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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40度,志愿军穿单衣血战长津湖,军魂唱响: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幸存的志愿军老兵中,有一位原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6军77师231团一营二连的战士周全弟。他刚上战场,就被截去四肢,无手无脚生活了70年。像他这样的老兵,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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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的美军老兵受访时说:“常常噩梦惊醒,犹如又听到志愿军的冲锋号。”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至今仍让他们害怕:“那简直超出人类的极限,想想我们,很多人因为忍受不了严寒,假装冻伤回国。但他们,个个都不怕死!”

他们本无交集,却因为一场战争,改变了人生轨迹。

1950年11月27日至12月24日,17天的冰雪战场上,志愿军和联合国军双方死伤人数让人震惊:冻伤人员是战伤的3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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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40度的长津湖,那些身着单衣,在异国他乡,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的志愿军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此惊天地泣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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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集结令

解放后,九兵团肩负着重要的使命——解放台湾。为了适应亚热带岛屿作战能力,他们每天在大风大浪中训练登陆、抢攻。

1950年10月2日,九兵团司令宋时轮接到命令,20、26、27军集结北上。

一开始,上了火车的士兵们不知道要去朝鲜,只知道天气越来越寒冷,他们身上只穿着江南的单薄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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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朱德给集结完毕的九兵团动员:“这次的敌人,不是日本军,也不是蒋介石,是武装到牙齿的美国大兵。而我们要支援的,是和我们一样刚刚成立的兄弟国家。”

10月31日,美国陆战一师在朝鲜半岛的元山登陆,从东线向北进发,意图通过长津湖,直取鸭绿江边界。

麦克阿瑟的意图是一举消灭金日成,实现在感恩节前夺取北朝鲜和圣诞节前回国的愿望。

他命令第8集团军沃克,带着13万人,在朝鲜北部的西线,迅速向北进攻。

看来,谁先赶到战略要地,谁就先占领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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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和彭德怀意识到麦克阿瑟的意图后,紧急调用准备解放台湾的九兵团入朝,支援朝鲜东线战场。

11月7日起,九兵团12个师源源不断涌入朝鲜,还没来得及在沈阳休整,15万大军就从江南跨过鸭绿江,直入朝鲜东线战场长津湖。

军情就是急情,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沈阳军区已经准备好了厚实的棉衣棉裤,因为临时改变路线,九兵团的战士们只能穿着江南的薄棉衣入朝,很多士兵甚至没有棉鞋、棉帽、棉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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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边区的司令员看了,十分震惊:“你们穿成这样子,怎么去朝鲜啊?”他紧急调用几万冬衣,还下令车站上的所有士兵脱下棉衣,全扔到火车上。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解燃眉之急。

九兵团是打过硬仗的部队,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无论是日本人还是美国人,士兵们都气势如虹,有信心打赢。但他们即将面对的,不仅是武装齐备的联合国军,还有越来越恶劣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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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无声息直入长津湖

1950年11月14日,宋时轮在鸭绿江边决定作战计划:20军负责穿插包围,27军负责攻城拔寨,26军做预备军,11月26日发起总攻,利用包饺子战术,将美军一师一网打尽。

从朝鲜边界进入长津湖,最近的路也有两三百公里,为了包美军饺子,九兵团的十几万士兵,要在崇山峻岭中迂回包抄,赶在美军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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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机械化行军,却在险峻山路中毫无优势,九兵团能否赶在美军前面,成为了制胜的关键。

西线的38军可以一夜行军145里,穿插到军隅里,压制住沃克的前进,但东线的九兵团不行。

这一年,朝鲜迎来50年一遇的严寒,零下35度的气温,志愿军们跑不起来。这些江南水乡的士兵们,很多都是头一遭见到雪,对于这样的天气,他们根本就没有御寒经验。

他们穿着解放胶鞋,深一步浅一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没有知觉地往前走,全靠意志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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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的脚冻伤了,有个连的士兵,因为脚失去知觉,烧了热水淋下去,第二天,全都肿得鞋子穿不进去。

宋时轮不时收到各营队的汇报:27军自临江出发,已经有500多名士兵因为手足冻伤,无法继续前行。20军行军3天就冻伤上千人,冻伤人数急剧上升。

志愿军们白天黑夜都在野外,没有任何东西遮风避寒,为了隐蔽行动,各军还不得生火,每位士兵身上的炒面只够维持7天。

朝鲜百姓的房子都让美军的飞机炸毁了,地面也硬得无法挖防空洞,白天隐蔽时,志愿军们只能钻进树林里。夜晚行军休息时,战士们只能紧紧抱在一起取暖,身体稍差的,还没等天亮就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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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在严格隐蔽行军的命令下,九兵团翻山越岭,爬过几个上千米海拔的山峰,创下严寒中行军10天,平均每天行军30公里的记录,于26日前,集结在长津湖指定的作战位置。

因为连日赶路,战士们饥寒交迫,宋时轮决定推迟一天发起总攻,上报志司后获得批准。

与缺衣少食的志愿军不同,联合国军有着强大的后援支持: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羊毛内衣、防寒服抵挡风雪,袜子手套也是人人配备齐全,战斗靴更是花费上百万美元特制多层的防水鞋,睡觉时,还有保暖的鸭绒睡袋和厚实防风的帐篷。

他们不仅有可以加热的肉菜,还有柴火炉保暖。即便如此,美军还是不停抱怨“这鬼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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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王牌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从抓获的志愿军口中得知,中国志愿军准备围歼美国陆战一师。

他放心不下,坐上直升飞机亲自侦察。他用望远镜看着四面八方,一片白茫茫。他完全料不到,已经有十多万志愿军战士,潜伏在冰天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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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的冰雪战场

1950年11月27日晚上,气温零下40度的长津湖上,志愿军率先发起进攻。

漫天遍野响起冲锋号声,志愿军们穿着单衣,喊着口号冲了过来。很多志愿军因为冻僵了双腿,肢体僵硬得像根木一样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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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志愿军虽伤亡人数不少,却也实现了最初的计划。

晚上,志愿军凭借地理优势和团体合作,争夺阵地。到了白天,美军又凭借强大的火力,将失去的阵地抢回来。

陆战一师利用大炮坦克等大型武器,放在外围,构成环形工事防御,让志愿军们难以进攻。

夜晚遭到志愿军突袭后,第二天白天,他们派轰炸机对志愿军可能潜伏的阵地狂轰滥炸。

黑夜是志愿军的天下,白天则是联合国军的战场。两者的武器装备,一个天一个地。

联合国军有432门榴弹炮和加农炮,约7000多辆汽车和数千架轰炸飞机,加上1600部无线电,通信直达到排和班,每一则命令都可以准确迅速地传达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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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们为了赶路,只能随身携带短口径炮,因为天气恶劣,还常常哑炮。而后勤车辆几乎全被敌机炸毁,无线电只能达到连。最后实用的,就是手榴弹和炸药包了。

11月28日早上,史密斯发现,10多万中国军队把美军陆战一师和陆战七师,从北向南分割包围成五块,完全失去了进攻的能力,防守撤退成为了首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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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决定撤退,此次重要的撤退地点是长津湖的水门桥,只要过了水门桥,就有大部队支援,志愿军便失去全歼联合国军的希望。

12月1日到12月6日,双方就水门桥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每当志愿军派“敢死小分队”炸毁水门桥时,美军就第一时间抢修,甚至让飞机空投从日本运来的重型桥段。

当时,史密斯想到志愿军可能在水门桥对面伏击,便提前派遣一支侦察队前去侦查。

美军侦察兵到达后,被眼前的场面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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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名志愿军战士,排成战斗队形,每人都手持步枪,趴在地上,目视前方,身上全都结了冰。

美侦察兵害怕有诈,放了几枪,除了余声,毫无声响,他们斗胆上前察看,发现志愿军们一个、一个、一个……都已经冻死,成了活人冰雕。

那姿势、那眼神,如果不是长期保持不动,是不会如此整齐、如此坚毅、如此震撼。

史密斯听闻,沉默许久后,下令赶紧撤退。

12月7日傍晚6点,美军陆战一师一万多名士兵和一千多辆装备,撤出战斗,成功通过了水门桥。

志愿军58师师长得知伏击部队一枪没放,让美军成功撤离后,十分生气,马上派人去调查原因,下令一定要狠狠惩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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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军79师235团3连的指导员邹世勇,奉命前去寻找伏击部队。当他看到一个个冻成冰雕,手持武器的战士时,他跑向阵地,一个个冰雕触摸过去,希望用自己仅存的体温,唤醒这些可歌可泣的战友、兄弟。

他们在冰雪中一动不动地保持战斗姿势,眼神和枪口一直瞄准着敌人的方向!他们的神情和动作,仿佛只要一融化,就可以冲锋上阵杀敌。

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全都落泪了,大家一直喊着:“勇士和阵地同在,英雄和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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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建制全员冻死在阵地上的“冰雕连”,一共有三个连队,他们是:20军59师177团二营六连、20军60师180团一营二连、27军80师242团二营五连。

1952年9月,朝鲜战争进入停战谈判阶段。九兵团奉命从朝鲜回国时,宋时轮对着长津湖方向脱帽、弯腰、90度鞠躬,向那些冻死在长津湖的战士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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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般的意志

零下40度长津湖上,志愿军穿着单衣、单鞋、单帽进行战斗,很多战士因此失去了生命,幸存的也冻掉双手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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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宁可冻死烧死,没有冲锋命令,就是死也纹丝不动,谁敢和这样的队伍作战?

冰雕连,严寒冰冻,誓死坚守;邱少云,烈火焚烧,岿然不动:冰与火的淬炼,锻造出世界一流的军队。

这就是铁的意志,铁的纪律,铁的信仰,锻造英雄的中国人民志愿军。

长津湖战役,是美国军队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次败退,是志愿军唯一成团建制消灭美军31团的战役,是抗美援朝战争的重要拐点:志愿军把联合国军赶回了三八线以南!

然而,战争无赢家,双方伤亡都十分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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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战后公布的资料显示,美军陆战一师,从10月26日到12月15日期间,阵亡604人,伤亡114人,失踪192人,伤3508人,战斗伤亡总数为4418人,而冻伤非战斗性减员7313人,加上陆战七师和韩国军队,整个伤亡人数超过14000人。

中国方面,1988年官方公布的资料显示,长津湖东线的九兵团战斗死亡人数7304人,伤员14026人,冻伤伤员约为战役的3倍:30732人。

这些冻死的士兵,成为了每一位中国公民和每一位幸存志愿军,心中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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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建军节,周全弟和其他老兵,参加了抗美援朝70周年的纪念活动。无数人民向他致敬,他却说出了这样的遗憾:没能像牺牲的战友那样冲锋杀敌,没能为国为党尽忠。

最后,他提出一个要求:替那些冻死的战友穿一回厚厚的棉衣。

周全弟把厚棉衣穿在身上,激动地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全场落泪。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向伟大的中国人民志愿军致敬!

. END .

【文|野百合 】

【编辑| 丹尼尔李】

【排版 | 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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