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 红楼 红楼梦:晴雯撕扇之后,她已经是贾宝玉生命里第一重要的丫环了

红楼梦:晴雯撕扇之后,她已经是贾宝玉生命里第一重要的丫环了

红楼梦:晴雯撕扇之后,她已经是贾宝玉生命里第一重要的丫环了-爱读书

荣国府里的丫头分三六九等,最高级的是月工资一两银子,比如鸳鸯、袭人、琥珀彩霞等人,这样的丫头贾母有八个,王夫人也有四个,小一辈的如李纨、凤姐,还有公子小姐们,他们的贴身丫头低一等,月工资为一吊钱,这是从工资待遇上分。当然,影响奴才身份体面的因素有很多,不但是表现在工资上。

就荣国府实际情况来说,晴雯是个不怎么重要的丫头,但在曹雪芹眼里不同,准确地说,是在贾宝玉的眼里不同,就丫头的重要性来说,从小说的第三十一回之后,也就是晴雯撕扇之后,晴雯已经是贾宝玉生命里第一重要的丫环了。宝玉是将她视为自己的知己的,这就是《金陵十二钗又副册》中,晴雯之所以列第一位的原因,也是脂砚斋说晴为黛影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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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专门用一篇长文《芙蓉女儿诔》为她做传。这样的殊荣连十二钗正册人物都没能享受。可见,晴雯在曹雪芹的心目中是何等的重要。

晴雯之所以重要,晴为黛影是第一因素,很多在黛玉身上不能体现也不能明说的,用晴雯来代替。袭人之于宝钗,亦是同理。

很多喜欢《红楼梦》的读者,并不是太喜欢晴雯,说她脾气大、不会做人、太高调,傲娇到连主子宝玉都敢得罪,还有比较懒,这是小说里两三次提到的对晴雯的评价,就连撕扇子为千金一笑也被解读成糟蹋东西。与她在荣国府的处境一样。如果这样理解,显然和《芙蓉女儿诔》对晴雯的定位相悖。晴雯的这些看似不讨喜的性格和行为,到底如何解读,才能体察到曹公深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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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于脾气大

晴雯不光脾气大,她还沉不住气。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对待小丫头坠儿偷虾须镯的态度。得知这件事原委之后,平儿是悄悄和麝月交代的,说坠儿的手脚不干净,偷了自己的镯子,你们别声张,一是宝玉的脸面体面要紧;二是千万不能让晴雯知道这事,就因为晴雯的暴脾气。找个茬把这丫头打发出去就完了,尽量低调处理。你看看,平儿看人很准,处理问题很有水平。

这番话让在窗外的宝玉听了个一清二楚,宝玉也是,马上就和在屋里养病的晴雯“汇报”了。

怡红院出了个贼,这还了得,晴雯也不顾是在病中了,立刻让人把坠儿叫过来,连打带骂,用簪子将这个丫头戳得连连求饶。又立刻着人将她母亲叫进来,让她带坠儿出去。做主将坠儿撵出去了。

袭人奔丧不在,宝玉不理会这等小事,也犯不着叫来管事的媳妇。晴雯这么做的确让不少读者觉得她张狂,其实曹雪芹的态度很明确。

这正是晴雯宝贵品质和可敬之处。晴雯是宝玉的奴才,她的第一要务是什么?是恪尽职守和维护宝玉的体面。现在怡红院竟然出现了手脚不干净的人,这事若传出去,对宝玉声誉损失不小,比如赵姨娘之类会得意甚至做文章,外人也会说三道四,是攻击宝玉的把柄。所以,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立即处理坠儿,将此事掐灭在最初始阶段,在这一点上,平儿和晴雯都是头脑非常清醒之人。比如这事如果让袭人处理,会怀柔得多,原则就是不得罪人,树立好自己“贤”的形象,从自身得失出发,看上去周全,其实是宝玉不欣赏的圆滑。

读者对晴雯感到不舒服,一是袭人不在,让人有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之嫌;二是晴雯这个姑娘表现得太疾恶如仇了。其实要说刻薄,这个坠儿是晴雯和麝月一起撵走的,麝月的话才更刻薄。只是麝月此人不大出彩,让人有了晴雯强出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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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伶牙俐齿不饶人

相比笨嘴拙腮的袭人,晴雯的确是伶俐了许多。宝玉亲口说过,要论伶俐,那得数凤姐和林妹妹,同样的伶俐,怎么对主子就是褒义,放在奴才身上,就立刻相反成了贬义呢。

晴雯的伶俐是得到贾母认可了的。她将晴雯送给宝玉,重要的三条理由里,口齿伶俐就是加分项,在贾母这里,伶俐是一个女孩子非常美好的方面。王夫人不喜欢伶俐的人,她喜欢袭人这样的,他说这样的虽粗笨,那叫持重识大体。没办法,主子平庸,你太扎眼聪明,这就是最大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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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糟蹋东西

晴雯撕扇在宝玉眼里是可爱娇俏,在很多人的眼里也可以是糟践东西。但别忘了一个前提,这件事是发生在怡红院里的,不是发生在刘姥姥家。

《红楼梦》讲的就是吃饱了穿暖了之后的事儿。在贾琏们那里,是饱暖思淫欲,到了贾宝玉这儿,就是精神的和谐灵魂的共鸣。你要非得以珍惜劳动人民血汗为己任,那别看《红楼梦 》了,这里面暴殄天物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红楼梦》只是一部小说,寄托的是特殊阶层的特殊情感需要,它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我们更不能要求它兼顾政治正确之类的诉求。

不光是精神和灵魂,晴雯出现撕扇的举动是因为这天她和宝玉闹了矛盾,宝玉差点要把她撵出去。吵架也不是都不好,有时候是解决矛盾的途径,宝玉和晴雯的这次矛盾恰恰就起了这样的作用。宝玉为什么让晴雯撕扇只为博千金一笑呢?就是因为他发现晴雯才是他的知己,他开心到忘乎所以了,他感受到了女儿最美好的品性,与他心目中女儿的高洁性灵美相比,这世界都黯然失色,几把扇子岂能类比?这是贾宝玉怡红的重要一幕。不能简单停留在物质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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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懒

晴雯懒吗?五十三回之前从来没有过,到了后面,袭人说晴雯不帮她做针线,王夫人向贾母汇报时直接说她懒,就连麝月都开玩笑称晴雯是摆谱的小姐。为啥晴雯到后来懒了呢?原因有两条:

一是病补雀金裘,病中的晴雯大损元气。从这之后,晴雯的身体就老是病。你看到七十七回晴雯被逐,她是病着的,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一个人身体不太好,最重要的表现就是有些懒。

二是晴雯长期严重睡眠不足。五十回袭人回娘家奔丧,原本是麝月替代袭人夜里陪侍宝玉的,可是麝月睡觉太死,宝玉半夜喊人麝月睡得太沉,晴雯却很警醒,从此之后,夜里陪侍宝玉的工作就由晴雯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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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睡不好,当然白天要补觉,常常熬夜的人都知道,无论白天怎么补,这个生物钟是没有办法调理好的。况且晴雯不过一个丫头,谁会体谅她补充睡眠而为她刻意营造安静的环境呢?长期睡眠不好,身体当然亏损严重。曹雪芹经常提示读者林黛玉身体之所以弱,就是因为睡不好。其实晴雯也睡不好,因为她是下人,是伺候主子所致,不思考这个逻辑,读者常常会忽略。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不光是宝玉、晴雯,几乎所有对宝玉身边女孩子有所了解的人,都明白,晴雯就是贾母为宝玉指定的准姨娘,原本就用不着勤快,她就是要好好的料理自己一为取悦主子,二是国公府的体面。宝玉的奴才班子有好几十人,根本用不着她勤快。太医给晴雯瞧病时,刻意描写的晴雯精心养护一两寸长的指甲就能说明一切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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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屏山。为您研读《红楼梦》里的真实故事。

参考原著:甲戌本、庚辰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人民文学出版社120回通行本《红楼梦》

图片来源:清 孙温《绘全本<红楼梦>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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