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 散文 散文:一抹斜阳近,一缕荷香远

散文:一抹斜阳近,一缕荷香远

六月盛夏,菡萏初开,独自驱车前往那魂牵梦萦的荷塘。不愿去近旁赏那一片片刻意雕琢的方塘,只想再看看那阔别多年的远方原生态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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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三环,驶向高速,驶离喧嚣,驶向静寂。几经转换,宅居的城越离越遥远,曾经的路越走越陌生。两岸大兴土木,两眼茫眼无助。问过大娘小妹,询过大爷帅哥,除了遗憾,便是感叹。

索性丢了幻想,随着导航,在一座座丘陵间小山里随意瞎转。从小待在平原,见了小土堆都会奉为一匹山。山势不高,起伏有致,但山路崎岖,方向盘紧打,好在我多年南来北往,早已百炼成钢,好在有玉米挺立,有野花生树。

斜阳渐近,时光渐逝。忽见一侧水田闪现,似有荷塘隐匿。心里窃喜,加大油门,急急奔去,原来幸福来得如此之唐突。抵达塘边,速速停车,取出单反,拿出手机,靠近,靠近,再靠近,拉近,拉近,再拉近。

六月的夕阳,盛情流淌,映着荷塘,泛着波光。朵朵莲花,袅娜其间,粉中含羞,瓣里藏娇。微风过处,盈盈含笑,唇齿间写意李商隐的笔力:“唯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落日余辉,片片轻洒。清风拂过,荷叶田田,轻摇慢晃,卿卿我我。叶脉楚楚,迎风弄襟,颔首俯眉。最是莲蓬,亭亭直立,傲然不群。绿色的头颅,写就一生的倔强,黄色的绶带,注解曾经的辉煌。

残照当楼,水车空转。沿着石板小径,步入藕花深处。重瓣荷花,层层叠叠,宛如衣袖,临空飞舞。白色芙蕖,冰清玉洁,亭亭净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最是紫色睡莲,静卧一泓秋水,沉浸自己世界,不语世事,不染纤尘。

暮色初起,人影渐少,荷塘渐寂。穿行一块块方田,深嗅一缕缕荷香,飘飘渺渺,幽幽远远。那高过人头的荷叶,让我忽的想起朱自清,想起他的《荷塘月色》:“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我似乎又看见了《西洲曲》里的采莲人:“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独坐亭内,静赏荷田。忽闻流水潺潺,鹅叫声声,又听大人轻唤,孩子轻和。炊烟在岛上轻起,夜歌在四围轻吟。暮色加持,叶子与花,朦朦胧胧,迷迷离离,在流水之上,方塘之中,同归于寂静。

暮色苍茫,回首凝望。怀揣一缕荷香,把经年的渴望写进这久别的荷塘,把久违的心绪带回不远的故乡,入梦,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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