姿态疏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时候,俊眉轻拧,眉尖儿轻蹙。
别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这个时候这样,很明显就是不爽。
边梨很没骨气地怂了。
啊啊啊不爱了不爱了不爱了!
就是他允许,她也不敢了!
【睡到】:我错啦我错啦,我才不爱呢,我只爱你一个!T^T
【自然醒】:别撒娇。
呜呜呜是连撒娇都不行了吗。
边梨还想再打点什么,下一秒,贺云醒又滴滴了一条过来——
【自然醒】:晚上补偿我。
【睡到】:……[冷漠.jpg]
这人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这些。
边梨忍无可忍,回击了他一顿拳打脚踢的表情包,以此来泄愤。
两人在微信里隐蔽地聊天,大熊突然凑了过来,吓了边梨一跳。
“干嘛啊……突然凑这么近,你是要吓死我……”
“剧组刚刚通知我了,让我记得提醒你,准时转发那条公布演员的官方微博。”大熊直奔主题,顺带拍了拍她的头。
边梨躲开以后,跑到剧组的微信群看,果然里面导演和一些宣传的工作人员,通知了在群里的每一位演员。
她当即点开微博,守了一会儿,看官博将每位参演人员的定妆照和宣传语都一齐发了出来以后,第一时间转发。
【@边梨:期待期待~希望我和你的重逢,能够抵过这漫长时光的散落。】
她微博的文案是剧本里最经典的一句语录,边梨给附带了上去。
发完微博,她就忙着去看自己的超级话题,看自己的粉丝给她做的最新表情包,顺便收收图,而后跑到微博热搜去看八卦,忙得不亦乐乎。
她没退出账号,没过多久,就听到大熊在她耳边咋咋唬唬,“哎,你又上热搜了!”
李哥倒是对这词免疫了,他带的Ace三天两头上,贺云醒以前光是一张饭拍图就登顶过,再也稀奇不过了。
他刚想怼几句大熊,却在扫热搜榜单的时候,身形一顿。李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而后两个经纪人,眼神中都带着古怪,看向了贺云醒。
被看的那个人老神在在,单手执着手机,没有半分异样。
热搜直接炸顶了,前三条每条后面都带着“爆”字——
【贺云醒转发边梨微博】
【下一秒拥吻男主贺云醒】
【边梨贺云醒】
边梨也没错过这个盛况,她看着登顶的那一条,心里扑通扑通在狂跳。
尽力抑制住自己不紊的心率,她点开来,显示在热门里的,正是是贺云醒转发的那一条。
【@贺云醒://@边梨:期待期待~希望我和你的重逢,能够抵过这漫长时光的散落。】
热搜里炸了,转发评论也炸了。
“啊啊啊啊啊哥哥出现了!好特么帅!”
“居然是和肥肥合作吗?我追定了!”
“我靠追星女孩哭泣了呜呜呜!”
“本cp粉发出惊天的一声狗叫!”
“打投组就位,哥哥的第一部偶像剧,转发转起来!”
评论几乎都要被感叹号淹没了,足以证明大家的惊讶以及好奇。
其中也有人在猜测为何贺云醒不单独发,偏偏转发了边梨的那一条。
就在这时,又蹦出来一条热门。
【贺云醒关注边梨】
休息室内李哥和大熊挨着头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边梨抬眸,望向就坐在她对面的青年。
贺云醒嘴角噙笑,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见她望过来,垂眼睇她。
一秒,两秒。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秒。
边梨一直在看着他。
她觉得自己变坏了,贺云醒在微博上这样暗戳戳地秀。
她,特别特别,喜欢。
——
斐济靠近赤道,碧海椰林,金沙浪影,满足了人们对于海岛的一切幻想。
遥遥望过去,远边天际渲染的都是深浅不一的蓝色。
壹千娱乐包下了斐济群岛中的一座岛,这边都是一岛一酒店的模式,因此被承包的那座岛上,只坐落有一家酒店,里面入住的都是此次参加员工运动会的工作人员和艺人。
他们中午抵达,用过饭之后,在酒店各自休息一会儿以后,就要开始录制了。
录制在下午,场所在海边的沙滩上,大家自然而然便是穿泳衣上阵。
边梨自然喜闻乐见,知道要来海岛,她就是抱着来放松的心态的,带了不少款式精美的泳衣。况且,虽然来这里仅仅只有三四天而已,她也是不想和贺云醒分开的。
当然,边梨也存了点小心思,带了不少如纱轻薄的睡衣。理由也很简单,她之前的都是粉粉嫩嫩的款式,太过于可爱了,一看就是小女孩的喜好,她总觉得自己长大了,并不适合。
嗯……也是时候转变风格了。
她!绝对不是为了!!穿给贺云醒看!!!
先前在剧组,两人因为拍戏,没法儿在房间里近距离地待在一起,算起来也有近两周的时间了。
忙起来的时候没机会想,但当真正闲下来的时候,以前相处时候的细枝末节全部涌了上来。
恋爱使人沉醉,这话可一点儿也没错。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壹千这次员工运动会邀请过来的艺人不多,就住了上下两层。边梨和贺云醒的房间在隔壁,挨的倒是挺近的。
自从知道下午要去海边录制,边梨就在锲而不舍地试泳衣,她准备给自己选一套今天下午录制时候穿的,剩下的就留给接下来的三天。
在来的飞机上,她眼皮沉重的掀不开,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起飞时睡,落地时醒,出机场就坐车来了酒店,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就在这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两下。
等到她不慌不忙踱过去开门的时候,才蓦地想起,她把贺云醒给抛在脑后太久了。
带着点这样极有醒悟的头脑与心思,边梨在打开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带了点狗腿意味的讨好。
贺云醒迈进来将门掩上,视线落到她身上,就黏住一般,再也移不开了,像牛皮糖一样。
他眼神太过直接,烧得边梨脸蛋儿微红,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肩带。
“你这穿得是什么玩意儿?”贺云醒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才喑哑开口。
小姑娘俏生生地,嫩白得晃眼,也没有穿鞋,就这么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肩带斜斜地挂着,疏散垂着,露出半边莹润的肩膀。
长卷发拢在背后,还有几缕垂在前面。双眸雾蒙蒙的,涔着水意,星眸瓷肌,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就……泳衣啊……我只是在试一试,还在考虑到底要穿哪一件呢……”边梨适时开口,打破了空气中凭空升起来的燥。
“你确定?”
“嗯啊,不然呢?”
贺云醒眼神很深,“这件很好看。”
“那我穿这件出去啦……?”
“不行,只有我能看。”他话中满满的警告意味。
“为什么呀?”
“太透了。”
边梨嗔了他一眼,这已经是她布料最多的一件了。她身材好,胸丰腰纤的,就算是一片破布也能撑地十分有致。
“什么行不行啊,其他的比这还要好看呢!”边梨说到“好看”这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好看?”贺云醒闲散地靠在玄关处双手抱肩,闻言淡淡开口,“那你换给我看。”
她觉得自己意思够明显了,她说的好看,就是比现在这件还要薄,还要透,还要露的意思。
换给他看?这狗男人想得真美。
算了,最初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能指望他来挑。
然而贺云醒不仅理解错了,甚至恬不知耻地说出了下一句。
“换吧,就在这里。”
边梨:“……”
她最后还是被贺云醒寥寥的几句话给哄着换了。
嗯,就在他面前。
期间换着换着,边小白兔还被贺大灰狼欺压了,吻了个遍。
边梨即使牺牲色相,也没能换来穿泳衣的允许。她现在都要怀疑贺云醒是故意卡着点来的了。
她在泳衣外面套了件衬衫,裹地牢牢的,直到扣子扣到了第一排的领口处,才堪堪停下。
这样以来,贺云醒才算是稍稍满意。
边梨这样能够答应这样穿其实也藏了点小心思,到时候大家都要求穿泳衣,她将衬衫脱掉就行,万无一失。
然而下午的录制不算太顺利,刚开始大家都穿了泳衣,中途,他们壹千娱乐,鼎鼎大名的沈总强势地插了手,脸很冷,说话更冷。
勒令她们不许穿就算了,还说她们一个个的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泳装比美呢。
当时的场面一度很尴尬,一派寂静。贺云醒也没说什么,靠在边梨旁边,默默地让大熊把刚刚那件衬衫给拿过来,而后在拿到手之后,不留情分地把边梨裹得紧紧的。
员工自己也在手忙脚乱穿衣服,无暇顾及这边。再者,公司里也成了几对,因此他们对于艺人之间的这种弯弯绕绕,还是见过不少的。
总之不关心,不询问,不在意,就是他们的态度。
这样一来,贺云醒和边梨的小打小闹。没人放在眼里。
这种录制又是公司内部的,到时候播出会进行剪辑,不会给有心人任何机会来造谣。
另一边,莫名其妙地被贺云醒使唤的大熊好半晌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回应过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踹了一下在旁边晒日光浴的李哥。
——
下午录制完毕,接下来的行程就很松散了。回酒店换好衣服以后,边梨被壹千的几个女艺人拉着,盛情邀请着要一起吃顿晚饭。
边梨心心念念的都是贺云醒,委婉着拒绝了。
有个女艺人朝她眨了眨眼,笑得暧昧无比,“我们都懂,你去吧,记得要好好享受啊。”
她们……她们懂什么了?
边梨莫名心虚,也没敢再接话,直接借机摇着手告别,而后跑远了。
贺云醒在手机上给她发了个定位,边梨沿着鹅卵石的小径走,很快在海边的椰树林边,发现了那道颀长的人影。
许是在国外,没有镜头,没有狗仔,就好像突然没了压力似的,边梨一经解放,心里满满当当存着的,都是实打实地,打心底的欢喜。
她小跑着凑上去,而后娴熟地一跳,脚尖儿勾着,蹦进了他的怀里。
她在他面颊两侧不管不顾地亲了两口,而后笑吟吟地,“一起吃饭吗醒醒?”
贺云醒还是第一次听她这样喊他,感觉十分神奇,拧眉睨她。
傍晚时分,落日隐匿在海平面之下,但残留的余晖仍在眷恋这个世界,渲染红了一片。
光影映衬着他的脸清癯迷离,边梨似是被蛊惑,喃喃道,“你看这天空,像不像是末日狂欢?”
贺云醒看她自言自语,也觉满足,拍了拍她,低声说道,“像。”
他停顿,末了又补了一句,“晚上也有你和我的狂欢。”
边梨惊讶了一瞬,半晌都是懵圈的。
显然,她没懂贺云醒话里的意思。
不过这并不重要,吃完饭后贺云醒拉着她一起去的某个地方,才叫她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人晚饭选了一家颇有情调的小资意大利餐厅,为了助兴这美好的氛围,贺云醒还点了瓶红酒。
边梨吃得肚皮撑撑,因着喝了点酒的缘故,脸蛋儿红扑扑的。
贺云醒说带她去消消食,逛逛超市,顺便给她囤点当地的零食,买了留着这几天吃。
边梨没有任何怀疑,左右她吃地比平常多,只当是散步了。两人牵着手,在超市里游荡了会儿,而后便去结账。
结账那里的柜台有五颜六色的小盒子,上面都是英文,写着水果的味道。
边梨没细看,只当是糖。
所以当贺云醒问她喜欢什么味道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贪心地说,“全部吧,我都挺喜欢。”
贺云醒嘴角微勾,也真听话地拿了一整板下来,单挑起眉,语气意味不明,“哦,你都挺喜欢?”
边梨敷衍地点点头,凑在他旁边,左蹭蹭又蹭蹭,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冰淇淋的自动贩卖机,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她嘴馋,想吃了。
“还以为你会选梨子味的。”
“哈?为什么啊?”
“因为,吃梨梨。”贺云醒视线又落到那个架子上,似是在思索,末了动作不紧不慢,又拿下来一板。
边梨听了贺云醒这话,想了半会儿只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微信名。贺云醒到现在还记得,她突然很感动。
“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贺云醒刻意顿了顿,笑得妖孽,语气散漫不已,“原来你这么贪心。”
“放心,你要求的,我全都会满足你。”贺云醒闲散地撂下这么一句,大长腿迈了半步,径自结账去了。
徒留边梨,一个人杵在原地,眨了眨眼。
她怎么就贪心了?

第66章 每一分甜
最后结完账的时候, 是贺云醒把购物袋给拎出去的。
边梨不看还好,这么一瞅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 整整装了两大袋。
“你给我买的也太多了吧。”只是在这儿待着个三四天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去荒岛避难了。
贺云醒面色淡淡, “这不都是你自己挑的?”
这句话一招毙命, 边梨瞪了他一眼。
她拉着他去了超市外面一侧的自动贩卖机那儿,点名要吃冰淇淋,垫着脚尖儿看口味。
“感觉都好好吃,你给我买一个?”边梨朝他眨巴眨巴眼,撒娇的意味很浓。
贺云醒侧过身来,敛眸看她, “刚刚明明说撑得不行了,还能吃得下?”
“我当然能啊。”边梨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小脑袋快要嗑在上面了, 半点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不行。”贺云醒点了点下巴, 示意边梨跟上他,而后长腿一迈, 一副要走的模样。
边梨觑他, 气得要命, 站着不动,“喂!你怎么这样啊?”
“那你自己买。”贺云醒挑了挑眉, 故意来了这么一句。
她换衣服的时候走得匆忙, 压根就没来得及带钱包。晚上说要吃大餐的时候,她就小声地跟他埋怨,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说他带了就行,想要什么都给买。
现在可倒好,男人心,海底针,这么快就反悔了。
边梨秀眉皱得紧紧的,赖在原地不走了,嘴儿撅地高高的,“你明明知道我想吃,啊我不管,不给我买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贺云醒脚步顿住,看了她良久,认命般地转了回来。
“那这一袋你给我提着?”说着,贺云醒将袋子稍稍晃了晃,上下提了提。
边梨见他有所松动,连忙笑眯眯地凑了上去,“就知道你最好了。”
贺云醒冷冷嗤了声,“只准吃几口,不然不给买。”
边梨最喜欢看他别别扭扭,然后口是心非的模样。
现在只想哄着他先给买了再说,其他的不管。
思及此,边梨忙不颠点点头。
贺云醒到底也没让她帮忙拎着袋子,只是放在了地上,而后单手掏出手机,开始扫码。这儿的贩卖机服务很方便,以往来这儿的中国游客多,支付种类也逐渐普及。
“你带手机了?“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带了啊。”因为要和他通话和定位,这个她可忘不了。
贺云醒沉思了一会儿,“你自己也可以买。”
他一直拖延着,实际上并不怎么想给她吃,肚子要是撑到了,可真有她难受的。
“我自己买的不稀罕,我就稀罕你给我买的。”
边梨本来在踩着地板玩,看贺云醒侧脸认真无比,她就绕到他身后,张开双臂,从背后拥住他,满足地用小脸蛋儿去蹭,像个小花猫咪。
她很享受这片刻的亲昵。在国外就是好,她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一切,边梨又夸赞了一遍沈总,当然,是在心里暗戳戳的那种。
贺云醒听了她这话,面色稍缓。
“要是你吃了以后积食怎么办?”刚刚吃晚饭她太尽兴了,吃完难受得不行,非要他给她揉揉。
“运动运动呗。”饭后散步形式可多了,在边梨的认知里,逛超市和眼下的闲逛,都算在了其中。
“运动运动?”贺云醒睇了她一眼,神色疏散。
边梨点点头,开始选味道。
她挑了草莓牛奶味儿的,贺云醒神色淡淡,手里拿着个冰淇淋蛋筒看向她的时候,边梨莫名觉得他很萌。
边梨接了过来,立马咬了一口,冰冰凉凉的,伴着从树林那边吹过来的傍晚海风,甜津津的,边梨真真体会到了透心爽。
“你也买一个吧?”边梨说着又咬了一口,看贺云醒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又问道,“这个味儿很奶,又有草莓的香气,奶甜奶甜的。”
“还有一口。”贺云醒不紧不慢地提醒她。
边梨锲而不舍,只想绕过这个话题,“那你和我一起吃吧。”
说完,她献宝似的,将这个冰淇淋递到他面前。
贺云醒垂眼看她,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他凑近撇开她的手,而后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向上微微抬起,吻了下去。
这个吻结束得很快,但贺云醒愣是把她的嘴儿给吃得红通通的,边梨恼他,“让你一起吃,又不是……”
贺云醒笑起来,眉眼在这夜间蓬荜生辉,“是挺奶的。”
说着,他骨节明晰的手抚上她的唇角,动作轻柔,又补了一句,“不过,没你奶。”
边梨咬唇,内心里开心喜悦地要炸开来,到底抵不过羞赧之意,低下头来,假装淡定地啃冰淇淋。
然而还没来得及啃几口,冰淇淋就化了。
边梨望着融成一滩的冰淇淋,呆呆地,欲哭无泪,“……都怪你……我都没吃几口!”
贺云醒伸手接了过来,“刚好可以不用吃了。”
说完,他利落地扔掉,动作怎么看怎么潇洒。
边梨:“……”
真是要命了,这个狗男人。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讨厌不起来呢。
“那我拿点软糖吃吧,刚好是我没见过的牌子,我要尝尝到底好不好吃。”边梨边说边去碰贺云醒手里拎着的袋子。
她刚刚明明都看见了,贺云醒拿了五颜六色,色彩缤纷的整整两大板,估计把味道都买全了。
两人一齐往回走着,贺云醒没让她碰袋子,“回酒店再拆,别急。”
边梨没有多想,应了声好。
一路上,两人时不时地聊着天,一般都是边梨在叽叽喳喳,贺云醒敛着眸,却是认认真真地在听,再时不时地给点意见。
从酒店大厅一直到了两人所住的那一层,贺云醒面上神色都很淡然,然而在边梨刷卡进入自己房门的时候,他就毫不掩饰地暴露了自己。
他直接紧跟着进来,丝毫没觉得自己脸皮厚。
接受到边梨疑惑的眼神,他也十分理所当然,“帮你把零食拎进来。”
说得这么好听,然而他放下零食袋子以后,就跟块儿牛皮糖一样,紧紧地黏着,怎么赶都赶不走。
边梨哼哼两声,“你还要我给你倒茶呀?跟个大爷一样。”
说着她坐在床侧,开始扒拉起购物袋,刚才她就想要吃糖了,他拦着不让。
翻出那一整板水果糖,边梨拆开外包装,才发现是一盒一盒的。
她好奇不已,还要继续拆的时候,总算看到了上面标着的英文字母,是闪闪亮亮的几个字——condom。
边梨觉得自己仿佛捧了个烫手山芋,烫手得不行,她直接抛开,说话磕磕绊绊,几近结巴,“贺……贺云醒!你买了什么呀!”
“你不是看到了吗?”贺云醒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语调懒散。
“可我以为是软糖,我没有仔细看!”
“那没有办法,这就是……”他刻意停顿,而后朝着她,蹦出了三个字。
边梨脸热得和赤道徘徊的光没什么区别了。
“这,还是你自己选的。”贺云醒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刀。
回忆里是这样没错,但是边梨还是又忿又赧,梗着脖子不去看他。
贺云醒缓缓起身,走到她一旁,将被甩开在一旁的那两板花里胡哨的东西拿起来,放到了床头柜上。
“你搞什么啊……”边梨余光里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
“能搞什么。”他来到边梨跟前,微微俯身,就这么看着她,“今晚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他意思很明显了,边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抓准他的意图和命脉,好一会儿才小声呐呐,“那……你别走了吧……”
贺云醒笑了起来,胸腔里都是愉悦。
边梨站起来捶了他一拳。
“你这儿有浴袍吗?”
“你要干嘛……”边梨忍不住多窥了他两眼,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我去洗澡。”他摸了摸边梨的脸蛋儿,“等久了,我有点忍不了。”
边梨用手背抵住自己发热发烫的面颊,递给他酒店的浴袍,连忙赶他,“那你快进去……”
“知道了。”贺云醒语气促狭,“既然你这么心急,那我一定快。”
“……”
等到他颀长的人影踏了进去,水声也渐渐地传了出来,边梨才缓过神来。
她不是没有想到过这方面,事实上,自从知道要来斐济,她内心就有一块遮蔽的小角落,藏着的都是对这次的小小期待。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会来得这么快。当一切即将要真切地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她还会有点儿慌乱。
她三步作两步跑到自己行李箱那儿,开始翻找自己带来的睡衣,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边梨缓缓地攥紧了紫色蕾丝的那件。
贺云醒出来以后,就看到小姑娘像风一样钻了进去,将磨砂玻璃门关得紧紧的。
他挑挑眉,不动声色。
边梨买的这件淡紫色睡裙清新可爱之间不失魅惑,只是等她洗好澡的时候穿上,才发现,领口往下居然是心形的镂空设计。
她羞愤不已,有点后悔自己只拿了这么一件进来。
她磨蹭了有将近半个世纪,才酡红着小脸儿,不是很情愿地迈了出去。
贺云醒已经半躺在床上了,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清瘦的骨架隐在浴袍里。
听到声响,他缓缓抬眸,和边梨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仿若有无形的火花,互相挤着碰撞着。
良久,他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一旁,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边梨慢吞吞地挪了,还没靠近的时候,就被贺云醒一把捞了过去。
“你很紧张?”他挑了挑眉,手紧紧地箍住她。
边梨故作镇定,“没有啊。”
贺云醒看她双手抱肩,脑袋沉沉垂着的模样,显然是不信的。
边梨咬了咬唇,缓缓地放下了手。而后,她感受到了贺云醒的呼吸,明显慢了一拍的节奏。
他将她拉得更近,“你这穿的是什么?”
“睡……睡衣啊……”边梨耳垂红得能滴血。
贺云醒没说话,摁住边梨直接亲了下去。
过了良久,两人分开。此时此刻,小姑娘侧首埋在雪白的被褥里,面颊上散着凌乱的乌黑卷发,小嘴儿被吃得红红的,勾人得要命。
淡紫色的蕾丝衬得她一身玉白的肌肤雪白得耀眼。睡裙十分窄紧,箍得腰细细的,不堪一握。
贺云醒望着眼前的美景,只觉得这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浅尝即止都要来得勾魂摄骨,他喘了会儿,缓缓开口,“宝贝儿,你这不叫睡衣。”
边梨也喘得厉害,只觉得自己落入赤红的深渊,挣扎间也不得其法,听他这样问,低低地应道,“……嗯?”
她声若蚊呐,贺云醒听了凑地更近,抬眸觑她,嘴角的笑容勾得很坏,“你这叫,情,趣,内,衣。”
边梨听了他这句话,只觉得脸火烧一般,呼出的气都是带着肆意的燥。
贺云醒没给她休息的机会,俯下身来,又含住她的嘴儿,末了没命地嘬儿,十分蛮不讲理,霸道极了。
边梨本来就在轻颤儿着,被他亲得颤得更加厉害,咬着唇,“你别这样……”
他眼底涔了一片幽深的海,哑声道,“可是你很喜欢。”
边梨说不过他,热到快要爆炸,闻言只是呜呜地啜泣。
灭顶的酸意直直地往上涌,那股子涩聚集在一起,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而后汇合成尖锐的感觉,像海上巨浪,直接就把她这艘晃荡不停的小船给打翻了。
“这样又喜欢了?”贺云醒能感受到她又放松下来了,在她耳侧低声询问。
“嗯……”边梨颤音儿扬起。
听着她娇娇软软的哼,贺云醒有点儿受不了,寻到她的樱唇,勾着她的舌尖吮吸,“宝宝,可以了吗?”
边梨小小地回应他,唇舌交缠之间,声音断断续续地,“……记得那个……”
贺云醒长手往床头柜旁边一伸,直起腰来,室内一时都是克制不住的呼吸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他才又俯身下来。
他额前黑发微湿,宽劲的肩微微起伏,“乖啊,放松点就好了。”
边梨鬓角都汗湿了,细细密密的刺痛感像是针扎一般涌了上来,闻言软着嗓哭起来,“鬼知道怎么放松啊……我有点儿不舒服,早知道我就多吃一点儿冰淇淋了,太亏了一点都不划算!”
贺云醒双眸半阖,下颚紧紧地崩着,线条利落又性感。
“现在呢?”
“还好,一点点儿。”小姑娘双眸水水的,声音细细的,整个人都紧紧地贴住他,依偎在他的怀里,嗅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饶是他定力惊人,也到底是个初哥儿,再怎么自以为运筹帷幄,都还是小瞧了那温柔乡的魅力。
贺云醒心里过了一遍自己写的歌词歌曲,那股子冲动才缓和了下来。
边梨这样也觉得十分满足,微睁着眼。
初初结束得很快,贺云醒望着还处在迷蒙之间的小姑娘,自觉没了面子,而后不由分说,卷土重来。
有了刚刚的经验,他已经能够有所把握,一心要边梨知道他的好。
“云醒哥……我好难受……”边梨紧紧地抱住他,小声啜泣。
贺云醒嗓子喑哑得不行,“你别咬我。”
“……我没咬你呀……”边梨还在小声地啜泣。
贺云醒笑得很坏,低头歪在她耳侧,轻轻说了句什么。
边梨小声地尖叫,羞恼得不行,在他脖子那儿挠了两把,都挠出了印儿。
两人都是初次尝试新事物,觉得新奇得不已,探索着,累了就休息,休息够了就再探索。
起起伏伏,竟也是闹了大半夜。到了后半夜,斐济开始下雨,隔着透明的落地窗,边梨都能感受到黑夜雨气的湿润,就跟她现在所处一样。
最后边梨实在是困得要命,沉重的眼皮上下打架,压根儿睁不开,两人累得都没清洗,直接昏睡了过去。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还在外面下着,拂过了一整夜。

第67章 每一分甜
斐济的雨陆陆续续下了整整一夜, 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却停了。雨后潮湿的气息透着半掩的窗渗进来,和周围黏稠的气息一起。
床褥上满是褶皱, 绵软的床不断晃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叠着的人影才停了下来, 相拥着抱在一起。
大清早的边梨半梦半醒之间便被吻醒, 而后被人摁住,不管不顾地又来了一场。
也不知道贺云醒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昨晚探索了后半夜,今早又来势汹汹。
边梨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浑身都汗津津的。
她使不上太大的劲儿,柔若无骨的肩怼了怼他埋首其中的脸, “起开啦……我要去浴室……”
昨夜直接就睡了没来得及清理,她现在浑身难受,想去冲洗一下。
再者, 一朝突破了那道防线, 边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不仅有点酸痛, 还正羞着呢。
贺云醒蹭了会儿她的小脸蛋, 而后双手撑着床铺, 利落地直起了身,掀开被子把东西摘了后直接随意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边梨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视线不可控地顺着他的手往垃圾桶看。
纷乱的零食外包装上, 正静静地躺着几个用过的,这都是昨晚探索过后的成果。
边梨望了会儿, 趁着贺云醒半撑起身子,一脚把他踢到旁边,捞过散落在一旁的被褥,直接钻了进去,连个头都不露。
贺云醒觉得好笑,把她的小脑袋从被子里拨出来,用手弹了弹,“不是说要去浴室吗?”
边梨下意识往一旁躲了躲,眸子湿漉漉的,眨巴眨巴,就是不说话。
贺云醒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只觉得小姑娘是害羞了,早上他那么孟浪,她都二话不说承受下来了,估计眼下回味过来,以为他还要。
贺云醒倒是还想,但也不能太过随心所欲,把她给吓到。早上稍稍转醒,佳人又在怀,那般情景下,他根本忍不住。
现在吃了一回,喂饱了就没有那么强烈地想了,还能克制住。
“怎么不说话,是要我抱你进去?”他挑了挑眉,开始去扯她裹得紧紧的被子。
“我才不要!”边梨哼了两声,手里的动作比他更快。
“真不要?”他循循诱导,声音在大清早压得低低的,性感得要命。
说着贺云醒意味不明地,又问了一句,“你就不酸?”
边梨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插科打诨,特意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就……就那样吧,还好。”
“要我给你揉揉么?”他锲而不舍地追问,并且靠地越来越近。
“……”
边梨沉寂两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终于是忍无可忍,“啊你真的很啰哩啰嗦呐,都说了不要了!”
她探头去寻自己的睡裙,地板上散落的衣物搜寻了一圈没找到,最后还是在一旁软榻的靠背上寻着的,正晃悠悠地挂在角处。
边梨伸出半边雪臂,将那件淡紫色的蕾丝睡裙捞过来揉了揉,这才发现压根揉不开,皱巴巴的一团,还有被撕裂的痕迹。
边梨抬眸,颇为哀怨地盯了一眼始作俑者。后者一派闲适,眉眼间聚敛的都是餍足过后的疏散。
反正这是她的房间,行李箱有不少衣服可以穿,边梨毫不客气地踹了贺云醒一脚,“你去帮我拿件衣服嘛。”
“我发现你对踹我这件事,很乐此不疲啊。”贺云醒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头,给自己套上浴袍以后,倒也真的去帮她拿了。
边梨趁着这个间隙才有空看手机,从昨天傍晚直至到现在,她都没有机会看消息,只中途发了条有关晚餐的朋友圈,晒了一把吃的东西。
不提微博,微信倒是轰炸过来上百条,边梨挑着看了看,发现都没有什么重点的内容,就随着自己的心思来,开始给亲人以及朋友回复信息。
【阮阮】:真的牛气,到那边玩儿这么疯,还喝红酒,必须给我带特产回来!
【阮阮】:我忙死了真的现在才看到你这个消息,呵,羡慕到爆炸。
【阮阮】:你人呢?以前的秒回贴心小棉袄去哪儿了?
【阮阮】:边梨,你翅膀硬了是吧。[微笑.jpg]
【阮阮】:好了不用废话了,你已经彻底失去了我。
【阮阮】:所以这么晚,又是海岛美酒的,你特么其实就是勾搭上野男人了吧。
阮相宜的信息先是隔十几分钟发一条,而后隔一小时来一条,时间跨越长度很大,也显示了她逐渐暴躁的不耐烦。
边梨视线紧紧锁住阮相宜最后的那句话,掀起眼帘,望了贺云醒一眼。
是啊,就是勾搭上野男人了。
那个野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贺云醒。
边梨给阮相宜发了讨好撒娇的表情包,顺带敷衍地解释了一下,一晃带过,准备到时候时机到了,再当着她的面说,这种事马虎不得。
这么一打岔,边梨总算觉得哪儿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因为贺云醒一直半蹲在她的行李箱前,脊背也挺地直直的,好半晌都没有动弹。
“你在干嘛呢,就地打座了要?”
贺云醒听到她这话,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
只是,此时此刻,他骨节分明的手,正攥着好几件睡裙,都是轻薄的款。
贺云醒侧首挑眉看她,笑得很坏。
“原来你还带了这么多一样的。”
“哪儿一样了,明明颜色不一样!”边梨登时反驳了回去。
“款式一样。”贺云醒语气肯定,而后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指尖轻轻一挑,挑起来一件草莓牛奶款的,仔仔细细地打量。
“这是什么?”他又问道,毕竟这和其他蕾丝款的完全不一样。
边梨嘀嘀咕咕,“明知故问……”
她总不好意思说,这才是她以前常穿的款式吧,只有昨晚……那绝对是临时出行前最草率最意外的一个决定了。
“不说也可以,今天晚上我们一件一件试。”贺云醒笑地云淡风轻。
边梨:“……”
还想着今晚呢。贺云醒!做梦!!去吧!!!
事实证明,有些结论真的不能下得太早,不然被打脸的永远是自己。
——
边梨在浴室里换完衣服以后,还是觉得印子有点红,遮不住,把长卷发披散下来才能堪堪掩盖住。
她本就皮肤娇嫩,昨夜一番下来,浑身都没法儿看,贺云醒连她小腿都不放过。
而且,那种莫名酸软的感觉泛了上来,竟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被醉醺着,失去引力,轻轻地漫无目的地漂浮在宇宙之中。
他早上动作又重又深,当时不觉得,现在后遗症全上来了。
边梨捂着脖子踏出来的时候,贺云醒在整理床单。
她别开脸不去看那上面的一片狼籍,小声抱怨,“今天还有录制呢……你也不注意点儿。”
“还难受吗?”昨天一直和他喊着难受的是她。
“真的还好,也说不上难受,你别担心。”边梨说的倒是真的,这感觉类似于好久没学舞蹈,一经练习,第二天难免腰酸腿软。
边梨慢吞吞地,继续说道,“就是这儿,都是。”
说着,她凑上去让他看,露出白嫩的后颈,上面密密麻麻地落了不少草莓一般的印子。
“你帮我看看,这样会很明显吗?”
贺云醒收拾的动作未停,“明显又怎么了?”
“好啊,没咬到你身上你就有恃无恐是吧!”边梨看他淡然的模样,越想越气,也越说越气,“那我也要给你种上一片!”
她说着扑了上去,被贺云醒地制止住,两人原地打闹了一会儿。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贺云醒抵着她的额头,“还闹不闹了?我收拾床单你也要闹,难不成你还想床单再弄上一点?”
贺大灰狼语气带着十足的危险,边小白兔听了直瑟瑟发抖,连忙颤声回道,“不想了不想了我打死都不想啦……”
贺云醒捏捏她耳垂,“担心什么,他们发在群里的东西你没看?”
“什么东西?”
“所有水里的项目改成沙滩环节了,艺人都不用去参加,员工到场就行。”
为何突然变动环节,甚至限制了艺人参加,这些谜团都不得而知,饶是贺云醒,也没能参透其中,他也不懂公司的做法。
边梨眨了眨眼,而后又眨了眨眼,“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就是单纯的放假了?”
她眼里的喜色压根藏不住,黑黢黢的眸亮如繁星,贺云醒凝视她半晌,末了没忍住,嘴角牵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嗯。”
边梨翻出手机看消息,确认无误后,开心的几乎要从床上踩着站起来,顺便还想高呼一声——“沈总万岁!”
然而这个“沈”字刚脱口而出,就被贺云醒的眼神给逼着咽了下去。
自从很久之前两人都去了沈总办公室以后,贺云醒对沈总就抱着无比防备的态度,莫名其妙的。
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并不难想。
他的刻意和占有明明出现得那么早,为何当初的她却迟迟没有发现呢。
边梨笑得眉眼弯弯,勾起一轮小月牙,凑到贺云醒身边,“那就……醒醒万岁。”
哄完这尊佛,边梨以为是尽头了,因为贺云醒很是受用,说什么就喜欢叠字的喊法,又哄着让她喊了“醒醒”“哥哥”之类的。
突如其来的假期降临,边梨兴奋地计划了好几个地方想去,两人厮磨了一下午,趁着晚风袭来,拂去空气里的燥热的时候,下楼觅食了。
然而越不喜欢什么越要来什么,就在这里,贺云醒遇到了他最近一点也不想听到名字的那个人。
沈氏太子爷,壹千娱乐掌门人,沈总。
作者有话要说:
野男人.醒:即便是隔壁来打酱油的,也让人看起来不爽。

第68章 每一分甜
这次壹千娱乐所有员工在斐济入住的酒店, 事实上就是沈氏在海外开发的酒店业务。
斐济岛屿众多,面积都不太大, 这样一来便是一酒店占据一岛的模式,就连用餐的地方也多半是一席位置承接着一整座岛。边梨事先搜索了许多网红餐厅, 拉着贺云醒想去打个卡。
岛屿来回之间, 乘坐游艇就花费了不少时间,等到两人再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日落之后了。
这座岛上除却他们入住的酒店,只有一些卖当地特产的小铺子,还有一座教堂,此外便是环海的沙滩, 再无其他。
教堂是开放性的,欧式建筑,并不算太正式, 仅仅是为了游客拍照使用。
两人左右无事, 距离入睡又还早,干脆就在教堂四处瞎晃荡。这边四周铺满了鹅卵石, 掺着沙子, 走上去奇异得舒服。
边梨脱了系带凉鞋, 光脚试着在上面探了探,而后直接踩了上去。
她拎着鞋子, 笑得傻乎乎的, “你要不要也这样走,还挺舒服的。”
贺云醒神色淡淡, 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拿过她手中的鞋子,和她并排一起走。
“我发现了,你都晒不黑的,怪不得今天出门前让你涂防晒你也不涂。”
斐济毕竟是个靠近赤道的太平洋岛屿,太阳直射,紫外线的杀伤力很大,不防晒就径自出门的,多半都被烤成了碳。
今天边梨还是死皮赖脸,求着他涂,贺云醒这才勉强涂了点。不过也是随意至极,稍微应付一下就算完事。
但是事实证明,他有这个资本不涂。出门在外这么久,他没继续补,也没晒出分层,肤色照样冷白得接近剔透。
贺云醒听了她这话,缓缓开口,“你不也是。”
“我是因为涂了呀,不过我要是晒黑了,恢复得倒是很快。”边梨嘿嘿笑了两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嗓音中都带了甜蜜,“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默契啊,心灵感应?情侣间的心有灵犀?”
她一直絮絮叨叨着,都不带停的,“你看我们俩都这样白,以后生的小孩是不是也会这么白啊,反正应该不会太黑?”
边梨话音刚落,就看到贺云醒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自知失语,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而后率先移开视线,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他。
贺云醒轻笑了声,不紧不慢地说,“你就这么想和我生孩子?”
不等她反应,他径自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儿,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稍稍俯身,凑地很近,“害羞什么,想生就生,今晚我就和你生孩子。”
边梨赧着脸,鼓足气使劲儿瞪了他一眼,而后小声呐呐,“不行,今晚不行。”
贺云醒挑挑眉,等她继续说下去。
边梨缓缓地在鹅卵石上踱着,头垂得很低,耳朵泛着红,后半晌也酝酿出来这么一句,“……措施还是要做的……”
贺云醒怔瞬两秒,才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这一下他是真的笑出了声。
——
天渐渐地黑了,透过菱格的方形玻璃望过去,教堂里透出隐隐的亮光,蜡烛燃起的火苗影子熠熠,映射在窗户上。
边梨好奇地往里觑了几眼,但没有要走进去的意思。刚刚贺云醒那一笑,总算惹到了她这只小猫咪,小猫咪脾性大得很,举着小巧的爪儿,吼得奶凶奶凶,不让他靠近。
两人闷声闹着,辗转走到了教堂的后侧,这里栽满了野蔷薇,花枞横遍了藤蔓,往外延伸的草坪上摆着一个会晃荡的花藤架,上面坠了个淡白色的吊椅,随着海风轻轻摆动。
边梨赤着脚走了上去,窝进吊椅里,贺云醒跟着,而后半蹲着把她的鞋穿好,才缓缓地起身,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贺云醒双腿修长,即使坐在吊椅上,清瘦韧劲的腿折得十分有棱角,可以随时控制吊椅的弧度,自由转换力度。
吊椅晃荡出去再回来的时候,都由着他来控制。乐此不彼地玩了一会儿,边梨才肯搭理他。
“你幼稚不幼稚啊?”她杏眸亮亮的,在半暗的夜尤甚。
贺云醒不置可否,反问道,“那你呢?笑了你一声,就不理人。”
边梨露在裙子外面的半截莹润小腿随着吊椅的摆动晃漾着,不安分极了。
“不理人才是好的。”她语气肯定。
“你确定?”贺云醒显然不信。
边梨明艳的侧脸隐在黑茶色的卷发里,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因为听说这样……你才会对我多在乎一点。”
贺云醒不知道她这是什么谬论,一把捞起她的腿弯,将她抱到了自己怀里,横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对你不够好吗?”
他倏然来了这么一句,边梨都被搞懵了,当即应答道,“也没有不够好吧。”
“那不就得了,而且,我对你的在乎,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他不疾不徐地开口,说得无比自然。
自然到仿佛已经这样说过无数遍,没有经过准备,没有经过揣摩,没有经过任何的事先演练。
边梨近乎痴迷地望着他浸在月光下的如玉面庞,喃喃说道,“那我可真挖到一个宝了。”
贺云醒把她的小脑袋往下摁了摁,复又压了压,看她服服帖帖地听话,才寻着樱唇吻了下去。
这次的亲吻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边梨被强行地渡过他清冽的气息,还被恶狠狠地咬了嘴角。
她有些吃痛,娇俏地抱怨,“喂!你干嘛吻这么狠……有点儿痛!”
贺云醒语气懒懒散散,抓住她话中的重点,只是强调到,“狠?”
“待会儿回酒店还有更狠的。”
边梨安静如鸡,安静两秒,而后直接炸了毛,一字一句地控诉他,“贺!云!醒!”
“昨晚还喊哥哥来着,今天就直呼其名了?”
边梨扑上前,捞着他的脖子,使劲儿地晃,不带怜惜,半点儿也没放水。
闹腾到一半,教堂一侧蓦地传来几声脚步摩挲在地的声响,动静不算小,还有略显突兀的小声惊呼,隐隐地还有交谈的声音响起。
边梨乍一听到,着实吓了一跳。
她是个敬业的好奇宝宝,这样一番声音传近又传远了,她连忙从贺云醒怀里挣扎出来,小跑着上前,想去一探究竟。
就在她快要拐过转角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听到了一抹熟悉的声音。
虽然此时此刻这声音花中带骚,骚中带花,但也不难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她们的大老板,最近被边梨吹彩虹屁吹上天的沈总。
还有一道较为纤细的声音,一听就是女生的。柔柔软软,十分动听,以声辨人,应该是个极致温柔的小姐姐。
只不过这抹声音也很熟悉,边梨在大脑里搜寻了一番,同时列出了许多名单。
边梨还想继续缩小范围,以此来确认到底是谁,刚要把头探过去,后颈那儿的裙子衣襟便被狠狠揪住。
贺云醒半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拉将人带走了。
“你干嘛不让我看,我都听到沈总的声音了!”在电梯里的时候,边梨还在想着刚刚的那番场景。
“你偷听别人墙角做什么?”贺云醒反问了回去,左右不过是沈慎和她女朋友在玩闹,还是不要去凑热闹比较好。
“墙角……所以是我们公司的人对吧!”边梨智商飞快上线。
贺云醒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想快点揭过这个话题,毕竟他对沈慎又不感兴趣,也不乐意自己的女孩提到太多次。
然而边梨没有注意到,继续在问,“所以他为什么上次把我们俩叫过去骂,他自己还不是谈了个我们公司的??”
原来沈总也是个双标的人。果然美色当前,什么禁止恋爱令都是闹着玩的。
贺云醒垂眼睨她,“是啊,所以想要不被继续骂,就少凑到他面前去。”
那句话怎么来说,要想敌人不发现你,就不要主动地凑到敌人面前去。
边梨听了听,拧眉沉思了良久,觉得贺云醒说的这话颇有点道理,于是她很快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
到了两人所在的酒店楼层之后,贺云醒又自然而然地凑到了边梨的房门前,怎么赶也赶不走。
“今天不用你拎零食,你两手空空来,又有什么理由??”边梨也不做那徒劳功夫,也是真的好奇,她就是想听听,贺云醒又拿什么来忽悠她。
贺云醒抬手在她腰侧顺了一把,而后脸贴在她颈侧,近乎是紧贴着她莹润的面颊,缓缓地吹气,“东西在你那,我那里没有。”
他口中的东西,边梨还是接下来才慢慢琢磨出来的。
今晚的率先狂乱在门后,贺云醒一关上门就化作饿狼,褪了两人的夏衫,稍稍捧着,就开始肆意妄为。
酒店的门板是实木制的,沉重华贵,边梨的雪背随着起伏的动作,时不时地撞在略凉的门板上,硌得生疼。
她到后面受不了了,直猫着嗓子细细地喊,贺云醒这才缓下动作,将她转了过来,眼神稍稍一探,觑了一眼她的脊背,果不其然,都泛起了红。
他也心疼,可实在是停不下来。末了就这样,扶着她的腰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门板上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才小了下去,上面也蹭了一层的薄汗。
结束了以后,贺云醒抱着她去了浴室。边梨自刚刚进门起就没什么意识了,对方丝毫没给她缓冲的时间,说来就来,蛮横不讲理。
“你这人……可是真的……太坏了!”边梨断断续续地说完了一句话,字里行间充斥着的都是对贺云醒的控诉。
贺云醒只在她耳畔一声又一声唤她,锲而不舍又带着满满的宠溺。
边梨忍了半晌,还是沉溺了,迷迷糊糊之间,应了一声什么,而后她感受到了又附上来的贺云醒。
磨砂玻璃隐隐地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而后是淋浴的水声,再然后又是浴缸里波涛荡漾的声音,还有水溢满而出,洒到地上的巨大声响,此起彼伏。
暖色俏人,也抵不过这夜色撩人啊。边梨最后的感知,只陷入到绵软的床褥里,任凭一旁的人怎么唤她的眼皮都沉沉地搭着。
而后她的睫毛被柔软地一触,带着些许的凉意。她不知为何,即使没睁眼,也感受到了这动作中藏着的,无边柔意。
作者有话要说:
醒哥:最近太过xìng fú,感恩光头。
秃秃:你特么说谁是!光!!头!!!(╬▔皿▔)

第69章 每一分甜
在斐济的时间过得很快, 三四天一晃而过。结束在此的行程,边梨和贺云醒回国以后, 立即进了《下一秒拥吻》的剧组进行接下来的拍摄。
当初两人去往斐济的当天,剧组的官博就放出了演员的定妆照, 网上登时就掀起了讨论的风潮。
边梨在斐济光顾着玩了, 平日里摸出手机也只是看看热搜,但也不是全天守着,对于粉丝之间的博弈是完全不知情的。
等到她在拍摄间隙和工作人员聊天的时候,才发现这部剧的热度空前高涨,属于未播先红的类型。
不仅仅是因为演员强大阵容所带来的流量,也有贺云醒作为男主角参演的因素。
起初粉丝都觉得这是自家哥哥在偶像剧领域迈出的第一步, 热情地转发评论,愣生生地将其在热搜第一挂了整整两天。
但是树大招风,不知何时开始, 营销号一夜之间钻了出来, 直指贺云醒和边梨近一年来所有不算平凡的互动。
贺云醒之前低调不说,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以前从不接演偶像剧, 有公司考虑的因素在, 也有他自己本身的想法。
性格使然, 贺云醒就是写歌出歌发专辑,偶尔上上综艺, 再无其他。然而随着Ace和Gemini的合作越来越多, 贺云醒近期几乎是和边梨捆绑在了一起。
粉丝倒也能理解,自家哥哥就是那么个冷淡的性子, 同公司的小师妹,壹千想要捧,便需要借点流量和话题,追星女孩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介意。
主要还是贺云醒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他能够用实力说明一切,凌驾于颜值之上的那种无形的魅力,是其他偶像远远遥望而不可及的。
以至于他的粉丝总归不是无脑的脑残粉,更多的人喜欢他,更像是在追着,自己内心的那一场梦。
再者,边梨在公众面前给大家展现的形象都不错,一些综艺和电台节目不难看出她性子好。
随着她渐渐地张开了,各圈的粉丝几乎是见证了她从奶糯小可爱变成明艳尤物的整个过程,心中好感不免再上升几分。
边梨从前的称号是“人间水蜜桃”,现在则变成了“国民尤物”,这样一位国民度高以及风评好的女偶像,简直是每个女孩心中完美的形象代表。
营销号这般大规模上线,两边粉丝第一时间就是维护自家偶像,对其中的内容多半都是不信的。
当然也有少数的粉丝,起了怀疑之心,一时之间,微博上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歪打正着,倒是将热度流量全部送给了《下一秒拥吻》剧组。
导演自然是乐得笑开了花,他不是没拍过类似的偶像剧,请来的主演也多半是流量小生,但远远没有现在的关注度来得高。
看到热搜上挂着的,近乎一半的江山都和贺云醒有关,导演不禁感慨起这种划时代的人气。
现行娱乐圈最看重的是什么?当然是话题度和流量,转换过来的,满满都是钱。
边陈言作为监制,即使不怎么关注网上的动态,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想不听到都难,他就自然没错过网上风气的一丝一毫。
他故意寻了个人少的时候和地点,直接将边梨给揪到了小角落里。
边梨一回来就开了工,补了三四天的进度,每天累成狗,此时此刻还要应付自家哥哥,她登时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边陈言见此眯了眯眼,“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再强调一遍啊,炒作不能当真,你别傻傻地被人骗了。”
边梨揉眼睛,点头。
“你这次出去了几天,没跟贺云醒走太近吧?”
边梨继续点了点头。
“贺云醒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注意点啊。”
边梨下意识想点点头,听了这话,点头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
她的哥哥,好像一直以来都对贺云醒很有意见。
“他怎么着你了?你老是这样看他不爽?”边梨说着打了个呵欠。
边陈言冷冷地抱臂,不说话,居高临下地睨她。
边梨觉得莫名其妙,觑了他一眼,活动活动筋骨以后,转身便想抬腿走人,“哥你没事的话,我先走啦?”
瞧瞧!瞧瞧!!
怎么看贺云醒不爽了!
还不是因为边梨此时这个态度。
片场休息时见她凑到贺云醒旁边讨论剧本,双眼都在放光。
到了他这里,没精打采,一点多余的话都不给。
不管怎么说,这个剧组他可是真的来对了。
他上前迈了两步,一把揪住她,“边大肥,你故意的是吧!”
“又来了又来了,你就只会这一招!”边梨衣领被他这么一揪,瞌睡都被他拍飞了。
“还不是因为你?”
“我可太冤枉了,哥哥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边陈言面色稍霁,刻意卖惨,“确实有那么点。”
边梨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长舒一口气,“我就说嘛,你应该去医院看看。”
“哦?医院吗,这倒是不用……”久违的关怀让边陈言不禁有些动容,然而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边梨硬生生打断。
“那我帮你预约请一个神经科吧。”边梨语气很认真,笃定不已,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上次说给我带礼物,买了什么?”边陈言一张面瘫脸没什么变化,神色也没有波动,神衔接了一个新话题。
边梨没在意,提到这个来了劲,“给你带了串贝壳项链,前几天看你太忙了就没给你。”
边陈言无语了一会儿,没吭声。
项链,还是贝壳的。
“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以转送给别人。”
边陈言几乎是气笑了,“我有说不要?”
说着,他看了看自己的表,而后拿起报告敲了敲边梨的头,“以后再找你算账。”
边梨怂了怂肩,不以为意。
边陈言看她这样没心没肺的,气不打一处来,扬声说了句,“我走了,记得多想想我。”
怕边梨没反应,他又着重强调了一句,“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我耳朵都要生茧了,走吧走吧。”边梨还象征性地朝他挥了挥手。
看到自家哥哥的身影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门后,边梨才闲下心来,脑海里都是刚刚提及的从斐济带回来的礼物。
她买了不少小玩意儿,有风铃,挂坠,还有一些当地居民手工的小零食,能带多少带多少,直到行李箱塞不下为止。
与她完全相反的是,贺云醒什么特产也没带,临走前一晚还以最后一夜的名义好好地折腾了她一番。
边梨没有记错的话,贺云醒食髓知味,行李箱带的,都是后来又去超市里买的那几盒东西,还多选了缤纷套装,说要带回来和她一起尝试,理由是里面有新的味道。
回来这几天都是在剧组里,马不停蹄地赶进度,两人完全没时间做。即使闲暇那么一会儿,多半是闭眼假寐来补眠,再者,也腾不出地方来。
边梨思绪这样乱飘着,总算踏出了安全通道的小角落。
然而当她迈出一条腿的时候,视线随意乱摆,意外地触及到了正蹲在地上,窝成小小的一团的小屁桃。
她就贴在边梨的脚边,看起来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兔子,可怜又可爱。
“小屁桃?你……你怎么在这儿??”边梨被她吓了一跳。
小屁桃缓缓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这会儿又像是吃不到胡萝卜的小兔子了。
“你哭啦?”边梨有点诧异。
小屁桃听了她的话,抬手抹了把泪,“我没哭。”
“……”
小屁桃边打嗝边继续接着说,“肥肥姐……嗝!我觉得边导是个很棒的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嗝!”
“啥玩意儿?”边梨眼睁得圆圆的。
“肥肥姐你也很棒……我都看到了……总之我会祝福你们的!”小屁桃说完,最后又重重地打了一个嗝,逃似的飞快地跑了。
边梨:“哎……”
她想喊住对方,结果一阵影子飘过,直接闪没了影子。
等等……小屁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
拍摄进行了十几天后,边梨终于有了半天的休假。这次休假回来以后,再进行一些收尾,整个剧组就要进行场地的更换,去转场了。
半日休假虽不长,但有也比没有的好。刚好阮相宜这阵子没有以前忙了,在宿舍里待着,边梨就想着去见见她。
本来贺云醒好不容易找着了机会,非要拉着她一起待在剧组的酒店里。边梨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贺云醒揣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就是想方设法,恨不得整天将她锁死。
边梨不肯,贺云醒也没勉强,面上神色淡淡,心里却早已打好了算盘。
她这半天回宿舍,贺云醒就趁着这个机会,说是要去一趟工作室,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阮相宜接下来算是短暂的空窗期,名副其实的抠脚。但她却很乐观,毕竟接下来还是会忙起来的,到时候像个陀螺一般不停旋转,是人都要晕厥。
看到边梨特地跑了回来,她也激动,好久没见,两人好好地唠了磕。
“你最近三天两头上热搜,还都是跟那谁,公司安排的吗?”
边梨说话迟疑了起来,“不知道哎……”
“你们俩就没擦出点火花来?斐济那么浪漫,该不会突然就看对眼了吧?”阮相宜随意一问。
边梨莫名心虚,装不知情,敷衍地应付了过去。
她还没完全想好怎么跟阮阮说呢,大概到时候Gemini开个小小的内部会议?
边梨揣了心事,晚上在睡觉前还在想这件事情。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下,边梨心中一动,捞了过来。
【自然醒】:我也回来了。
【睡到】:你不是去工作室了,现在回宿舍啦?
【自然醒】:想多陪你,就回来了。
【睡到】:你摸着你自己的左胸口说,你相信你自己的这套说辞吗!!
【自然醒】:随遇而安,我随个你。
【睡到】:油嘴滑舌……[左哼哼.jpg][右哼哼.jpg]
【自然醒】:你来我这,还是我去你那?
边梨看他这样直白地要求,又羞又赧。
可她也确实也想他了。
【自然醒】:[亲亲.jpg][抱抱.jpg][在床上狠狠地欺负你.jpg]
【睡到】:你又来这一套表情!都没有新花样!
【自然醒】:新花样?今晚可以。
【睡到】:……
【自然醒】:来么?我想了。
边梨看着他最后那句话,恨不得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沙堆里。
这人连个邀请词都不委婉……
【睡到】:那……那我去你那儿!(* ̄︶ ̄)
阮阮今晚在,她睡眠浅,耳朵又灵,边梨怕把她招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干坏事怎么就可以这么刺激呢。
边梨去衣柜间翻箱倒柜,准备换个好看点的衣服。等她焕然一新走出来的时候,阮相宜正站在门口,“肥肥,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一起熬夜了啊,今晚我来你这边睡好了,我们连麦吃鸡。”
对方看到她这样穿,显然一愣。
边梨听到她这样讲,也显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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