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 评论 诗家争鸣 | 马知遥:中国当下诗坛病症解读

诗家争鸣 | 马知遥:中国当下诗坛病症解读

小编按: “在一个贫瘠的年代里,诗人何为?”关于这个问题也已经有了很多回答。概括起来不外乎这样几种:诗人是上帝的使者,是进入人心灵的通灵者;诗人是苦难的见证者,是历史的书写者;诗人是美的化身,自然的儿子,是大地上的歌手,是艺术的急先锋,是时代的对峙者和质疑者,或者时代的号手。

诗家争鸣118期 | 马知遥:中国当下诗坛病症解读

马知遥,原名马永生,1971年生于新疆阿克苏市。诗人、评论家、民俗学者。天津大学教授、博导。

中国当下诗坛病症解读

马知遥

当前的中国当代诗歌充斥了对个人化小情感的描述,这样的诗歌没有撼动人心的力量,只看到了诗人在温室中自叹身世的“私心”,诗歌缺失了大的现实关怀和人类永恒的主题。那些主流刊物推出的所谓优秀诗歌作品是制造这种写作倾向的罪魁。许多所谓的代表诗人们,他们的“伪乡土”“假草根”诗歌被看好,以为那就是代表生命原色和底层生活的真实的诗歌,似乎只要一写乡土,一些村庄就有了诗歌的根和活力。诗歌中表现的自我陶醉和想象的故乡迷惑了选稿人的眼睛。而诗歌内在需要表达的精神追求和境界倒成了其次。有些所谓的代表诗人,多年来重复一种熟能生巧的“情绪”,这样的“情绪”被多次重复书写并被重复发表,作品中透露出的“小我”充满了自恋和矫情,而这样的诗歌被称做“才华”。当众多这样可以模仿的“情绪”和“才华”出现时,就成为当代新诗发展的灾难。那些千篇一律的自抱自怨,那些自叹身世的凄婉,那些融入乡村中的陶渊明式的假抒情,都让诗歌离开质疑和追问的精神很远。诗歌成为主流审美的同谋者,成为消费文化的策划人。

“在一个贫瘠的年代里,诗人何为?”它最先是由十九世纪荷尔德林在《面包和酒》这首哀歌中发出的。而这样的问题过去一百年还是个问题。诗人何为?在一个物质丰富精神贫瘠的年代里。是为了温饱吗?诗歌已经成为鸡肋,无法帮助诗人致富;是给诗人扬名吗?这个时代诗人太多了,即使有名了又能怎样?诗人是什么?诗歌又为了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也已经有了很多回答。概括起来不外乎这样几种:诗人是上帝的使者,是进入人心灵的通灵者;诗人是苦难的见证者,是历史的书写者;诗人是美的化身,自然的儿子,是大地上的歌手,是艺术的急先锋,是时代的对峙者和质疑者,或者时代的号手。这些对诗人的身份定义代表了人们很大程度上对诗歌的厚爱和尊重。那么诗歌又是干什么的?是心灵抹布,是先知的预言,是理想和梦的号角?是个体心灵的舞蹈,是面对人性的隐秘、不安、生命的终极还是面对现实的粉饰?

许多的问题已经有所谓的理论家们给诗人“找到了答案”,他们说诗人的创作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他们将从西方学到的新方法新名词嫁接在中国文学的批评上,对中国的诗歌进行外科手术般的解构,对充满了感性和想象的中国诗歌进行符号化的条分缕析。那些西方来的理论词语成为他们的批评术语,他们还没有领会诗歌的时候就将一系列的西方理论扣到作品的头上,按照西方艺术标准开始他们所谓的最为先进的评价。

他们甚至已经丧失了感动的能力。因为长期以来用理论框架研究的学者们,他们迟钝的感觉细胞已经因为懒惰而丧失。因此我们会看到一种奇怪的现象,不论多么糟糕的诗歌,在一些“红包评论家”的笔下,因为那些大而空的西方理论术语的修饰,一个平庸的诗作就有了“伟大”的品质。

而诗歌作者本人对诗歌技艺的过分追求和对“先锋”的过分迷信,让诗歌越写越容易,越读越难懂,读者在不断减少的同时,诗人也误入歧途。而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的诗歌丧失了最基本的特质:让自己感动的同时感动读者。

目前诗歌创作中的口语化趋势很好,他体现了当代新诗自觉从过去古奥晦涩的风格中走出,靠近大众贴近生活的走向。但口语化掌握不好常常容易降低情感的表达浓度,这里有个如何写的问题。在解决了如何写的问题后,关键看诗人自身对情感的积淀和抒发。所以取决定作用的还是诗人自身感受力和想象力的培养。这样口语化的利弊也显而易见。好处是,读者至少在阅读中不需要大伤脑筋,面对汉字,各个认识。所谓的“我们的心事可以找到读者”,当读者可以读懂的时候,读者又不满了:“这难道就是诗歌,这样的大白话有什么意义?”的确,通俗易懂的形式还需要深刻的思想和情感介入。可惜当代我们看到的大多数诗歌在娴熟的技法后面是苍白的生活、颓废无聊的插科打荤甚至就是酸词和贫嘴。在许多写作者眼中,什么都可以入诗,什么都可以成为口语,结果在无节制的口语表达中,情感成了拷贝,成了可以不断复制的钞票,内容成了乏味的调情或者脱口秀。诗歌的创作越来越向电视娱乐节目靠拢。最为可悲的是,大多数所谓的诗歌创作者,在大量复制和制造文字垃圾的同时,还要积极引进当前媒体文化中经常使用的炒作手段。比如某某诗人裸体朗诵事件,比如某某体诗歌事件。比如某某诗歌流派宣言等等。这样的努力非但没有将中国的诗歌推进一步,相反在公众心目中诗歌和诗人的地位在一落千丈。所以在中国敢于承认自己是诗人是需要勇气的。因为许多公众已经开始把诗人和疯子、神经病连在了一起。炒作之后的诗人他们借助网络媒体的力量获得了什么,只有天知道。也许获得空前的名气,但那名气和负面影响等比例生长,除了添加当代诗歌生长的毒素,别无所长。当有在炒作中成名的诗人弱弱地问一句:我都那么大名气了,为什么还没有出版社找到我出诗集呢?我几乎被这样的所谓诗人熏倒。他们的悲剧在于:入错了行当。一个天才的演员或戏子应该走向灯火辉煌的舞台,在媒体文化中成为大众消费品,而在文艺创作中,惟独诗歌是最不可能成为大众消费品的。它不可能成为卫生纸或者抹布,成为普通人随手就可以使用的工具。诗歌的本质是心灵的礼物。给那些需要诗意的灵魂,而这些灵魂本属于大多数。

在此,我们还要提倡深度写作。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目前诗坛上低浅层次的诗歌写作太多,一首诗歌初读有点味道,经不起反复推敲和揣摩,这样诗歌真的成了一种一次性消费品,那和卫生纸差不多。现在充斥在报刊和网络上的诗歌优秀的也不少,但大多数的好诗歌让泡沫般的废话诗歌和口水诗歌占据。他们否定一切价值,否定诗歌情感介入,否定诗歌的审美特性,更多的是套用后现代的诗歌理论和技法直接进入读者的视野。玩主义立山头成为当今诗歌的江湖特色。而且在各自为阵的诗歌论坛里,我们似乎看到的不是良好的诗歌交流更多的要么是对熟人的吹捧和肉麻的赞扬,要么是不着边际的阐发各自的主张,要么是对异己份子进行残酷的文字摧残和暴力批判。众声喧哗本是这个时代文艺复兴的福音。但太多功利主义的追求和妄想,让这次喧哗充满了噪音和混响。落实在字面上的真正有追求的诗歌数量在不断减少。笔者曾经在3年前写过一篇文章叫《诗人请穿上裤子,不要随地吐痰》说的就是在噪音和哗动中,为了显示自己的后现代,为了表达自己的观念超群,为了博得读者的眼球,一些诗人在诗歌中将性无限放大,将色情植入诗歌的抒情,将兽行当前卫,把脏字粗话当作男性力量的风格化语言带入诗歌。诗歌的写作伦理堕落,成了大众厕所,成了公众场合中私密空间的公开展演。深度缺失不代表诗人不会深度表达,而是诗人们将自己的智慧都用到了诗歌之外,更多地制造轰动效果而忘记好诗的本质是:打动人心,用美好的情感和深邃的思索吸引人。忘记了对永恒美好的主题的书写,也忘记了对生活本质性的追问和挖掘。生命的主题让诗歌忽视了,诗歌存在的价值就自然消失。

在此还要再提难度写作。是因为当诗歌完全成为口语,人人都在写的时候,诗歌写作的诱惑就降低了。人们在日常化平庸化妖魔化诗歌,诗歌成了意淫的工具,随口就说,张口就是的东西,和唾沫和荤段子的地位相当,这时候的诗歌已经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品。这是最近阅读经典好诗的感想。那些撼动人心的诗歌不是小情感是大情感,是直指那些永恒的主题:爱。爱永远可以帮助一个诗人成为纯粹成为美的化身,成为语言的通灵者。当前诗歌的弊病主要在:重形式轻内容,重技术轻情感,重表达少深度。我以为要解决这个问题一定要做到写作时情感的浓度、思想的深度,在此基础上达到一种难度写作。要让你觉得写出一首诗歌不再是口语化的小触动、小感觉或者苍白的抒情或者平庸的自白。难度追求就产生了。我们所说的难度绝不是给读者设阻碍,而是提高诗人创作的难度,让他们的创作自觉地加入浓厚的情感和成熟的思考,用自己创造性的独特的风格诠释对世界对人生的看法,表达内心真实的感受。当写作的难度提高后,诗人就能对自己的创作有一定自律要求,而在这样情况下创作出的作品也能获得大多数读者的认可。好作品不一定晦涩,杜甫白居易的诗歌到现在都那么通俗易懂,他们的写作是有难度的写作,但他们的作品却在看似轻松的表达中获得了大多数读者的心。其共同的特点是:朴实的口语传达,真挚的现实关怀,高洁的灵魂力量。所有追求时髦,用恶搞获得声誉的所谓诗人们都将让他们视为生命的创作短命并速朽。那是一定的。

延伸阅读:

马知遥的人间诗境——读马知遥诗集《迁徙》

史质

我一直认为,公开谈论诗歌是困难的。现在一个更困难的事情摆在了我的面前:马知遥先生让我就其新诗集《迁徙》谈谈看法,我感到了压力。马知遥是成名已久的诗人,更是著作丰硕的教授、博导、人文学者、评论家,这是班门弄斧的事情。不过马知遥慨然相请,必有其理由。我想这理由应该是,我们已经相识近二十年,相识是因为诗歌,从相识到现在的交流,也大部分关乎诗歌。

马知遥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诗人。新世纪初,网上诗歌论坛很多人在写诗,聊诗,我也经常写。给一起交流的马知遥发了个邮件,他很认真地给予回复,就这样认识了。其时他在山大读博士,在济南的诗人聚会上见到了真人,热情洋溢,真诚良善。

那时候网上的“诗坛”非常热闹。各路诗人层出不穷,各种“流派”众多,各种“论争”充斥,标签乱飞。我每天网上走马观花,乐在其中。那时我注意到,马知遥的诗歌是自然的,随性的,由心而出的。近二十年后,当我静下心来认真阅读这本叫《迁徙》的诗集时,这种感觉又浮上心头。在马知遥那里,诗意是自由而日常的,诗歌并没有背上“高于生活”的负担,诗意恰如其分地成为人间生活随时会绽开的美好之花。

从内容编排和写作的时间跨度来看,这本诗集属于其多年诗歌写作的一个归整。马知遥非常勤奋,诗歌作品非常之多,在这本诗集中,我既看到了前些年的诗歌佳作,更有近两年的诗歌精品。因此,我准备从这次阅读入手,来说说我对马知遥诗歌阅读的感受。

在我这里,阅读马知遥诗歌的关键词是:人间性。这种人间性首先体现在诗中有“人”,这是诗歌成立的关键。

我看过许多诗歌,某些有着非常漂亮的形式,精心打磨的语言(甚至过度使用的语言),但有些时候我却在这些诗歌里看不到“人”,从而让我对其诗歌的诗意产生怀疑。我认为,诗歌之所以称为诗歌,绝对不仅仅因其功用性,不仅仅因其语言层面的审美体验,而是因为人性在语言中的存在。且看马知遥诗歌:

《人群》

人是群居的 是热闹的

因而是孤独的

你看着满世界热闹的人群

就看到了满世界的孤独

那还盛开的重阳菊

因为过于孤独已经死了

尽管主人还在

像这样的诗歌,基本上是放弃形式上的修辞与技巧,仅凭“意”的自然流淌,读者便能感受到写作者的主观存在,更能轻松而准确的进入,完成诗歌存在与个人存在之间的穿越。马知遥类似的诗歌挺多,甚至在某些诗歌中,我们能够感受到诗人的情绪余温萦绕不绝。这又牵扯到诗歌的另一个话题:诗歌的情感表达。马知遥曾经写过一本理论专著——《感动写作论》,其主旨似乎就是在探讨和确定情感与意义在诗歌写作中的地位。对此,我的认识是,诗歌无法脱离“人”,也就无法脱离人的感情,“冷抒情”也是抒情,而情感是艺术作品的重要表达内容。

如果从汉语诗歌的线性历程来看,我们看到某些时期的诗歌情感是集体的,僵化的,非真诚的。让“人”真正进入诗歌,由此再进入语言,是近几十年来有成就诗人的写作自觉。马知遥“感动写作”诗歌理念的情感特征,其实本质上还是诗歌中“人”的呈现。这种“人”的呈现让诗歌的进入有着充沛的存在感,是对事实的信心和确认,因此诗意有着更具温度的真诚。

马知遥诗歌写作的人间性,有另一个重要体现,那就是诗歌语言的自然化,进入方式的轻松化,是“怎么写”的人间性体现。

语言问题,是近几十年来汉语诗歌写作的重要话题。很多诗人和理论家提出了不少关于语言的洞察和宏论。我无意和任何人进行诗歌语言的辩论。从索绪尔、罗兰·巴尔特这条路线的观点出发,语言不过是这个世界的“所指”,是“符号”、“工具”。因此就会存在选择与取舍,存在使用方式的问题。

从汉语诗歌写作来说,语言问题几乎可以衍生无数问题。简单来说,马知遥的诗歌写作,从一开始到现在,基本上都在使用一种以口语为底色的自然化语言。即使在某些较复杂的情感与形而上的表述中,这种具有充分活力的语言,保证了诗歌的精准度与鲜活性:

《小歌》

那么多的人都要老去

婚礼照样举行

那么多的人都要离开

新来的还有那么多人

夜夜都要浪漫

悲苦的人看不见

他们躲在深处

高崖的下面

快乐总是写在脸上

那沉默的在很远很远

离地不足一米

和心脏保持一毫米的距离

此类自然灵动的诗,尤其是短诗,马知遥写了很多。马知遥似乎并没有专门为语言而经营,但语言的使用却恰如其分。他在寻找语言的速度与效率,寻找生命力,寻找自然与从容。所以,其写作没有掉入某种语言的窠臼中,因此,其文本呈现也就不局限于某种程式中。

孔子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马知遥在诗歌上的进入,也自然而随性。在其诗歌中,我们可以看到浓郁的抒情,看到清冽的反讽,看到动人的叙述,看到各种各样的表达。从这些进入中,我们可以发现马知遥的诗意是勃发的,是盛大的,是葳蕤丛生的:

《喜欢》

喜欢蝴蝶落在花丛

麻雀在枝头跳舞

喜欢喜鹊漫步绿地

人群中大摇大摆

喜欢春天已过

那角落里才露出的嫩芽

喜欢缓慢的车辆

校园里行驶如船

放慢的步伐里

透着欣赏

喜欢看恋人们的天真和呢喃

看青春的挥舞和莽撞

喜欢现在这个人

介于青年和老年之间

时而狂热 时而悲伤

在“写什么”层面,马知遥的诗歌有着充分的日常性。

仔细想来,“写什么”的问题在诗人那里始终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每个书写者的现实和语言现实不尽相同,每种诗意的留存与流淌也千变万化,世间一切皆诗,世间一切非诗。人能感受到诗意,未必能写其为诗歌。如果说马知遥诗歌的最大特点是“人间性”,那么在写什么这个问题上,他选择了日常表述。这从《迁徙》这本诗集的编排也能够看得出来:其第三辑的名称直接为——诗歌就是日常。

针对诗歌与诗人现世当下的远近,其实并无优劣之分。保罗·策兰大约讲过这样的一个意思,说没有人能跳脱其时代。潜台词是,诗人的世俗生活对诗人有着巨大影响。这也不是什么新的认识。新的认识来源于最近。在2020年刚刚开始的这个春天,我相信有很多人陷入了对当下的思考。而写作者或许会思考这样的问题:来自我们日常存在的某些细节,竟然有着那么巨大的力量,让很多言说不值一提。因此,我看到了写作内容日常化除了作为“事实”之外的另一种意义。

马知遥的诗歌日常,有河流山川,清风明月,悲喜哀愁,亲朋好友。我们可以看见其诗中有大明湖,有海河,有工作游历,有生老病死:

《清明》

地上画一个圈

留一个口

老婆说 这样他们就可以来领钱

每到清明

我都陪着妻子

在街口给姐姐烧纸

今年烧得格外多

还有给岳父的

诚然,在任何时代,都有人会将写作与宏大对标,也有人采取思辨的方式让诗歌更为幽深。但始终有一些人会进行着私人化、日常化的表述,独坐幽篁里,向晚意不适。

马知遥的诗歌写作所呈现出的日常诗意,轻轻松松绕开“大”与“高”,绕开“广”与“深”,随意进入俗世,进入人性,进入存在本身。从诗歌意义来讲,依靠真实经验的抵达,其实正是突破“诗歌与生活之间古老的敌意”(里尔克语)的秘密武器,而“日常”就是诗意神秘留存的极佳方式。

再谈几句文本以外我所了解的马知遥。我认识一些马知遥在山东生活期间的朋友们。其中不少人曾与其有着深入的交往,有深厚的友谊和美好回忆。更有朋友得到过马知遥在文学、生活上的帮助和支持,他是一个公认的好人。记得两三年前的一个夜晚,我们两个人曾经有过一次深聊。他也有俗世生活中的烦忧与各种遭遇,但他选择放下与谅解,他一直纯粹又悲悯。

马知遥勤奋,精力充沛,除文学外,他的工作好像还有文化遗产、民俗、文化交流等诸多方面。出于私愿,我盼望他每项工作都结出硕果,我更期盼他在文学创作上有佳作不断出现,因为诗歌神秘而美好,难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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