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 诗词 《近试上张籍水部》: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近试上张籍水部》: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近试上张籍水部

唐代 朱庆馀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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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新婚卧室昨夜花烛彻夜通明,等待拂晓去堂前拜见公婆。
装扮好后轻声询问夫君:我的眉画得浓淡可合时兴?

诗句首句写这位姑娘的身分和容貌。她是越州的一位采菱姑娘。这时,她刚刚打扮好,出现在镜湖的湖心,边采菱边唱着歌。次句写她的心情。她当然知道自己长得美艳,光彩照人。但因为爱好的心情过分了,却又沉吟起来。

诗句间将这份小女儿的情愫表现的极好,读者在一时间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位坐在红木梳妆台前的女子,娇滴滴的,身姿婉约,带着清晨的初露与昨夜洞房花烛的红晕。

这样的想象很美好,但这首看似满是情愫的诗词,其实满是隐晦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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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经常被误用来描摹缱绻旖旎的情状。

末两句看似描写的是新婚第二日,新妇上妆后含羞带怯的询问夫君,问这样的妆容见公婆是否妥当;实际上作者以新妇自比,将张水部(官名)比作夫君、主考比作公婆,所谓的询问妆容其实是询问自己的作品是否贴合主考的心意,作意由题目便可窥得一二。

在张水部张籍的《酬朱庆馀》中回复到:

越女新妆出镜心,自知明艳更沉吟。 
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敌万金。

该诗沿用了朱庆馀的比体,“自知明艳更沉吟”“一曲菱歌敌万金”两句意在打消朱庆馀的顾虑。

表面上是说,“哎呀你看小娘子化的妆好看不好看呀?”

“好看呀,就你最棒。”

其实上是考生和考官很默契的一段交谈:

您看我文章写的,合不合朝廷心意呀?

嗯,你小子资质不错啊,就钦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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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是一首在应进士科举前所作的呈现给张籍的行卷诗。前两句渲染典型新婚洞房环境并写新娘一丝不苟地梳妆打扮。后两句写新娘不知自己的打扮能否讨得公婆的欢心,担心地问丈夫她所画的眉毛是否合宜。此诗以新妇自比,以新郎比张籍,以公婆比主考官,借以征求张籍的意见。全诗选材新颖,视角独特,以“入时无”三字为灵魂,将自己能否踏上仕途与新妇紧张不安的心绪作比,寓意自明,令人惊叹。

以夫妻或男女爱情关系比拟君臣以及朋友、师生等其他社会关系,乃是中国古典诗歌中从《楚辞》就开始出现并在其后得到发展的一种传统表现手法。此诗也是用这种手法写的。

古代风俗,头一天晚上结婚,第二天清早新妇才拜见公婆。此诗描写的重点,乃是她去拜见之前的心理状态。首句写成婚。洞房,这里指新房。停,安置。停红烛,即让红烛点着,通夜不灭。次句写拜见。由于拜见是一件大事,所以她一早就起了床,在红烛光照中妆扮,等待天亮,好去堂前行礼。这时,她心里不免有点嘀咕,自己的打扮是不是很时髦呢?也就是,能不能讨公婆的喜欢呢?因此,后半便接写她基于这种心情而产生的言行。在用心梳好妆,画好眉之后,还是觉得没有把握,只好问一问身边丈夫的意见了。由于是新娘子,当然带点羞涩,而且,这种想法也不好大声说出,让旁人听到,于是这低声一问,便成为极其合情合理的了。这种写法真是精雕细琢,刻画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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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作为“闺意”,这首诗已经是非常完整、优美动人的了,然而作者的本意,在于表达自己作为一名应试举子,在面临关系到自己政治前途的一场考试时所特有的不安和期待。应进士科举,对于当时的知识分子来说,乃是和女孩儿出嫁一样的终身大事。如果考取了,就有非常广阔的前途,反之,就可能蹭蹬一辈子。这也正如一个女子嫁到人家,如果得到丈夫和公婆的喜爱,她的地位就稳定了,处境就顺当了,否则,日子就很不好过。诗人的比拟来源于现实的社会生活,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之下,很有典型性。即使如今看来,读者也不能不对他这种一箭双雕的技巧感到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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