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 诗词 吴伟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人尽皆知,他的一首绝笔词更加惊艳

吴伟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人尽皆知,他的一首绝笔词更加惊艳

文:张强强;

欢迎关注我的“文化点心铺”:诗和远方并不遥远,它就在眼前。多数时候,这里只谈文学;偶尔也会看看窗外,聊聊外面的精彩;

吴伟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人尽皆知,他的一首绝笔词更加惊艳-爱读书

词这种文学体式,在宋代灭亡以后,就逐渐衰微了。到了元明两朝,更是变得销声匿迹。然而,等到清人入关,清朝建立以后,词却得到了复兴,出现了很多擅长写词的文人和名词佳作。可是,一提到清代词人,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纳兰性德。

除了他以外,在很多诗词爱好者心中,似乎就没什么优秀的清代词人和词作了。然后,实际的情况却是,清词是词的复兴时代。它找回了词这种文学体式曲折深幽,富于言外之意的美学特质。在清代词坛,优秀的词人词作很多,不只有纳兰性德和他的《饮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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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清词的复兴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的。什么代价呢?国破家亡的代价。有词为证。今天笔者就和大家分享一首清初诗人吴伟业的绝笔词《贺新郎 病中有感》加以说明。全词如下:

万事催华发!论龚生、天年竟夭,高名难没。吾病难将医药治,耿耿胸中热血。待洒向、西风残月。剖却心肝今置地,问华佗解我肠千结。

追往恨,倍凄咽。故人慷慨多奇节。为当年、沉吟不断,草间偷活。艾灸眉头瓜喷鼻,今日须难决绝。早患苦、重来千叠。脱屣妻孥非易事,竟一钱不值何须说!人世事,几完缺?

吴伟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人尽皆知,他的一首绝笔词更加惊艳-爱读书

对于吴伟业,喜欢古诗词的朋友,对他的那首千古名作《圆圆曲》应该最为熟悉。其中的名句“冲冠一怒为红颜”,可以说人尽皆知。但其实,他的这首绝笔词更为惊艳,开篇的5字催人泪下,结尾更是神来之笔。

这首绝笔词是一首长调,包含了很多的历史典故和词人的内心活动,所以我们有必要对词人的生平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吴伟业是明末崇祯年间的大才子,博学多识,声名显赫,20出头就名动天下,受到崇祯皇帝的亲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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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清人入关,明朝灭亡,吴伟业在父亲的逼迫下又投降了清朝,做了国子监祭酒。尽管清代的顺治皇帝对吴伟业很看重,非常尊重他。可是,在吴伟业的心中,投降叛国实在是一件罪不可恕的事情。他的身心都遭受了重创,久而久之,郁结于心,就生了一场大病。这首词就是他在重病之中创作的。

当时词人已经60多岁了,在他心里,他认为这一次他必定要命不久矣。尽管他后来病治好了,没有死,又活了几年。可是,这首词确实也成了他的一首绝命词,道尽了他的一生。这首词写得悲歌慷慨。他的内心有多少悲哀和遗憾,开篇5个字“万事催华发”概括地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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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会衰老的,但是当你经历忧患苦难后,你的头发就花白的更厉害了。“万事”一词可以说浓缩了词人生平一切悲哀苦难的经历,令人动容。人生有这么多的风雨,无怪他要说“万事催华发”。接下来是人就开始回忆他的一生了。

“论龚生、天年竟夭,高名难没。”吴伟业是一位学养很丰富的人,他对历史非常熟悉,于是他就想到了一个古人。他说,我本来不想出仕清朝,就像王莾时代的龚胜一样。可是我身不由己啊!他为什么身不由己呢?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感叹道“吾病难将医药治,耿耿胸中热血。待洒向、西风残月。”

吴伟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人尽皆知,他的一首绝笔词更加惊艳-爱读书

这一次我病得这么重,没有药能治我的病。因为我经历了这么多的忧患痛苦,我的身体有这么多的疾病,可是我的内心却是“耿耿胸中热血”。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甘于屈辱污秽的人吗?不是,我胸中虽残留着一点光明,但是我已经沾染污秽了,我的热血只能洒向那凛冽寒冷的秋风残月。

上片最后“剖却心肝今置地,问华佗解我肠千结”,我真想抛开心肝来给大家看一看,把我的心肝抛在地上,让大家看个清楚。如果我把心肝抛在地上,是不是就有一个像华佗那样的神医,能够给我内心这种千回百转,忧恨纠缠的愁肠解开,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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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所以词作下片一开始就说道“追往恨,倍凄咽。”这句承上启下,交代了上片的“悔恨”,连接了下片的“思旧友”。想到这些过往的恨,诗人的心中真是有说不出的凄凉,哭不出的哽咽。他当年受到崇祯皇帝如此的厚爱,可现在却是仕奉清朝,多么令人耻辱!

“故人慷慨多奇节。为当年、沉吟不断,草间偷活。”他的老朋友,跟他同年龄的,同辈份的人,他们那样激扬慷慨,有多少不平凡的不磨灭的品格。他们虽然去世了,可是却留下了好的声明。可我呢?却因为当年的一点沉吟,而忍辱偷生到现在。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吴伟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人尽皆知,他的一首绝笔词更加惊艳-爱读书

“艾灸眉头瓜喷鼻,今日须难决绝。早患苦、重来千叠。脱屣妻孥非易事,竟一钱不值何须说!”现在我生病了,你们若要给我治病,那真是“艾灸眉头瓜喷鼻,今日须难决绝”。意思是说:一个男子汉,应该把生死看成命定,怎么能够拿艾草捆成一捆,然后点燃艾草来针灸我的额头,用瓜蒂来喷我的鼻子来给我治病呢?

“早患苦、重来千叠。脱屣妻孥非易事,竟一钱不值何须说!人世事,几完缺?”吴伟业为名声所累,在崇祯皇帝去世以后,又被清廷看中,无奈之下投降清朝。他心中的忧患,苦难,从年轻的时候就重重到来。可是如果真要他抛妻弃子,放弃父母,他又怎么能够做到呢?现在的他,真是一钱不值啊!

吴伟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人尽皆知,他的一首绝笔词更加惊艳-爱读书

词作最后“人世事,几完缺?”堪称神来之笔,是词人对自己一生的总结,更写出了很多人的命运,令人感慨。人生在世,都应该努力追求一个完整的人格。可是,我又何尝愿意有亏欠呢?在人生的考验之中,有几个人是完美无缺的呢?有几个人通过了考验保全了自己呢?

明末清初,很多文人都经历了国破家亡的惨痛。但是不同的人因为性格不同,经历不同,便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当时,吴伟业在父亲的逼迫下,万般无奈选择投降清朝,可是,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痛苦。这首词写得感慨万端,真是一首难得的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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