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 红楼 红楼梦:这些怡红院的“细事”背后,凶险的是人心,以及对人性欲望的真实考验

红楼梦:这些怡红院的“细事”背后,凶险的是人心,以及对人性欲望的真实考验

贾宝玉身边有八个大丫头负责他的生活日常。八个人各有分工不同,但也会有交集的工作。除了各自基本负责的工作,其他也不那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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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以洗漱为例,打水、清洗等一应事,都是秋纹、碧痕二人负责安排。但具体到洗漱时,也会有相应的随机安排。

贾宝玉的生活基本不能自理。睡觉起来裤子都是袭人帮忙系。洗漱自然也有人伺候,比如那天史湘云来,他在黛玉房中随便洗脸,也是求了史湘云帮忙梳头。类似刷牙、换水、擦头发等琐碎事,一定也是丫头们从旁协助帮忙。

不光如此,贾宝玉洗澡更有意思。他小时候由奶娘李嬷嬷负责毋庸置疑。李嬷嬷退休后,就是袭人等伺候他洗澡。但随着年纪增长,一般都是他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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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那秋纹碧痕正对着抱怨,“你湿了我的裙子”,那个又说“你踹了我的鞋”。忽见走出一个人来接水,二人看时,不是别人,原来是小红。二人便都诧异,将水放下,忙进房来东瞧西望,并没个别人,只有宝玉,便心中大不自在。只得预备下洗澡之物,待宝玉脱了衣裳,二人便带上门出来……

贾宝玉洗澡,不止要打水那么简单,而是要有香料、肥皂、热水、续水等一系列的辅助,更要看着他脱了衣服,进了浴桶,保证没有摔倒等安全问题,丫头们才可以退出。

当然,如果贾宝玉有需要搓背擦洗的需求,丫头们就需要在内服侍,不能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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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会说贾宝玉已经大了,丫头也都是女儿,难道就不需要避嫌么?

事实上,丫头与主人之间是没有男女之别的。奴才要负责伺候主人的一切日常,不需要“害羞”这种情绪。

像袭人与贾宝玉“偷试云雨情”这类事情的发生,她都是毫无心理和道德的压力,只因是她们应该执行的本分。

贾家的丫头们与普通人家的丫头更不同。她们大多都是家生子或者死契买来的,属于主人的私人财产。别说个人荣辱,就是生杀予夺、买卖赠予也都事属平常,随主人高兴,她们不敢也不能有任何异议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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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们在主人面前,更谈不到清白和羞耻心,任他们予取予求。相反主人会对丫头有要求,让他们遵守礼义廉耻、循规蹈矩。

因此,当贾宝玉要拉着晴雯一起洗澡时,晴雯的拒绝不是应该不应该,而纯属她个人“恃宠而骄”的愿意不愿意。

(第三十一回)宝玉笑道:“我才又吃了好些酒,还得洗一洗。你既没有洗,拿了水来咱们两个洗。”晴雯摇手笑道:“罢,罢,我不敢惹爷。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做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的。后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了,笑了几天。我也没那工夫收拾,也不用同我洗去。今儿也凉快,那会子洗了,可以不用再洗。我倒舀一盆水来,你洗洗脸通通头。才刚鸳鸯送了好些果子来,都湃在那水晶缸里呢,叫他们打发你吃。”

贾宝玉毫不避讳地拉着晴雯要一起洗,是他做主人的权力。晴雯不负责贾宝玉洗漱,拒绝伺候倒也不好(非不能)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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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晴雯一面拒绝,一面还讲了贾宝玉和碧痕的一段搞笑经历。说碧痕伺候贾宝玉洗澡用时两三个时辰,事后房间一片水。这显然超出了洗澡的范畴。

晴雯虽是丫头,却最是洁身自好,绝不与贾宝玉胡来,也不靠献身邀宠,更对其他人的“偷试”行为不齿。

她说袭人偷试“鬼鬼祟祟”,说麝月梳头“瞒神弄鬼”,又说碧痕洗澡“不知道怎么洗得”,都是对贾宝玉与丫头们“偷试”地揭露。

当然,贾宝玉大了,丫头们人心浮动,妄图通过晋身博取未来的身份,并趋之若鹜,也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事。谁想一辈子做奴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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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不屑为之,既是她的高洁,也是她格格不入之处。“天下乌鸦一般黑”,晴雯与众不同,注定要被排挤和边缘。

贾宝玉作为主人随心所欲,却不知道他的存在和行为,给丫头们带来非常不好的暗示和导向。

能像晴雯般恪于操守者少之又少,多数都会随波逐流,甚至野心膨胀,妄图通过与贾宝玉“偷试”,博取一丝能够成为姨娘的机会。

这些怡红院的“细事”背后,凶险的是人心,以及对人性欲望的真实考验。

文|君笺雅侃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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