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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了不起的人都在书店待过

「小伙子,了不起的人都在书店待过」

这是《人物》以阅读和书单分享为主题的栏目Read me,每一期将会有一位读书人在这里谈论书籍、阅读以及他的生活。第二期我们邀请到的读书人是卿松,他是北京豆瓣书店的老板,这家书店小小的,只有几十平米,专卖库存书、打折书,书架是铁的,蓝漆有点剥落,整个书店有种灰扑扑又坚硬的气息,在成府路上,它已经开了16年。

卿松和他的豆瓣书店有种类似的气质,他的衣服总是低饱和度的,在书店几十米外的工作室里,他趴在一张小桌上给书设计封面。工作室是石棉房顶,冬冷夏热,为了防止灰尘扬起来,他在地板上铺了两层塑料布。里面是成捆的库存书,外面用四五个书架围出一个几平米的办公区,一切都显得很临时,但卿松看上去像钉在那里一样。

空间上,他和他的书店被北大、清华、中关村和五道口包围着,时间上,则被一个快速变化、消费主导的时代包围着。开店16年,豆瓣书店许多次搬家,许多次面临可能开不下去了的窘境,但内部始终是那样,不卖咖啡,不上教辅,不办讲座。卿松很少离开这里,只有在这里,他觉得安全。读书,买书,卖书,治愈童年的恐惧,也寻找和获得力量,成为他自己。

这是一个小书店老板的阅读故事,更是一个普通人和书的故事,卿松没有说出什么大道理,他只是讲述了一个普通人所可能面对的日常生活的欣喜、跌宕与幽暗,但在那些挣扎与逃避里,书一直都在。

以下是卿松摊开的他的书和生活——

文 | 王双兴

编辑 | 槐杨

设计 | 田伟

1

这两年,有平台邀请我为读者推荐书目,虽然一直觉得阅读是件私事,但抱着给自己的书店站台的心理,我还是推荐了一些,《旧书浪漫》就是其中的一本。这是一个爱书人与旧书、旧书店相遇的故事,作者李志铭先生对书的痴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生于台北,遍访台湾各种旧书店,不仅对旧书业现状有详尽的描述,还挖掘出很多有趣的书店旧闻。

我也开了一家书店,十多年走过来,同样经历了很多浪漫或者不浪漫的事。

本科毕业那年,我在朗润园里租了一个小房间,准备考研。大部分时间,我都扎在一家叫风入松的书店蹭书看。风入松满是一列一列的书架,我就坐在角落里、坐在地上看,那会儿有很多这样的人。有个考MBA的朋友,我们都挺落魄的,一起吃饭、聊天,看露天电影,还吟诗作赋,巨浪漫。有天那个朋友说,风入松有个海报,招人呢,你去吧,我觉得你很适合。我说你说对了。第二天我就去面试了。

留在风入松工作后,我觉得,一下找到了和自己气味相投的人。

我们每天窝在书店里边,谈论的唯一主题就是书。我不懂管人,所以负责管书,全店书的分类和摆放由我掌控,相当于国王你知道吗?书拿过来,这个是你的,那个是他的,这个留下摆在前边,那个放到橱窗,全是我说了算,觉得自己掌控一切,很爽,很自在,如鱼得水。

我觉得我就属于这里。不像现在大家想找个钱多的工作,我们那一群人拿很低的工资,一个月400还是600块钱,平时借钱吃饭,发了工资就还钱,然后再借钱吃饭,没有任何积蓄,很窘迫,但是在那个氛围里,大家都乐于如此,也可以去隐忍生活的部分,甚至有点屏蔽掉外界。研也不考了,觉得太没劲了,就想着把青春献给风入松。真的,吃饭都成问题,但是我要把青春献给它。

我在风入松待了一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离开之后,我还想继续卖书,就有了后来的豆瓣书店。

最开始我们把书堆在朗润园的小平房里,后来又搬进一个小区,每周末去北大文化市场摆摊,我夫人记录过我们第一次卖书的场景:自行车的后座太窄,书打包也没打好,老掉,前面的车筐里也放着书,上坡时,她一手掌着车头,一手扶着后座上的书,我在后面拉着小车,弓着背拣掉下来的书……摊位就是一米宽、两米长的木板,拉了一上午,只铺满了三分之二。

我们几乎只卖一种书:《新世纪万有文库》。这套书是我从一个批发商那里碰到的,觉得很好,就买了很多回来。这个系列的书很经典,又便宜,当天,我们摊位上的人几乎是最多的,很多人都是一捆一捆地买走,以至于别的摊主都佯装路过,来瞥下这两个奇怪的年轻人卖的到底是啥。最高兴的不是晚上回家坐在床上数钱,而是北大哲学系的王博老师也来买书,只见他非常冷静地问了折扣,迅速开始打电话,说这里有哪些书,四折,要不要给你带?

后来,我们开始找正规店面,起初在万圣书园旁边的服装城里,服装城装修,我们搬到马路南边,待了一年搬回服装城,然后又搬到南边……那段时间是书店最难的时候,一直搬家,2007年左右,房租都交不起了,借钱过日子,一直到2010年左右,口碑积攒起来,开始好一点。

书店墙上挂着我找朋友喷绘的巨大的沈从文的照片。我很喜欢沈从文,觉得他的小说写得好,也挺佩服他,他写《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稿子在文革中被弄掉了,他又重新写了一遍。没有人这么牛吧。他的侄子黄永玉评价他,大意是,你让沈从文很贫穷或者受很多苦,他都可以活下去,唯一能杀掉他的方式,就是让他与文化割裂。

2017年,北京整治开墙打洞,我们收到了通知。一会儿一个消息,一会儿说要封,一会儿物业说不封,一会儿街道说你们先把牌子拆了,一会儿物业又说先等一等,来来回回好几次,我想提前把中转的房子找好,但都找不到合适的。有一天,我不在书店,我夫人看到有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到书店转了一圈,说了句这个书店还挺好的,要保留啊就走了,整改的事后来不了了之。

在这些动荡里,豆瓣书店靠卖打折的库存书走到了今天。《旧书浪漫》写的是旧书,我们卖的库存书其实也算是旧书,新书上架了,很快又下去,进入仓库,销售库存书能够让那些年限久的、被遗漏的书重新回来,重新被阅读。

「小伙子,了不起的人都在书店待过」

豆瓣书店进门处 受访者供图

2

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是我在风入松的师父推荐给我读的,我后来开玩笑,说他是不是都没看过这本书。因为他说,书太多了,我们做书的,随便拿一本,你没看过,翻都没翻过,但能跟人家说半个小时,这是你的功力。后来我意识到,这需要很强大的信息量,你要了解这个作者,了解他其他的书,不一定对这本书很熟,但要清楚人类学、哲学等等,这样才能去谈这本书。

它太经典了,但当时放在科学室的角落里,没人知道,一年卖不到两本,我就想怎么把它弄到最好,最后摆在推荐平台上,卖了一百多本。还有《枪炮、病菌与钢铁》,现在很流行,我们那会儿就开始推荐,卖了不知道有多少,在平台上加了无数次。

后来我开了书店,也遇到过很多让人兴奋的时刻。

2010年左右,我从中华书局拉回来一批库存书,主要是古典文学,五六折出售。那时候这种低折扣的库存书比较少,也没有什么电商618,很多人过来抢书,夏天,挤了一屋子,臭死了。有人喊某某书有没有人要,也有人喊我选的书怎么没了,有点夸张地说,当时北大中文系整个班都来了。光拆包都拆了好久,连续几天营业额都达到了一万多。

后来还有读者写回忆文章:有人帮着搬书、拆包,每拿出一本,里面的人大声喊出书名,外面想要的也大声回应,这本书就手手相传递到那人手里。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北岛们回忆过的八十年代,解冻之初,全民爱上读书,求知若渴,新华书店门口通宵达旦排长队,抢购字典、辞海、数理化和外国文学。

还有一次,我拉回了上海世纪出版集团的库存书,又有很多人来抢。都来不及整理上架,直接拉回来,读者自己拆,拆完扔到台子上自己抢、自己买,大家很开心。

那时有个兼职店员叫小秦,学计算机的,也跟读者一起抢,抢桑塔格的《论摄影》,当时这书挺少,她抢完之后先藏起来,下班的时候再结账。这个事她不说也没人知道,但她又忍不住显摆,发在豆瓣书店的豆瓣小组里,这个小组很火爆,有一万多人,她显摆说我近水楼台买了《论摄影》,另一个读者没买到,在下面评论,很生气,说店员不应该和读者抢书。

当时的氛围就是这样子的,爱书的人在网上互动,讨论书。现在那个小组已经废弃了,没有上百条的回复讨论书了。

转折出现在2010年后,618出现的时候,我们的店员都在抢书,让我也去抢,说五折、七折,算下来是三几折,我说你疯了吗?假的吧?是不是诈骗?我太古老了,什么网购都不懂,店员说你赶紧订一点,全国的书店都在订,我不敢,最后订了九千块钱的,别的书店订几十万的都有。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实体书店受到冲击,很多书店陆陆续续倒闭,还有的转型卖文具、卖教辅。顾客少了,营业额少了,大家挤在书店里抢书的场景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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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书店内部 受访者供图

3

书店是书与书相遇的地方,其实也是人与人相遇的地方。

在风入松,我经常看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人,比我大很多,老是穿得特别不修边幅,来找茨维塔耶娃的书。我找书很厉害,马上可以找到。但他很拮据,每次买书都要斟酌半天,捧在手上看买这本好还是买那本好,想很久。后来混熟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了不起的人都在书店待过。很有意思,很天真。

开豆瓣书店,我也要招店员,这些年来来去去的店员可能有二三十个。我也没什么要求,学历、经验,都没有,任何身份都可以来,只要你喜欢书、大家聊得开心,就可以了。

但这些年的店员还是有变化,我们那时候到书店工作,不太考虑吃饭的事情,差不多就行了。现在不是的,大家还是想先把生活弄得好一点,就算是真的喜欢书、喜欢书店,也很难说为了它去隐忍生活的部分。

来应聘的90后,有原来在银行工作,还有歌手、律所助理,有些人觉得朝九晚五太累了,就辞职休息一下,但慢慢又觉得周围人不是这样子,慢慢开始怀疑自己,然后回到原来的轨道。有的来了两三天,哇,太累了,走了;或者是太无聊了,走了;还有的上着班,出去玩了一趟,回来还很开心,说我出去玩一会儿。

其实是人和书店的互相筛选,现在留下来的三位店员状态非常好,有点像我们当年在风入松的时候,是纯粹的,舒服的,自在的,把豆瓣书店当作自己的书店。有一个店员比我年龄还大一些,以前做经纪人,疫情之后公司裁员,她也不缺钱,觉得在书店工作挺好的,就来了。从收入来说,肯定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但现在一年多了,她的状态很好,融入感很强。什么书没了就催着我进,有时候很忙有事情没弄完,我让他们先走他们都不愿意。说出来可能有点俗气,但我真的挺感动的。

豆瓣书店卖库存书,也是因为我在风入松的师父,他知道卖库存书的地方,离开风入松之后,他让我去那个地方淘书。还记得在那个仓库里,我淘的第一本书是《奥威尔书信集》,虽然当时没读过这本,但我看过他的《1984》和《动物庄园》,特别开心,进了很多本回去,摆摊卖出去,又连接起读者。

每个城市的读者不一样。北京可能大家都比较累,读者不怎么说话,就算聊天也很礼貌,很安静。但武汉不一样,有段时间我们在武汉也开了一家店,经常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聊,聊书,聊政治,聊完之后散了;过阵子又一群人开始聊,聊完又散了。好像书店不存在了,变成一个演说平台。谁也不认识谁,但聊得特别嗨,聊完就散,不问出处,江湖再见。

「小伙子,了不起的人都在书店待过」

武汉的豆瓣书店关门在即,书友赶来怀旧 图源视觉中国

也有不再回来的读者。一位姓曾的老先生,起初每天都会到书店转两圈,上午一次,下午一次,但渐渐地,他开始忘记今天来没来过、骑没骑车,还常常把新购入的书拿来退——买重了。后来,他再也没有出现了。

经常有顾客边逛书店边说:书太多了,看不过来。有天,一位老人家说:书太多了,我来不及了。

去年1月中旬,因为春节,我在书店门上贴了告示,说书店放假,2月3日恢复营业。没想到一下子疫情来了,直到5月中旬才正式营业。那段时间书店关着门,但我还是待在里面,做点设计,等能发快递了,就寄书给读者。

我很少去想以后的事,很少去想万一书店开不了了怎么办,开不了了再去想嘛。

四个月后,书店重新开门。经历了疫情,大家心理上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恢复营业当天,一个记者特意过来记录,拍下了一位老人进店看书的照片。老人轻声说了句开门了啊,就开始浏览书架上的书,然后戴上老花镜,坐到小板凳上看了起来。那个瞬间,店里正在播邓丽君的《别离的预感》。

那天我们一共卖了120多本书。读者都是专程赶过来的,有种坚定,像是一个重要的仪式。

4

现在回想起来,留在记忆里最早的一本书可能是《人生》。

我出生在四川,城市很小,那会儿没什么书店,也没什么书,我买到了一本盗版的《人生》,说是路遥的《人生》,其实是一本小说集,里面什么都有,很长时间我都举着它翻,都翻烂了。其实书里的内容我不感兴趣,也没那么喜欢这本书,但在当时,它提供了一种情境的意义,用这种形式让我离开痛苦。

我说过,我从小就社恐。家族很大,过年过节都会聚到一起,长辈会让你表演节目,让叫叔叔阿姨,或者说你要活泼一点,和他们说话,我会非常紧张。长大一些,他们聊的就是你赚多少钱,这没有错,但我不感兴趣,我去聊历史,他们也不感兴趣。我很想改变,但是又做不到,就觉得特别痛苦,其实是弱的表现,如果很强的话,他不认可,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影响不了你。

小学五六年级,我被送到亲戚家,亲戚会无缘无故地、发泄式地暴打我,整整一年,我都活在噩梦里。如果我很调皮,或者有一个被打的理由,可能创伤会小一点,但我被打总是无理由的。没有人帮过我,我仅有的对策就是藏到学校厕所里,等快到饭点儿再回家;或者举起那本盗版书来读,觉得这样就没人入侵自己的世界了。

那一年影响了我后面的几十年。写字,写着写着他的脸突然出现在本子上;喝水,喝着喝着他的脸突然出现在瓶子上。2015年,这个恐惧爆发了,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好累,最严重的时候,听到一点点声音就会发抖。

在和童年的恐惧对抗的日子里,阅读其实是我给自己寻找的一种庇护,逃避,你很难忘掉现实中的伤害,但是可以稍微逃离一下。就好像你总是不舒服,总要找个方法,这里痒,总要挠它一下,但是挠不到,老是挠不到,所以就需要行动,去寻找一种力量感。对我来说,阅读不是工具,它就是一种行动。不止阅读,我也画画,去年还弄了把吉他,甚至张开手指感受自己的骨骼,以及到森林中去,都是我的行动。很多时候痛苦来自外界的压迫,如果这些行动能让人感受到愉悦,内心就会变得有力量,心的边界也会拓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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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的展示平台,窗外是成府路 受访者供图

5

最近这两年我在看皮扎尼克的诗,这位阿根廷天才诗人在西语世界已经成为传奇,2019年首次完整引入中国。她的诗不是很好读,但我能够把整本一口气读完。那种感受很难描述,皮扎尼克的朋友说,她的血管里流淌着诗。死亡、沉默、语言、夜晚是诗歌里频繁用到的意象,这也成为她面对自己和世界的方式,25岁她就开始吃药才能睡得着,30多岁就自杀了。她的血液都是黑色的,阅读她的过程,就像在静止和疯狂之间游荡。

还有加缪、布朗肖等等,他们不写就疯掉了,所以必须要写。我喜欢这样的人。

其实,每个人都在寻找让自己获得安全感的途径,最终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舞台上的人在谢幕的时候应该也相当失落吧,梵高画画的过程应该比画的扬名和不朽更重要吧,对创作者来说,创作的过程能带来更多的安全感,而不是受到大家的关注和喜欢带来安全。但现在大家本末倒置了,觉得创作出来伟大的作品就安全了,不是的。外在的关注是获得安全感的一种方式,但那个安全感不是很持久,你很快就会陷入另一种不安全,开始搞另一个作品。

阅读是一样的,我一直觉得阅读是私事,但现在大家更愿意去标榜读书,标榜读书的意义。其实,标榜越厉害的东西,背后越脆弱,买书和买衣服一样,就是不安全嘛,买很多让自己安全一点,但又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阅读过程中能获得什么呢,几句很精彩的话,某个故事或者某个道理?其实很快就忘记了,但阅读的愉悦是不可替代的。人不是为道理活的,而是为感受活的。

我渐渐发现,我只有待在书店才会感到安全,因为熟悉,感觉是我的领地,出去就不行了,很紧张,在大街上都紧张。去仓库采书的时候感觉很好,跟人家聊这本书怎么样,采多少,还能够瞎侃,但采完书、不聊书之后,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不安全、不舒服。很奇怪,只有在书店,我感觉安全一点。

有时候会想起小时候的事,还没被送到亲戚家,也没有噩梦。那时候家里书不多,有一年我妈从外婆家弄了一箩筐连环画,我一本一本翻下去。阅读给我的感觉像是连接到童年的一部分,治愈自己。书能给我安全感,书店能给我安全感,如果有一天豆瓣书店倒闭了,倒闭就倒闭了,但是没倒闭之前,就坚持做下去。

这些年,实体书店开始有了新的面貌,有的卖咖啡,有的卖教辅,有的做积分满减,豆瓣书店都没有。也有人问我为什么,其实太简单了,就是不想这样弄,就像不喜欢吃白菜一样,别人问为什么不喜欢吃,我说不出来,就是不喜欢。

我不担忧,也不改变,如果真的到了有困难的时候,那又怎样呢?无所谓,困难的话我就再想办法,如果还没有淹脖子的时候,就让它这样子,不做改变,更没有规划,好讨厌规划(笑)。

有些人说我活明白了,哪里有活明白了,最多是在那个阶段找到能让自己感觉安全的方式。阅读是我的方式之一。它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吗?没有,只不过在寻找契合自己的东西。对我来说迷茫是人的常态,虚无和不安全感是人的本质,只能不断地调整自己,去行动。可能没有什么具体的压迫,但人的一生就是这样子的,像一条鱼穿过一片灰色的云,抵达另一片灰色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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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人把自己沉在豆瓣书店 图源视觉中国

下面是卿松向《人物》读者分享的书单,包括李志铭的《旧书浪漫》、托马斯·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乔治·奥威尔的《奥威尔书信集》、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的《夜的命名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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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导语图摄影:张艾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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