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 诗歌 诗江湖 | 让我们一起走近处在诗坛风口浪尖的余秀华

诗江湖 | 让我们一起走近处在诗坛风口浪尖的余秀华

小编按:近日,余秀华有几件事又被拉上了热搜。一件是和90后小鲜肉展开的一场恋情;一件是俞敏洪请她上了他的直播间。有人一直在私下问我,说说余秀华,她的诗到底怎么样?笔者就来谈谈自己的看法,让我们一起走近处在诗坛风口浪尖的余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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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华,1976年生于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诗人。2009年,余秀华正式开始写诗;2014年11月,《诗刊》发表其诗作;2015年1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为其出版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同年2月,湖南文艺出版社为其出版诗集《摇摇晃晃的人间》。 2015年1月28日,余秀华当选湖北省钟祥市作家协会副主席。2016年11月1日,在湘阴县举行的我国第三届“农民文学奖”颁奖典礼上,余秀华获得了“农民文学奖”特别奖。2018年12月6日,诗歌集《摇摇晃晃的人间》获第七届湖北文学奖。2019年1月,推出首部自传体小说集《且在人间》。

余秀华的诗究竟怎么样?

文/宏灯诗话

有人一直在问我,说说余秀华,她的诗到底怎么样?

对她的作品,当今基本持两种对立的意见:一种是,认为她是海子似的人物,推举她的是张执浩等诗坛名家大伽;就算没有抵达海子的高度,支持她的诗友也是众多。另一种是,认为她写的诗完全不是“诗”,而且动不动就拿她的“睡诗”等部分表达犀利媚俗的作品来说事,认为她是“跳梁小丑”。

那我们不禁要问,余秀华为何走红?仅仅是靠一首睡诗吗?我想,绝对不是。睡诗只是一个走红的引线,持续燃烧还得靠自己内在的光。当然,余秀华首先要感谢刘年,感谢《诗刊》,感谢推荐她的人,让她从默默无名的小诗人走上了诗坛这个大舞台。她走红的第一件事,就是果决离婚,将套了她几十年的“枷锁”解开。有人这么评价余秀华:很多时候,人一出名,就被带上了光环,在多数情况下,这光环更像是枷锁,但对余秀华正好相反,“出名”则是她打碎“枷锁”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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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余秀华有几件事又被拉上了热搜。一件是和90后小鲜肉展开的一场恋情;一件是俞敏洪请她上了他的直播间。针对她和男友杨槠策的这段不被人看好的情感,余秀华的回应却是人间清醒:“关于我和杨储策沸沸扬扬地已经炒了很久了,网上充满了各种猜测和担心,有的人担心他图我的名气和钱财,有的人说我又老又丑配不上他,耽误了他等等,其实,关系的本质,任何两性关系的本质就是有所图,哪怕是门当户对的青年男女,他也是有所图,一个图他的青春,一个图她的美貌,这就是两性关系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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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华和俞敏洪在直播间

如果说你一无所有,你没有东西被别人去惦记企图,那你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和价值呢?我觉得我们两个现阶段在一起,非常幸福和开心,这对于我们两个都是一种愉快的两性关系。如果有一天他嫌弃我了,和我分手了,我也会成全他,我想要他有一个更加圆满的人生,因为每个人人生的意义,要大于爱情所带来的意义。”的确,任何一段关系的本质都是互利的;哪怕是婚姻,也有人叫搭伙过日子。余秀华尽管无法确定这份感情的性质,但她直率地说:“于我而言,这确实是一份意外。但是一个46岁的女人,还有什么意外不能接受?”看来,她理性地做好了自己的底线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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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华和杨槠策

4月16日,余秀华带着90后小男友杨槠策去北京几天以后,晚上和俞敏洪一起共进了晚餐,之后两个人一起开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直播。这场直播虽然上半场一直由俞敏洪主导,但是偶尔也出现了俞控制不了的场面。当余秀华说最新的两首诗是为了流量而作时,俞敏洪质疑她:“像你这样的大诗人也需要流量吗?”如果换作别人可能会很含蓄回复,但余秀华回答得很符合她的个性,她直接地回答:“谁不需要流量呢?你现在不也在直播咱们的谈话吗?这场直播你卖出去了多少货收了多少钱?”

关于余秀华身上所透露的质感,很多人喜欢,也有很多人不喜欢。这或许是对她一直以来褒贬不一的原因。她毒舌、泼辣,有些神经质,敢于直接将人怼到墙上,让人下不了台(也可能会被人理解为情商低);她活得真诚,喜怒哀乐都不加掩饰,如果说她也戴着面具,那这个面具多半是由率真组成。她没有铁饭碗,不怕社会舆论,敢爱敢恨敢骂,活得比绝大多数人果胆、清澈,不像我们大多数人每天活得是如履薄冰,低眉顺耳。在一个虚假的时代,这个女人做得实属不易。

那我们再回到她的作品,读读她的才情。《诗刊》编辑刘年曾这样评价余秀华的诗,“放在中国女诗人的诗歌中,就像把杀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闺秀里一样醒目——别人都穿戴整齐、涂着脂粉、喷着香水,白纸黑字,闻不出一点汗味,唯独她烟熏火燎、泥沙俱下,字与字之间,还有明显的血污。”《我爱你》是一首被媒体转载频度较高的一首诗作,我们来读读看:

巴巴地活着,每天打水,煮饭,按时吃药

阳光好的时候就把自己放进去,像放一块成皮

茶叶轮换着喝:菊花,茉莉,玫瑰,柠檬

这些美好的事物仿佛把我往春天的路上带

所以我一次次按住内心的雪

它们过于洁白过于接近春天

在干净的院子里读你的诗歌。这人间情事

恍惚如突然飞过的麻雀儿

而月光皎洁。我不适宜肝肠寸断

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

我要送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

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

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

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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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其实就是她的内心真实独白。通过日常生活的细节描述,再回到自身对美好情感的向往,让“你”呈现出诗人展望的世间美好。最后一句,将全诗的情感释放到了极点,让读者能够迅速感知到她内心的卑微及真诚。整诗读下来,有相当的节奏感,语言朴实,也表现出诗歌的美感和旋律。也有会说,这就是一篇压缩版的散文。的确,当今的大部分诗歌,或多或少有着散文化的迹象,这个问题,在这里就不做探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我们再读余秀华的另一首诗。横店是她的村庄,是她生根的地方,在她的多首作品中提及。我们就读这首《晚安,横店》。

快四十年了,我没有离开过横店

横店尾部很轻的方言,如风线下沉

一个人就是一个下沉的过程,包括庄稼,野草,兔子

和经过村庄的云

沉到地上,渗进泥土,悄无声息的

我不能说爱这寂静,和低于一棵狗尾巴草的宿命

一棵桃树开花,凋零,结果

一片庄稼生长,开花,结果,收割

这些一年年轮回,让我有说不出的疼痛

越来越沉的哀伤

在这无法成眠的夜晚,风在屋檐盘旋

而我落在这里,如一盏灯关闭的瞬间

我口齿不清地对窗外的田野说一句:

晚安

读过余诗的诗友会发现,她的作品总在不断地记录着她的生活点滴。每位诗人的作品,都会有自己生活的影子,而她是表现得比较突出的一位,她一直将“小我”意识放进作品中来承载自己的情感宣泄和呼喊。她的诗,始终发着一种微光,一种不是低处的微光,是一种灵魂深处呈现的微光。她残缺的肉身,迸发出自己的力量,她需要通过诗歌来捕捉生命中的愉悦和幸福。这首《晚安,横店》,不是俗世的无病呻吟,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痛苦的颤音,是从孤寂感伤中而升华出来的热爱。

余秀华所经历的苦难,外人无法感知,我们更不可能感同身受。我们唯有以一种善意的目光,审视她,审视这个世界,祝福所有人都能干干净净地对自己喊出一声:晚安,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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