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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人总有一天会明白,活一世,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在这个世间走失的亲人,还能在另一个世界重逢,那死亡就变得毫不恐怖了。那些爱过你的人,只不过是在下一站等你,等你赶去时,还能和他们相聚一家,彼此再次开始生活;你在此件欠下的情,正好在彼处补偿,那一切都能得到救赎,该是一个怎样美好的情景。

——野夫《乡关何处》

清明时节雨纷纷,白发人送黑发人,生死教给人的远不止珍惜二字…

人总有一天会明白,活一世,除了生死都是小事。而这明白,可能要经过很久很久,经历很多的苦和痛,以及无法挽回的遗憾。

昨天清明回老家去祭祖,也刚好回乡里去看下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已经年近八旬。奶奶前年发生轻度脑梗,出院后一直迷迷糊糊的,爷爷从那时起开始学着做家务。

老人家在乡里住惯了,爸爸和姑姑多次想接他们来城里生活,他们都不同意,说在城里不自在。老人家也懒得搞卫生,说住乡里还好一些。

本来在乡里也还好,平时有伯伯在照看,可是去年,伯伯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白发人送黑发人,生死教给人的远不止珍惜二字…

农民

伯伯操劳了一辈子,凭着一亩三分地种庄稼、种水果撑起一个家,五十多岁没享过一天福。堂姐读完研究生,刚结婚生了孩子,堂哥还在读博。眼看着明年堂哥就读完书了,那时候家里没有什么负担就可以慢慢过好日子。可是伯伯没有等到那一天。

那天他一如往常地挑了两大筐梨上街去卖,那时候是下午五六点,他刚从山上摘了梨子回来,随便塞了几口饭就出了门。因为要赶上末班的公交车才能进城去,过了晚上六点半就没有车了。

之所以晚上出门,是为了占个好位置,在市场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有不要摊位费的一个菜场。他得晚上就到那里,到凌晨两三点住得近的人就会去了,早上五六点天一亮就会有很多人去买菜。

清明时节雨纷纷,白发人送黑发人,生死教给人的远不止珍惜二字…

下午出门,梨子晒不到太阳,也很新鲜。基本上都还比较好卖。有时候卖不完,他就得挑着去超市或者店子门口挨家问了便宜卖,不然挑回去就得白费功夫,而且烂了多可惜,那都是汗水种出来的钱。

一年四季他没有一天休息,用最多的时间做农活。好在两个孩子懂事也努力,在学习上没让他操心。虽然村子里就他们一家还住着破旧的房子,但是从两个孩子都考上大学的那天,这个家庭就已经扬眉吐气。

那天大伯突然倒下了,他从来没有体检过,甚至没有进过医院,谁也不相信他的身体竟然有病,还一倒下就很难治好。

接到消息的我们赶去省城医院探望,谁也没敢告诉爷爷奶奶实情,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怕他们心里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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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遗憾的是,经过十来天的治疗,伯伯还是因为抢救无效去世了。医生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期,他的病拖太久了。

谁也不知道伯伯的心脏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问题,他到底一个人承受了多久的苦痛,最后他就那么突然地撒手而去。

伯母哭得像个泪人,她说伯伯走了,把这些年的十几万积蓄也花光了,家里没有像样的房子,儿子还没结婚,还有两个老人,她该如何是好。

更难的是老人家,奶奶本来就脑梗过,大家都很怕她情绪激动出点什么事。回老家之前,只给爷爷打电话说情况不太好。等家人把车子开到屋门口,才敢告诉爷爷奶奶真相。

清明时节雨纷纷,白发人送黑发人,生死教给人的远不止珍惜二字…

奶奶哭了很久很久,老人一生好强,就这一次无法掩盖自己的脆弱。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最大的悲痛是否就是如此。

伯伯走了,屋后的旧房子变得空荡荡,才不到一年的光景,屋前屋后的杂草已经蹿到老深。爷爷没事就拿着镰刀去割草,把一切维护得尽可能像伯伯在时一样。伤痛不言,伤不可言。

大家都尽量多抽时间回去陪老人家,爷爷奶奶也仿佛放下了一样,每次我们回去都做好吃的菜,和我们聊天。只是会突然地沉默。

清明时节雨纷纷,白发人送黑发人,生死教给人的远不止珍惜二字…

临行时,奶奶总会拉着每个人的手,说一些未来可期的话。她坚信,再难的事,捱过那么几年就会好的,只是有的人等不到。说着说着就掉眼泪。

她心里痛她的大儿子,这痛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减分毫。

哪怕她糊涂到做菜会忘记有没有放盐,却不会忘记他的孩子有关的一点一滴,他已经先她而去很久了,把伤痛都留在了身后,老人用余生思念和懊悔。

人这一生,​唯独算不到命运。

清明时节雨纷纷,白发人送黑发人,生死教给人的远不止珍惜二字…

人去楼空……

人所拥有的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因为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抓紧手里的一切,去爱,去记得,去感动。

带着爱,也藏着伤痛,继续前行。

生死教给人的,远远不止珍惜二字。


作者简介:空中行云,一个集爱与孤独于一身的女子,在梦与现实之间自说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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