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 散文 「夜雨丝」给爱女:读书与行路,走出那个燃烧着烈火的洞穴

「夜雨丝」给爱女:读书与行路,走出那个燃烧着烈火的洞穴

原创 王石盼 晚上八点

「夜雨丝」给爱女:读书与行路,走出那个燃烧着烈火的洞穴-爱读书

给爱女:读书与行路,

走出那个燃烧着烈火的洞穴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你疯狂地迷恋上了阅读。缠着大人们把“小脚丫”系列、“威比猪”系列、“小熊壮壮”系列、“宝宝大声说”系列,还有人人都爱的“大卫不可以”系列的童书读了一遍又一遍。到后来妈妈和婆婆都有点儿怕给你念书了,婆婆比妈妈多一点耐心。耐心最好的是公公,每天花很长很长时间给你读书,丝毫没有不耐烦。

虽然你还那么小,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阅读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你像个野蛮人进化成文明人类一般。不单单是嘴巴上说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做错事情不可怕”“学会尊重别人”,在实际行动中也确确实实改变了许多,比如自己收拾整理玩具和书。最惊喜的还是有一天你吃腐乳时,由衷地称赞“腐乳真好吃,吃了还想吃”。这句话是有出处的,原句大约是“李子真好吃,吃了还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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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真高兴,你是个热爱阅读的孩子。也真希望你的成长路上,书籍一直会陪伴着你。它会给予一个丰盛的精神世界,妈妈不敢说这个精神世界能抵抗得了人世一切虚无,但它能让你找到通往自身圆满的路途。

妈妈的阅读应该是从大学三年级开始的,在外国文学中沉溺不可自拔。至今还记得如饥似渴地看《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情景。工作以后阅读少了,印象最深刻的是《源氏物语》,源氏看望少女时的紫姬,紫姬粲然一笑。还有源氏死了的那一章,整章空白。

阅读的重新开始,是因为沉重的生活打击吧。你身体不好的压力、离婚沉重的打击、自己身体的难受和虚弱,妈妈需要找一种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式。所以除了照顾你和教书两件事之外,我把精力都放在了读书上。那段时间读了很多很多关于写作教学的书,理论的,实践的,然后比较顺利地完成了硕士论文。虽然没有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果和荣誉,但妈妈知道自己对于写作和写作教学的认识理解和操作能力应该是有提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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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实在太痛苦和煎熬了,妈妈开始抄写和背诵从小学到高中的推荐背诵篇目。一遍一遍地抄写,一遍一遍地背诵。假如99.9%的内容是为了抵抗痛苦,但有一句真的走进了我的心里——“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养育那时的你并不容易,坚持读那些学科理论和实践的书在别人眼中也像个笑话。在无数个想要放弃的瞬间,妈妈都用这句话鼓励自己。

现在的妈妈,依然像个苦行僧般地坚持学习,坚持阅读。还是没有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内心愉悦、富足。阅读和学习这件事本身给了我很大的快乐。

真的该感谢外公外婆,对自己的女儿32岁了还在进行无功利阅读从来没有多说什么。没有他们的宽容和支持,我的行为就会被描述成逃避社会和愚蠢无能了吧。

我和阿姨都是外公外婆的孩子,但其实很不一样。我爱读书,她爱行路。这段时间她在成都、西藏、青海一带旅游。妈妈内心是羡慕她的,但我暂时做不到。一则你还很需要妈妈在身边,二则身体还没有强健到能旅游,三则妈妈好像缺乏对外面世界的强烈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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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你长大些,我们跟上阿姨的脚步,一起去走天下好不好?假如那时妈妈还是走不出去,那么你就和阿姨一起去。“行万里路”是重要的。走出去看了天下,就会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的狭小,人会变得谦卑,也会变得豁达。

想跟你分享两个大学老师曾经讲过的故事和寓言。十几年过去了,依然让妈妈铭记在心。在某些失落和迷惘的时刻,就讲给心里那个脆弱的自己听一遍,然后重新振作起来生活。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以后的人生也产生正面的影响,但,姑且讲之吧。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悟到读书、行路以及生活的很多道理都在里面。

第一个故事是刘彦顺老师讲的。他担任班主任的班级里,女班长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了。后来,男生和女班长分手了,跟另一个女生在一起了。女班长陷入了长期的痛苦不能自拔。刘老师对她说:你买一张去上海火车站的票,去看看入站口、出站口有多少人,他们在干什么。

妈妈不知道那个女班长有没有明白刘老师的意思,也不知道女班长有没有买去上海火车站的票,也不知道后来这个女班长怎么样了,走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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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妈妈真的很多次把自己设想到了杭州东站,偌大的候车室,偌大的出站口,熙熙攘攘的人群,痛苦在那里,幸福在那里,希望也在那里。妈妈的一己之悲,显得微不足道。

另一个寓言来自柏拉图的《理想国》的“洞穴囚徒”,是教育哲学的刘迎春老师讲的。囚徒在洞穴里,洞穴口烧着火,洞穴外的人和物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囚徒自然以为这就是真实的。等到他走出穴口,看到外面的真实世界,他再也不想回洞穴里了。

妈妈算是被扔出洞穴的吧。艰难地适应最初的强烈光线,然后看到了这个真实世界的美好和不美好,现在的状态是充满热情又充满怀疑地认识世界,尝试破开一条自己的路来。但无论是不是一场徒劳,妈妈都不会再回洞穴里了。真实世界的善意让我温暖,书籍和学问里的奇妙让我痴迷。至于那些不美好,则教会了妈妈保护好自己。

妈妈无法预知你能从这两个故事和寓言中读出什么。每个人经历的是不同的生活,也许你会读出和妈妈不同的理解。

妈妈那么想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谁的人生都会有不容易的时候。妈妈希望在那个时候,你能豁达,不拘于一时一地一事,而最好的途径、被证实最有效的途径就是读书和行路。

愿你能看到妈妈没有看到的世界,走到妈妈没有走到的远方,达到妈妈没有达到的境界。

当然,假如你不愿意,那怎样都行,只要你快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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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晚上八点”特约作家

诸暨市第二高级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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